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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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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第220章 开幕式上的红色地毯,陌刀下的碎肉

大凉开元四年,八月初一。 万国运动会,开幕。 京城北郊的水泥体育场,这座灰色的巨兽终于吞下了它第一批三万名观众。 看台上人山人海,但气氛却并不热烈,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压抑。 因为那座钢筋水泥浇筑的看台,太冷,太硬,太像一座巨大的兵营。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手持连弩的黑甲宪兵,那眼神不像是看观众,倒像是在看犯人。 主席台。 这里坐着的,都是这时世上最有权势、或者曾经最有权势的人。 草原大汗必勒格,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手里虽然还拿着那块糖,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他看着下面那片空旷的水泥地,总觉得那是这张要把人吞进去的大嘴。 大楚废帝楚昭,手里拿着画笔,想要画下这盛况,但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宣纸上,像是一滴黑血。 罗刹国大使伊戈尔,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西式礼服在这里显得格外滑稽,因为他发现四周站岗的士兵,每个人腰里都别着那种“土制手雷”。 “时辰到——!” 一声长啸。 没有丝竹管弦,没有舞女入场。 “咚!咚!咚!” 一百面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破损战鼓,同时被擂响。那声音沉闷、沙哑,带着一股子来自黄河边、来自太行山的土腥味和血腥气。 “请——陛下!请——丞相!” 李牧之和江鼎,并肩走了出来。 李牧之依然是一身黑铁战甲,身后的红色披风像是一团燃烧的火。江鼎则是一袭青衫,手里拿着那把似乎永远不会离身的折扇。 两人站在高台上,俯瞰众生。 “开始吧。” 李牧之没有废话,甚至连一句“欢迎”都没说。 他只是挥了挥手。 “哗啦——” 体育场南面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全场三万人,同时伸长了脖子。他们以为会看到这支整齐的方阵,或者是什么祥瑞野兽。 但他们错了。 走出来的,是一群囚犯。 足足三百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死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每个人都被绳子串在一起,像是一串待宰的蚂蚱。 领头的,正是昨晚那个想炸体育场的白莲教头目——鬼面,后面跟着的,是昨晚抓获的活口,还有之前太行山里抓到的几个顽固分子。 “这……这是干什么?” 必勒格吓得手里的糖掉了,“不是运动会吗?怎么把死囚拉上来了?” “这叫……热身。” 江鼎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解释道。 “大汗,您也知道,我们大凉人尚武。这这运动会第一项,比的就是——砍东西。” “砍东西?” 江鼎指了指场下。 “以前我们砍木头,砍草人。但今天贵客多,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才显得有诚意。” 话音未落。 北面的铁门也打开了。 “喝——!” 一声低沉的战吼。 一支黑色的钢铁方阵,迈着让大地颤抖的步伐,走了进来。 北凉重装陌刀队。 只有五百人。但他们身上披着的双层冷锻重甲,加上手里那柄长达三米的斩马陌刀,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五百辆人形坦克。 他们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冷漠地向那一群死囚逼近。 “放开他们。” 场下的指挥官,也就是铁头,冷冷地下令。 宪兵们解开了死囚的镣铐,然后迅速退到了场外。 三百个死囚,面对五百个重甲步兵。 “给你们个机会。” 铁头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捡起地上的刀,冲过去。冲过这道墙,免死。” 这是谎言。 也是这场“表演”的高潮。 那些死囚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绝望激发了他们最后的兽性。 “跟他们拼了!无生老母保佑!” 一个教徒捡起刀,发疯一样冲向陌刀队。 三百人,如同决堤的污泥,冲向了那堵黑色的铁墙。 看台上,楚昭捂住了眼睛。伊戈尔抓紧了扶手。 “如墙而进!” 铁头一声令下。 陌刀队停步。 举刀。 “斩!” 五百把陌刀,在同一时刻,以同一个角度,借着沉重的惯性,轰然落下。 “唰——!” 这不是切菜的声音。 那是一种骨头被暴力截断、血肉被瞬间撕裂的恐怖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死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矮了一截。 他们被腰斩了。 人,连同手里的刀,被那沉重的陌刀硬生生劈成了两段。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瞬间染红了灰白的水泥地面。 红与灰的对比,触目惊心。 “再斩!” 陌刀队没有停。 他们跨过第一排尸体,再次举刀,落下。 仿佛是一台精密的、没有感情的收割机。 三百个疯狂的死囚,在短短十息之内,变成了满地蠕动的碎肉。 没有一个人冲过那道墙。 甚至没有一把刀,能在那些重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 “呕——” 看台上,大楚的使臣,还有几个养尊处优的文官,直接吐了出来。 太残暴了。太血腥了。 这哪里是运动会?这分明是修罗场! 必勒格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哆嗦。他看着那一地碎肉,想起了自己的怯薛军。如果那天在雅克萨,遇到的是这支部队,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怎么样?” 江鼎递给必勒格一杯热茶,茶水红得像血。 “这节目,还助兴吧?” 必勒格没敢接。他怕自己手抖把茶洒了。 “老……老师……这就是大凉的……待客之道?” “对。” 江鼎转过头,看着场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尸体、用水管冲刷血迹的北凉士兵。 他们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几百头猪。 这就是纪律。 “必勒格,你要记住在。” 江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大凉欢迎朋友,有好酒,有糖吃。” “但如果是想来炸场子的,或者是想来试试这地基硬不硬的……” 江鼎指了指下面那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淡淡血腥味的水泥地。 “那就只能当这地上的——肥料。” “好了。” 江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地洗干净了。晦气也除掉了。” “接下来,咱们该看点……文明的东西了。” 他一挥手。 “点火!” “轰——!” 体育场中央。 那座黑铁铸造的巨大圣火台,突然喷出了一道高达三丈的烈焰。 那不是柴火。 那是从西山运来的焦炭,混杂着猛火油。 火焰熊熊燃烧,黑烟滚滚,带着一股工业特有的呛人味道,直冲云霄。 在这火焰的背景下。 在刚才那惨烈的杀戮余威中。 第一届大凉万国运动会,就在这万人噤若寒蝉的死寂与恐惧中,拉开了它那狰狞而又宏大的帷幕。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新朝廷的治下。 文明,是建立在绝对的、碾压性的暴力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