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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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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第172章 老师的药方,是裹着糖的砒霜

京城,军机处。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但屋里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镇住了这份燥热。 江鼎手里捏着那一封沾着血迹、还带着硝烟味的求救信。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半截炸断的手指。那是必勒格为了表示诚意,特意切下来的——虽然大概率是个死囚的手指,但这态度,摆得很正。 “他急了。” 李牧之看了一眼那根断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五千精锐,在雅克萨城下像割麦子一样被收割。罗刹人的火力和工事,确实不是那帮拿着土枪的牧民能啃动的。” 李牧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阴山一线划过。 “现在罗刹人的兵锋已经推到了黑水河,距离我们的互市口只有不到五百里。江鼎,是不是该咱们出手了?” “出手?” 江鼎把信纸慢慢折好,塞回信封。 “老李,咱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必勒格是去抢劫的,抢输了回来找家长哭鼻子,咱们要是这就替他出头,那这学生以后还怎么带?”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疼。” 江鼎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晶莹剔透。 “只有疼到了骨头里,他才会记住,谁才是他的爹。” “传令给钱万三。” 江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政客的冷酷。 “开启“特别援助通道”。” “但他要的枪和炮,暂时不给。咱们的产能在扩建,自己都不够用,哪有富余的给他?” “那给什么?” “给药。” 江鼎把葡萄扔进嘴里。 “金创药、纱布、烈酒、还有……医生。” “告诉必勒格,大凉是大国,见不得邻居流血。我们派最好的医疗队去救他的伤员。” “但是……” 江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医疗队去了,得吃饭,得住帐篷,还得有护卫。” “这笔开销,得算在他头上。没钱?没关系,拿矿山抵。” 这招叫“技术扶贫,资源置换”。 用一堆不值钱的草药和纱布,换取草原地下几千年的矿藏开采权。 …… 阴山互市,北凉商会后院。 这里现在的气氛比灵堂还压抑。 苏赫跪在地上,头发花白,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钱掌柜!救命啊!” 苏赫抓着钱万三的裤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罗刹人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过河了!大汗的伤口化脓了,高烧不退!现在部落里人心惶惶,若是大凉再不给枪,这草原……就真的要易主了!” 钱万三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脸上满是“悲悯”。 “苏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咱们是一家人,能不救吗?” 钱万三指了指身后那一车车早已准备好的物资。 “你看,丞相大人连夜调拨的。这可是咱们大凉军用的“白药”,止血生肌有奇效。还有这种高度酒精,专门洗伤口的。” 苏赫看了一眼那些车,眼神绝望。 “药……只有药吗?枪呢?炮呢?” “苏大人,您也知道,西山那边前几天也“炸了炉”,产能跟不上啊。” 钱万三一脸的无奈。 “不过,丞相说了,虽然枪给不了,但可以给你们“修”。” “修?” “对。你们那些炸膛的破枪,还有卷刃的弯刀,都可以拉到咱们这儿来修。咱们有最好的工匠。” 钱万三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契约——《大凉与天骄汗廷友好互助条约》。 “只要签了这个。” 钱万三指着条约上的几行小字。 “第一,大凉拥有草原境内所有矿产的优先勘探权和开采权。” “第二,大凉将在草原设立三个“保安区”,用于保护我方工匠和医生的安全。保安区内,驻扎大凉军队。” “第三,为了帮助大汗重建怯薛军,大凉将派遣“军事教官团”,负责训练新兵。” 苏赫的手在抖。 他虽然还没老糊涂,但他看得懂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这就是卖身契。 矿权是经济命脉,保安区是驻军权,教官团是夺取兵权。 一旦签了,这草原名义上还是必勒格的,实际上……就是大凉的后花园。 “这……这这太苛刻了!大汗不会同意的!”苏赫颤抖着说道。 “会同意的。” 钱万三笑眯眯地把印泥推到苏赫面前。 “因为罗刹人的马蹄声,已经快传到王庭了。” “签了,还能当个富家翁,当个傀儡汗王。” “不签,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草原上可能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风沙呼啸,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失去自由的民族哀鸣。 苏赫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当年在北凉书院读书时,江鼎给他们讲过的那句话: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当年他们免费学的知识,免费拿的物资,现在……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我……签。” 苏赫颤抖着手,在那张卖身契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 半个月后。草原王庭。 必勒格躺在病榻上,左臂缠着厚厚的大凉纱布,高烧终于退了。 他看着帐外。 那里,一队队穿着整齐黑色军服的大凉“教官”,正在大声呵斥着他的族人列队。 “立正!向右看齐!” 那些曾经自由散漫的草原汉子,此刻像是一群温顺的绵羊,笨拙地学着大凉的军姿。 而在更远处,大凉的工匠们正在勘探地形,准备在王庭旁边修筑一座坚固的要塞——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大汗,该喝药了。” 苏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那是大凉医生开的方子。 必勒格接过药碗。 药很苦。 但他一口口地喝了下去。 “苏赫。” 必勒格放下空碗,看着自己那只虽然保住了、但已经有些萎缩的左臂。 “老师的药,真管用。” “是啊。”苏赫低着头,“就是……代价大了点。” “不大。” 必勒格的眼神里,那股子狼的野性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看不透的阴霾。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指了指帐外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 “让他们练。好好学。” “老师既然愿意教,咱们就得把这这身本事……真正学到骨头里。” “这根链子虽然拴上了。” 必勒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但只要我这脖子这越练越粗,总有一天……” “能把这链子崩断。” 京城,御书房。 江鼎看着那份已经生效的条约,以及必勒格最新的“谢恩折子”。 “这狼崽子,倒是挺能忍。” 李牧之评价道。 “能忍才好。” 江鼎把折子扔在一边,目光投向了南方。 “北边稳住了。这只看门狗也拴好了。” “现在,这只腾出来的手,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地……” “去收拾收拾那个富得流油、却又不肯老实听话的大楚了。” 江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听说,逍遥王最近在扬州大兴土木,修了个“万国园”?用的全是咱们卖去的玻璃和镜子?” “这猪养得够肥了。” “该杀年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