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初恋扮演守则:第12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12
郑昀川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踉跄中撞到了身后的花架,瓷瓶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看着温禾冷漠的眉眼,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廊下的风,卷起他墨色的袍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从那日起,他们这对夫妻,便真的形同陌路了。不过对于亲人质问的目光,郑昀川还是把这个孩子给认了下来。
府里的人都看得真切,从前每到午膳时分,郑昀川定会派人去请温禾一同用饭,席间还会给她夹些爱吃的菜,可如今,他只带着郑亦安,父子二人沉默地坐在桌前,偌大的饭厅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点暖意。
郑亦安几次想开口问问母亲的近况,都被郑昀川沉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老夫人坐在佛堂里,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从前不喜温禾,便是嫌她性子冷淡,更嫌郑昀川为了娶她,竟用平定西川的赫赫战功,换了一道求婚的圣旨,实在不值。
她总想着,等儿子回心转意,便给他寻一个温柔贤淑的良妾,绵延子嗣。可如今,眼见着夫妻二人情分断绝,温禾更是连府里的事都不闻不问,她反倒开始着急起来。
“真是作孽啊。”老夫人叹了口气,将佛珠搁在案上,对身旁的嬷嬷道,“去,给禾儿的院子送些燕窝过去,就说是我赏的。”
嬷嬷应了声,却迟迟不肯动身,犹豫道:“老夫人,将军那边……”
老夫人沉了脸,“管他做什么!那是他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心疼,还不许我心疼了?”
而郑昀川,自那日从温禾的院子里出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他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以酒度日。
府里的下人每日进去收拾,都能看见满地的酒坛,他衣衫不整,胡子拉碴,双目赤红,浑身酒气熏天,哪里还有半分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模样。
副将陈武来过几次,劝他去军营看看,都被他吼了回去:“滚!都给我滚!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陈武看着他颓靡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气,摇头离去。
军营不去了,练兵也搁置了,偌大的将军府,竟日日都被酒气笼罩着。
老夫人明里暗里地提点了温禾好几次,话里话外,无非是劝她顾念夫妻情分,劝她服个软。
可温禾只作听不懂,淡淡应着,半句也不肯松口。她每日里只在院子里散散步,看看书,安心养胎,对郑昀川的颓靡,仿佛视而不见。
府中之人不知内情,只当她怀着郑昀川的孩子,也不敢过于苛责。
郑亦安得知温禾怀孕的消息时,正蹲在院子里斗蛐蛐。母亲本就不喜欢他,待傅瞾,更是比待他好上十倍百倍。如今母亲怀了小弟弟或是小妹妹,怕是更不会喜欢他了。
少年人的心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蛐蛐的鸣叫声,都显得聒噪起来。他闷闷不乐地收起蛐蛐罐,回了自己的院子,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夜凉如水,月色如霜。郑昀川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书案上的铜镜,却在这时,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程晚晚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她穿着一身简约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自那日将肥皂和葡萄酒的方子给他之后,郑昀川便再没联系过她。她心里惦记着军费的事,惦记着他的安危,此刻见了他,却惊得愣住了。
镜中的男人,双目浑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大将军的英挺模样?
“昀川,你怎么了?”程晚晚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她伸手想触碰镜中的他,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镜面,“是军费的事情没解决好吗?还是出了别的变故?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郑昀川抬眼,望着镜中那张透着担忧的脸。或许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他竟生出了几分倾诉的欲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坛,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
“军费解决了。”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那恨意像是淬了毒,字字泣血,“是傅青云!是那个暴君!他抢了我的妻子,让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簌簌作响,眼眶通红:“我郑家世代效忠皇族,从我祖父那辈起,便镇守边疆,鞠躬尽瘁!我郑昀川更是为大玄立下赫赫战功,镇守边疆,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可他呢?他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夺人妻子,毁人家庭!他算什么君主!”
从前,他对傅青云,尚有几分君臣之间的敬重。可今日,他竟与程晚晚一样,直呼其为暴君。
程晚晚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她第一次,听郑昀川提起他的妻子。她刚认识郑昀川的时候,便翻遍了古籍史料,那些泛黄的书页上,只寥寥几笔写着:郑昀川之妻,温氏,年岁不详,生而早逝。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的妻子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他怎会从不提及?就连郑亦安,也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程晚晚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可她看着镜中颓靡的男人,想起史书上对他的评价,忠君爱国,戎马一生,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那份崇拜与心疼,便压过了所有的错愕。
她连忙开口,顺着他的话安慰道:“昀川,你别激动,别伤了身子。傅青云就是个暴君!史书上都说了,他残暴不仁,滥杀忠臣,晚年更是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还有那个傅瞾,也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仗着自己是皇子,到处作威作福!”
为了让郑昀川重新振作起来,她将史书中那些关于傅青云、傅瞾的负面评价,一股脑地翻了出来。她陪着他骂傅青云的暴虐,骂傅瞾的阴鸷,骂他们父子二人的狼子野心,骂他们不得好死。
郑昀川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许。他又灌下一口酒,哑着嗓子道:“还是你懂我,晚晚,只有你懂我……”
隔着一面铜镜,一个在现世,一个在古代,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喝了整整一夜的酒。程晚晚在这边,也开了一瓶红酒,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说着安慰的话。
直到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都醉倒在镜前,人事不省。郑昀川趴在书案上,嘴里还喃喃地骂着傅青云的名字,程晚晚则歪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酒杯,睡得沉酣。
却没人察觉到,郑昀川书房外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黑袍翻飞,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晨雾之中。
不过半日功夫,他们昨夜的一番对话,便一字不落,出现在了傅青云的御案之上。
傅青云捏着那份密报,指尖微微泛白,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抬眼,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危险:“郑昀川……程晚晚……有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