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娘世界:我有神级改装词条!:【番外】薪火(完)
(1)
十年后。
猎户座悬臂外。
三台武神机甲呈品字形向前推进。
为首的武神机甲一身银白色的华丽装甲,庞大的机身犹如一艘宇宙战舰,苍蓝的观察窗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天马座空间站,我已抵达界虚通道。”
【收到!总督,您的信号稳定,还要继续前进吗?】
男人望着猎户座悬臂外一片惨淡的星空,几乎能想到巨尊带着舰队来袭时的绝望和那场战斗的惨烈。
途经薪火空间站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一座空无一人的孤岛。
“当然。”
他的眼底只剩坚定。
“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能再给虚空卷土重来的机会,我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明白了……】
通讯频道那头,天马座空间站指挥官-塔尼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慎重和哽咽:
【我们从未进入过界虚通道,如果进入其中,我们或许就无法再接收到您的信号。】
【总督,请您……注意安全,我们会在界虚通道外,等待您凯旋而归!】
“帮我守好地星。”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男人便主动关闭了通讯。
“全频道静默!”
指令下达,三台武神机甲的所有信号全部中断,周身扩散的灵能场也完全收敛。
她们在天马座空间站的雷达感知中消失,化作连虚空舰队都无法察觉的宇宙幽灵,靠近界虚通道的入口。
“准备好了么?”男人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身旁那三位随他踏入死地的机娘。
“准备好了!”
“随时奉陪。”
“我们就在您身边,MaSter!”
三道声音,同时在静默的通讯频道中响起。
没有一丝动摇,只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好。”男人眼神一定,“全速,推进!”
嗡——!
在推进器的咆哮声中,三台武神机甲化作飞逝的流星,悍然撞入那片连光线都被吞没的界虚通道。
(2)
当绝对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男人才真正体会到这片禁忌之地的恐怖。
世界赛上所谓的“界虚模拟赛道”,在这真正的地狱面前,简直像个拙劣的笑话。
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在四面八方肆虐。
上下左右的物理概念在这里被彻底剥夺。
入目所及,只有让人绝望,永无止境的黑暗。
男人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将精神力压榨到极限,
凭借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和超凡的驾驶技术,在足以撕碎行星的虚空乱流中刀尖起舞。
可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这黑暗中如同被整个宇宙抛弃的死寂与折磨。
在这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漂泊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虚空风暴席卷而来。
男人虽然带着三名武神机甲避开,却也迷失了航向。
界虚通道犹如迷宫,他不知道出口在何处,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若是走到死路就重新来过。
而这无疑是种精神上的摧残。
就在他和机娘们身心俱疲时。
无尽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是出口吗?
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他驾驶着武神机甲迅速靠近。
可当那团光辉的轮廓在雷达上逐渐清晰时,他的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那不是出口。
那是一团“火炬”。
“MaSter……”耳边传来机娘颤抖的声音,“那是……那是一名DL-02复制体机甲。”
男人沉默。
视野尽头,是一台蜷缩在陨石上的DL-02复制体机甲。
她的装甲早已破碎不堪。
而那耀眼光芒的来源,赫然是她燃烧殆尽的心智核心。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名无人知晓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机娘,将自己与一块漂泊的陨石绑在一起。
她抽干了自己所有的灵能,放弃了自我修复的哪怕一丝可能,只为了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点亮自己,化作一束不灭的微光,孤独地悬挂在深渊里。
男人死死咬住牙关,忍住眼里的滚烫,继续前进。
(3)
随着不断深入。
他看到了。
黑暗中,亮起了一朵、两朵、十朵、成百上千朵微光……
无数台支离破碎的机甲,无数颗燃烧殆尽的心智核心。
她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乱流之中。
用自己的生命,在这片连神明都要迷失的黑潮中,生生铺出一条光辉的航道。
她们是一座座沉默的灯塔,无声地为他指明方向。
穿过这条由骸骨与英魂铺就的航道,在界虚通道的最深处,男人终于看到了终点——那是漫天飘浮的虚空舰队残骸,密密麻麻填满了整片星域。
而在那堆积如山的残骸正中央,燃烧着一团更加璀璨的光辉。
那光辉如同一颗在黑暗燃烧的太阳,倔强地要把这片绝望的黑暗照成白昼。
男人鼻子发酸,驾驶着武神机甲缓缓靠近那轮光辉。
那是【薪火】。
曾经意气风发的她,此刻却如同一座寂灭的丰碑,孤零零地单膝跪在虚空的残骸上。
她周身装甲近乎破损,上面布满密集的战痕。
可她的手中,依然死死握着那柄大剑。
剑锋低垂,仍散发着足以扭曲空间的骇人高温,震慑着周围的黑暗。
只是,那观察窗已经彻底暗淡。
男人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开启驾驶舱。
在【薪火】观察窗的驾驶舱内,他找到了一枚破碎的心智核心。
“紫电。”男人声音沙哑,沉声道,“动用你的能力……把她送回去。”
通讯频道里沉默片刻。
紫电轻声开口:“MaSter,您要明白……就算带回这枚残骸,薪火总督也不可能复活。
祖安卡母树会将它重构,而诞生的……只会是一名全新的机娘,一个全新的型号。”
“我知道。”男人闭上眼,任由眼底的湿润滑落。
“那您作为总督——”紫电的声音里含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请为这些机娘的新型号命名吧。”
驾驶舱里,男人捧着那枚残破的心智核心,凝望着这片用生命点亮的航道,
良久,动了动嘴唇:
“那就叫她——”
“余烬吧。”
…
哪怕薪火燃尽。
余烬,亦能燎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