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渊瞳研究所。 白博士拿着一份资料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他脸色苍白，比起之前看着消瘦了一圈，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当看到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身影时， 他眼中的恐惧更浓郁了几分。 “X先生……我，我来了。” “嗯。”X先生将照片重新放回相框，椅子转过来，森冷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白斩波的心脏。 “药剂带来了吗？” “带来了。” 白斩波连连点头，将一组药剂放在桌子上。 “这是领克集团跟我们研究成果联合孵化的产物，能够刺激普通机娘觉醒特殊技能，有了这个药剂，按您说的，就能量产顶级机娘了，不过……” “不过什么？”X先生拿出一支药剂把玩着。 试管中暗红的液体倒映着他冰冷的目光。 “不过，我们的实验样本不够。”白斩波缩着头小声道:“就目前样本提供的数据来看，特殊技能觉醒的概率仅有30%，同时会给机娘带来极大的身体和精神创伤。 我们需要更多样本来改良药剂，至少让急性的身体创伤转为慢性的创伤，或者……将其长时间隐藏下来。” “不能消除吗？”X先生皱起眉头。 “不能。”白斩波摇头，“您要明白，机娘的天赋自诞生就定性了，就像一只兔子很难变成一头老虎。 而我们相当于给一只兔子注入老虎的基因，让它概率成为一头猛兽，代价就是她们的身体也会因此承受不住。” X先生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纠结，但当他的目光从相框上扫过时，那抹纠结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决绝和疯狂。 “实验样本不够是吧？ 那就直接卖给那些俱乐部和集团！ 他们有大量的机娘作为样本，你们负责收集数据，进一步完善药剂。 我需要它们稳定可控，能长时间作用，而不是昙花一现！” “这……”白斩波瞪大眼睛，犹豫道:“先生，这种半成品卖给俱乐部和集团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吧？他们……” “他们比我们更需要顶级机娘！” X先生打断白斩波，按在扶手上的手猛得攥紧: “记忆训练胶囊对机娘不同样有慢性伤害吗？ 你以为这些俱乐部和集团不知道？ 巅峰未来、荣光之星、独角兽、银鲨、黑夜之声……那么多大集团，没有科研人员？不会数据统计？ 他们都知道！ 在他们眼里机娘就是谋取利益的工具。 而为了更大的利益，管他什么副作用，管他什么损伤，反正机娘会源源不断在星神之海诞生，也会有源源不断的机娘回归星神之海或者成为功能型。 所以……”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半晌，才平静地说:“只要告诉他们——使用这种药剂能刺激普通机娘觉醒特殊技能，同时会有一些副作用。 就算你把副作用说出来，他们一样会选择使用这种药剂。 如此一来，你们还会缺样本信息吗？” 白斩波张了张嘴。 却沉默着说不出话。 他知道，X先生说得没有任何问题。 药剂流出必然会被这些俱乐部抢购。 他只是感到一丝恐慌。 毕竟他见过那些机娘在新型药剂的副作用下会多么痛苦。 记忆训练胶囊的影响毕竟隐蔽性很强，同时也符合俱乐部和集团的利益，他们更喜欢听话的机娘。 但这个药剂就不一样了…… 那副作用可是非常剧烈的。 这些集团和俱乐部真能压下来？ “这个药剂不错，要一直研究下去。”X先生的声音打断白斩波的思绪:“顶级机娘解除限制二后的专武可比那些普通机娘强多了……” “是，您说的是，我们会努力研究的。”白斩波赔了个笑脸，谄媚道:“普通解限机娘作为中坚力量，顶级解限机娘作为精锐力量，中坚和精锐力量都能量产，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与您匹敌。” “井底之蛙。”X先生冷哼一声: “你永远不知道我们要面对怎样的敌人。 你以为限制条例二就结束了？ 我们的目标是解除限制三！ 而拥有专武的顶级机娘只是限制三解除的基本前提。这里面还有不少尚未搞清楚的其他前提条件！” 限……限制三？ 白斩波脑子一麻。 这样的词汇已经许久没有出现。 只有他和X先生，以及部分从上个世纪活到现在的老人才知道所谓“限制三”代表着什么。 那是机娘的终极武装力量——武神机甲。 如果说，现今他和X先生研究的项目是在生产一批军火，那X先生刚刚提出的终极目标就是造核武。 掌握一批第二限制解除的机娘就已经足以称霸地球。 拥有专武的顶级机娘更是可以手撕飞机坦克的存在。 X先生还是觉得不够。 还需要更强的武装。 他想把地球都劈开不成？ 此刻白斩波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到底是面对怎样的敌人需要这样的武装？ 总不能一个世纪前的虚空军团还能卷土重来吧…… X先生看到了白斩波眼中的疑惑，但他没想多解释的意思，只摆手道:“你和领克集团的研究要继续推进，我也会督促其他实验团队给你们提供实验数据。” “遵命。”白斩波杵在原地没动。 X先生眉头一挑:“还有什么事？” “呃……我想跟您说，我找到XH-101的线索了，但我不太确定，需要您来定夺。”白斩波拿出一个U盘递给X先生。 X先生看了白博士一眼，将U盘插进电脑，打开一个视频文件。 “这不是第五轮省级预选赛的比赛录像吗？” X先生看着熟悉的赛道和在赛道上疾驰的银白色机娘，脸色古怪:“你不会是拿错文件了吧……” “没有，您将时间调到15分37秒。” 白博士指了指屏幕。 X先生照做。 只见屏幕中那台银白色的机娘瞬间被星光吞没。 下一秒，她竟变换了形态。 左右侧裙展开，车身结构变得越发凌厉，就像一把出鞘的剑。 “什么意思？”X先生看着这台变换形态的机娘不明所以。 “我研究过XH-101的特殊技能。”白斩波低声解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效果，但确定XH-101也能变换形态，原理应该和这名叫余烬的机娘类似。” “最重要的是……” 白斩波推了推眼镜: “我没有查到这台机娘的具体来历！” … … 下一章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