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第一章 体面的出场方式
“姥,天冷了,咱们上海南旅游去?住到开春再回来?”
自从我过完生日弘毅下地府任职,我姥表面没说什么,可背地里眼眶总是红的。
除非礼拜五晚上林茉小曲回家,抱着胡明珠去喊她,她都不怎么下楼。
这些年她跟我上火,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这么憋,我怕她憋出病来。
“不去,咱们还得在家过年呢,你今年四处奔波,好好在家歇歇吧。”
看到我,我姥慌忙的揉了一下眼睛,朝我笑了一下。
“那我带你去……”
我刚想说去丹东,看看我姥爷,可看完呢?
回来之后她得更难受了。
“万生啊,你不用管我,我缓缓就好了,再说你太姥爷也不是上不来了,你该忙啥忙啥去,不用在家守着。”
我姥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客厅坐下:
“昨天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看事儿吗?去吧,别给人耽误了。”
我姥一说,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有个人找我看事儿,说自己被脏东西缠上了,语气很急,我当时答应他今天下午过去。
现在九点,那人住在快到隔壁市一个小镇旁边的村子,开车要两个小时。
“行,姥,那我出门了,一会儿姑奶奶也该下楼了。”
“哎,你自己加小心啊!”
我姥不放心的嘱咐我一句,黄天赐立刻拍拍她胳膊让她坐下:
“你二哥我在呢,能让这小子出事儿?操那不该操的心,在家好好的,袄!”
等我姥像个小姑娘一样乖乖点头,黄天赐这才跟出来上车。
“那人昨天怎么说的?”
黄天赐这两天也变着法的想办法哄我姥,差点把动物园的鹦鹉接来,说给我姥看看不一样的鹦鹉,被蟒天霸给拦住了。
昨天我接电话,他也没怎么听清楚。
“叫赵铁柱,说自己这几天总觉得脖子不得劲儿,早上照镜子发现脖子上有个黑色手印,还有就是家里东西位置总变动。”
“位置变动?不是他家谁用完换了地方?”
“不是,他说他女儿跟老婆在城里医院住院,家里只有他自己,昨晚打电话之前,他上厕所低头好像看到坑里有人脸。”
黄天赐沉默了好久,我车开出市区,他才幽幽来了一句:
“老子真他妈服了这群鬼东西,就没有个体面点的出场方式吗?”
谁说不是呢,提到粪坑我也膈应。
“对了爷,他还说,自己前几天跟一个神秘人赊了钱。”
“赊钱?小卖店啊?”
黄天赐的印象里,只有农村的小卖店,才能让村里的熟人赊钱,多长时间一起结算。
不过赵铁柱说的赊钱可不一样。
他说前几天跟一个一身黑分不清男女的人,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了五万块钱。
“操他娘的!赊命秤?”
黄天赐听我说完,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赊命秤我也知道,是个邪物,人可以用自己的健康,寿命跟它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既然是邪物,那去赊东西的人,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
不仅当场就要付出代价,如果约定的期限到了,赊账人还不上钱,会被各种脏东西缠上,最后被吸干阳气,还要被食血肉,变成一具白骨。
这么一联想赵铁柱跟我说的他的遭遇,那可不就是还不上钱,被恶鬼找上门了?
路上车不多,我忍不住加劲儿踩油门,想快点到赵铁柱住的赵家堡子。
昨天我没问那么多,是不是赊命秤,只要看看他的后背就知道。
赊命秤换东西,都是当场把人勾起来称重,称寿命,称健康。
是那种农村卖菜用的老杆秤,只不过秤杆子上不是刻度,是眼珠子。
被它勾过,后背会留下永久的印记。
而且据我所知,跟赊命秤赊钱的人,最后都得变成骨头。
那玩意比他妈高利贷还黑,利息高的离谱,谁赊要谁命,根本还不起!
“十有八九就是那玩意,莫慌,找出那邪秤,老子给它秤砣砸了,秤杆子撅了,眼珠子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