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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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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第七章 不愿意来

黄天赐竖起耳朵提醒我。 “有动静。” 我也听到了,声音很微弱,很快又消失。 没好使。 我又掏了一堆东西,然后左手持三清铃,右手捏剑诀,脚踏禹步,把守灵的几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来他们多少懂点。 这是道教招魂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 我口中念念有词,用的是崔道长教我的古楚地招魂辞,音调古怪,似唱似哭: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三清铃每响一声,油灯的火焰就跳一下。 七盏灯的火苗开始同步摇曳,由黄转绿,再由绿转蓝。 王德发侄子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棺材,额头上已经浮现出大片汗珠。 我走到红绳圈外,抓起一把糯米撒向空中。 米粒落地,排列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图案。 我心中一惊,这是魂魄已经有感应的征兆。 “王德发!王德发!三魂七魄,速归本位!” 我提高声音,桃木剑剑尖指向棺材。 长明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一尺,随即又萎缩下去,几乎熄灭。 供桌上的蜡烛噼啪作响,蜡油子像血一样流淌。 突然,装着血的那碗清水开始冒泡。 一个个缓慢鼓起又破裂德水泡。 水面上,那滴血开始扩散,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人脸轮廓。 “来了。” 黄天赐声音紧绷,五匹狼瞬间持长矛护在我身边,气场全开如临大敌,把我都整紧张了。 我抓起第二把糯米混入了香灰,撒向红绳圈内。 米粒落地的瞬间,圈内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七盏油灯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映得整个灵堂如同深海。 “王德发,在下陈万生,有事相询。” 我稳住心神,按照规矩先报家门,“你若听得见,请显个形。”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碗水中的血脸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老人的轮廓,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呐喊。 再一看,喊的好像有点脏。 不对劲。 魂魄既已感应召请,应该显形或附在什么东西上,为何只有这点微弱的迹象? 王德发完全可以附在自己尸体上。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朦胧的金光。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王德发,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我以为他看不上我是出马的,立刻给自己换了个身份。 可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那三支招魂香中的中间一支,突然从中间折断。 断口平滑,跟那两个鬼魂的断肢一样,像被刀切断的。 香灰落在香炉里,冒起一股黑烟。 “香断了……” 王德发的侄子吓得跪在地上。 我心头一沉。 香断法破,这是大凶之兆。 意味着要么魂魄不愿来,要么来不了。 我看这老东西绝对是不愿意来! 不过我没有停下,都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我也会被反噬。 “哼!不来?老子有的是手段!” 我从包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背面刻着八卦图。 这是崔道长留给我的窥阴镜,能在魂魄不愿显形时,勉强照出一丝痕迹。 我将镜子对准红绳圈中央,咬破右手食指,在镜面画下一道血符。 镜面开始起雾,雾气中,隐约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都不敢出气。 雾气渐渐散开一些,镜中映出的不是灵堂的景象,而是一个扭曲的空间。 空间里的一切都被拉长变形。 在那扭曲的中央,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镜子,朝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王德发!我操你二大爷!老子请你装没听见是吧?”我大骂一声。 那人影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就在这一瞬,七盏油灯同时熄灭。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同一时间掐灭了所有火焰。 灵堂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步从红绳圈中央走向棺材的方向。 灵堂里的人一个个吓得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自己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棺材旁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