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氪命变强你管这叫雷呼?:第394章 烬灭龙骸!
轰!!!
雷鸣炸裂的瞬间,天地失色。
无数雷弧疯狂汇聚压缩,最后凝滞。
它们不再跳跃,不再肆虐,像被某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捏合在一起。
亮介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巍峨的雷龙骨骸。
雷龙骨骸巨大无比,足有数丈之高,每一根骨骼都由凝实的雷霆构成,泛着炽白的光芒。
它静静伫立在风暴中心,周身没有一丝雷弧外泄,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让人窒息。
那副骨骸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饱经风霜,满目疮痍,看起来残破不堪,似乎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
可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灵魂颤栗。
那是死亡的气息。
纯粹,极致,不带任何杂质的死亡气息。
它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一切生灵感受到恐惧。
吼——
雷龙骨骸仰天长啸。
那啸声低沉悠远像是从远古传来,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啸。
龙吟所过之处空气震颤,空间扭曲,一切都在它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童磨站在废墟之中口中含血,彩瞳大睁。
他看着那具巍峨的骨骸,看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脸上笑容依旧。
恐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从出生到现在,从人类到鬼,他从未感受过恐惧。
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他的心始终平静如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悲哀。
可此刻,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本能告诉他若不拼命,他会死!
一定会死!
会被那道雷光,会被那具骨骸,会被安井亮介的这一招彻底砍下头颅!
“啊嘞嘞——”
童磨吐出一口血沫,语气依旧轻佻。
“这下麻烦大了呢。”
他双手虚握,残破的金扇被寒气包裹凝结成形。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与以往不同,这是童磨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施展。
寒雾如泄闸的洪流般奔涌而出,铺天盖地,席卷八方。
寒气之盛前所未有,覆盖的一切都被冻结,就连月光都抿上了一层惨白。
汹涌的寒流之中,数不清的冰晶人偶缓缓站起。
两个,十个,百个……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它们同时抬头,看向那具巍峨的雷龙骨骸。
童磨站在人偶群中,双手虚抬,彩瞳亮得惊人。
极限操纵!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禁忌。
以他如今残破的身躯,同时操纵上百具冰晶人偶,每一尊都要精准控制,每一尊都要施展不同的血鬼术。
这样的精神负担足以让任何鬼瞬间崩溃。
童磨口中呕血,依旧在笑,笑容灿烂刺眼。
嗤!
一时间,上百具冰晶人偶同时动作。
它们有的挥动冰扇,冰莲绽放。
血鬼术·莲叶冰!
有的双臂狂舞,寒雾漫天。
血鬼术·冻云!
有的张开双臂,冰晶凝结。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
数不清的血鬼术在同一刻爆发,寒流与冰晶交织,冻云与霜雪汇聚。
它们在半空中不断融合,不断叠加,凝成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寒潮。
寒潮之中,一尊尊冰雕少女和冰莲菩萨拔地而起,宛如冰封神国。
它们口吐寒雾,冰莲菩萨巨大的手掌轰然落下。
所有的攻势都在这一刻爆开,铺天盖地的朝着那具雷龙骨骸呼啸而去。
亮介站在骨骸之中,双眸炽白如昼。
面对宛如末日般的攻势,亮介丝毫不惧,俯身握刀!
冲!
吼!!!
巨大的雷霆骨龙仰天长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逆冲而上!
那一刻,天地失声。
骨骸所过之处,寒潮如薄纸裂开。
砰!
第一尊冰莲菩萨炸裂。
砰砰砰——
密集的碎裂之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数不尽的冰雕少女,冰晶人偶相继爆裂。
冰屑漫天飞舞,骨龙势如破竹。
身处寒流尽头,童磨瞳眸骤缩。
他看到那具骨骸在眼中迅速放大。
看到炽白的雷光越来越近。
看到死亡……
正在降临!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以童磨为中心,狂暴无比的雷霆风暴炸裂开来,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童磨被狂暴的雷光彻底吞噬。
嗤嗤嗤——
密集的斩击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看不清次数。
每一刀都斩在他身上,每一刀都在撕裂他的血肉。
脖颈,胸口,腹部,四肢……
全身上下,无处不伤。
血肉横飞,骨骼崩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雷电蒸发。
童磨的恢复速度极快,可此时竟完全赶不上负伤的速度!
新生的血肉刚刚长出就被下一刀斩碎。
新增的伤口刚刚闭合就被下一刀撕裂。
凌迟!
赤裸裸的凌迟!
嗤!
终于,一声撕裂声响起。
童磨的脖颈再也支撑不住,脱离身体,高高飞起。
头颅在空中翻滚,坠落到废墟之中。
童磨残破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光渐渐消散,亮介站在风暴中心,冷冷俯瞰着他的头颅。
亮介周身雷光收敛,胸口起伏,体力消耗更是极大,但也仅此而已。
童磨怔怔地望着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恍惚。
“被砍下来了呢。”
原来这就是被砍下头的感觉啊。
不疼。
真的不疼。
甚至还有一点新奇。
他活了百年,杀过无数人,吃过无数人,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被一个人类砍下头颅。
童磨竭力想要阻止自己头颅和身体的溃败。
他想像猗窝座那样,凭借强烈的执念克服砍头的弱点。
可他做不到。
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怎么拼命,溃败依旧在持续。
头颅的边缘化作灰烬,一点点消散在风中。
身体那边,早已溃散大半。
“还是做不到啊……”
童磨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猗窝座阁下挺厉害的嘛。
他这样想着。
能在死后凭借执念克服弱点,不愧是猗窝座阁下。
而他呢?
童磨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什么都没有。
从出生到现在,他的心始终空荡荡的,装不下任何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悦,什么是悲伤,什么是愤怒,什么是恐惧。
他只是在模仿。
模仿别人的表情,模仿别人的语气,模仿别人活着的方式。
可模仿得再像,终究不是真的。
正如梨花所说,他是一摊烂肉。
一摊会说话,会思考,会杀人的烂肉。
仅此而已。
童磨的意识开始模糊,溃败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脸。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许多画面。
那是记忆。
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