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仙!!!:第964章 有其徒,必有其师!
娃娃坟外。
天色尚新。
且天边还挂着几缕朝霞,随着晨风轻轻晕开。
云龙子独自一人,正站在坟外来回不停走着转儿,一张阴湿鬼男面上,满是踌躇不决之色。
只见他举起一面铜镜,对镜中人不停打量:“肤色纸白,两眼死沉,牙齿尖锐,这币玩意儿长得跟个小鬼似的。”
“唉!”,他忽地长叹了口气,低头丧气道:“这币娘养的玩意儿是我!”
“只是千禾称自己中了"李瘾",那为何就不能是"云瘾"?且云某手中钟声一响,直接让娘上钟去,就见各方强者纷至沓来,这不比李十五有排面得多?”
“所以这娃娃坟,云某究竟进还是不进呢?”
一时之间。
云龙子陷入抉择之中。
他可是记得古傲去浊狱前对他说得话,称一定得远离李十五,一次两次三次可能是命好,但命运不可能次次眷顾于你,一次船沉,便是万劫不复。
“其实,古傲说得有理!”
“只是千禾妹子,万一真被李十五那狗日的玷污了咋整?以他性子,肯定不是那负责之人,还得赖千禾害他,莫非云某要替他接盘?”
而在不远处。
还有三位守鼓官同样立在娃娃坟外。
且随着时间推移,有更多的守鼓官出现此地,他们皆是道袍腐朽,血肉腐朽,只是在轮回之规下,身影不能被世人看见。
一守鼓官道:“各位,此坟之中鼓声不绝,且死气凝聚宛若实质,便是说明其中死亡之生灵绝不在少数,想必是个大活儿。”
“所以你等为何踌躇在外,而不进去?”
另一守鼓官摇头道:“其实我一开始,已经进入坟中一趟了,只不过……撞了邪!”
“总而言之,各位莫要进去吧!”,他伸出骨肉脱离手指,指了指自己脑门,“里面那人脑子现在拎不清,免得一个不小心,将我等一块儿给超度了。”
此言一出。
众守鼓官,皆微微色变。
问道:“我等轮回之客,怎惧阳间活人?”
答道:“里面那疯癫同样是守鼓官,且脑袋上比咱们还多一官帽,他还是摆渡人。”
“若咱们出了事,只有收魂小鬼撑腰,他则是有小鬼和小娘撑腰,二对一,咱们啊……不占优!”
一守鼓官脾性似有些火爆,怒声道:“轮回之规,岂能如此儿戏?一对二又如何,优势未必不在我等!”
“呃,里面那人,拿得出投胎用的轮回纸钱。”
“好勒,今儿天气当真不错。”
娃娃坟中。
道人千尸,共埋了六千座坟。
“得快一点了!”,李十五回头,朝着坟外方向望去,低喃道:“先将坟中刁民全部超度,之后若是空闲,再去超度坟外,自此天清月明,人世再无纷争。”
只见他双目一凝,心念宛若蜘蛛网般,朝周遭蔓延而去,而后口中吐出三字:“悬梁人!”
刹那之间。
只要是进入娃娃坟中的道奴百姓,无论他们此刻处在何地,又或是化作什么诡异模样,头顶皆有一根细长红绳蜿蜒而下,缠绕在脖颈,一点一点将他们勒死在空中。
“收!”
李十五双目一凝,口里喝出一字。
仅是顷刻间功夫,就见在他身后天空之中
密密麻麻被吊死的死尸,宛若那垂天之云,又宛若那一片无尽尸海,正随风不停摇晃着,带起一层接着一层恐怖尸浪,也似将天幕染成一片"尸色"。
“可得解脱处,唯山水间,唯神佛前。”
李十五目中带起浅笑,抬头望着连绵尸云,又与身后巨佛之佛眼对视,继续道:“可如今的人山,哪还有什么可看之山水?唯有李某这尊真佛,来解脱诸位……”
只是话音未落。
一道暴怒之声响起:“孽障,好一个孽障,你又是造下这般大杀孽,你……该死!”
只见某道君脚踏璀璨光华而来,身后一道道身影飘然若仙,浑身气象纷呈,衣袂翻飞间竟压得半空晃动的尸云都是停了下来。
望着一众来人。
李十五微怔了一瞬,盯了其中那位乾元子看了又看。
忽地嗤笑一声:“好有意思,还没让你见见李某的师父,倒是我先见你师父了。”
“只是啊,你们这群货色就像窑子里将身段裹得紧实的窑姐儿,光有脸有啥用?实则没滋没味的,让李某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话音一顿,低语道:“这句屁话,该那老东西说才是,我说它干甚?”
李十五摇了摇头,又挥了挥手。
就见身后漫天悬尸宛若雨点一般,纷纷自半空坠落,砸出沉闷而连绵的“噗通”声。
他心念又是一动,一团团漆黑火焰自他身上不断飞起,而这些黑火好似活物一般,口中发出一道道不成语调的尖锐之声。
“屮𠇍孃旳,耋㜽斖㝑兪㕵爴兒榦嘞!”
“乇㻈㒲の囄丗乄,㞉咍喸吇憯?災鸔沝憯雜𫔬峇舐爿卞楽!”
李十五心念沟通它们道:“众欺软怕硬妖听令,习我"李氏埋尸法",速速超度地上刁尸!”
而这一幕。
看得某道君,以及他身后众"仙"简直目眦欲裂。
他怒喝一声:“枉顾他人之命,死后亦是分尸,你这孽障简直罪无可恕,师父速速随我动手!”
乾元子手挽拂尘,同样怒道:“如此戕害生灵者,简直上违天道,下悖人伦,天地难容,人神共愤,各位徒儿随为师动手。”
关三:“你这凶徒,目露凶光,手染猩红,岂不知头顶三尺有神明?师弟们动手?”
赵四:“如此害物逆天之徒,简直自绝于乾坤,动手!”
花二零:“唉,岂能如此杀人?孽障你还是伏诛吧!”
只是,各种狠话轮流放,却无一人主动上前。
至于李十五。
就这般无聊听着,听得都是有些倦意,打起了哈欠,说道:“咋啦,你们都被十五道君给同化了,只会卖弄嘴上功夫,而不去做?”
“还是说,有其徒,必有其师?”
某道君终是回过神来,回头道:“师……师父,你们这是做何?”
而后。
新一轮的指责,外加各种俏皮话儿以明自身之志,又开始了,且依旧无人动手。
却是李十五。
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既不动手,李某可是来了!”
只见他十指骤然交错,似在结什么玄奥印诀。
而后便是双肩之上血肉开始蠕动,一左一两颗苍老、干瘪老人头,似正在撕裂他肩膀,一点一点挣脱出来。
同时口中轻吐:“李十五之术,一李……化二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