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王爷一身反骨,强娶将门主母:番外二 戍边二十载 等一不归人
从洛京一路往东的官道上,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而行。
这辆马车从外表看平平无奇,但是内里却大有乾坤。
不仅布置奢华,更是舒适异常,即使道路难行,人坐在里面也不见得如何颠簸。
卫凰堆叠的云鬓之间只绾着一支碧玉簪,一身素缎广袖罗裙并无过多装饰。
但她就那么随随便便斜倚在软榻上的样子,就说不出的高贵与威仪。
香炉只剩下缕缕残烟,矮几上的茶水瓜果一应俱全,卫凰动都没动。
坐在角落里打珞子的常嬷嬷抬头看了卫凰一眼,低声道
“娘娘,如今咱们已经出来了,您怎么还不高兴呢?”
卫凰悠悠叹了口气
“阿常,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老了......
你说,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常嬷嬷忽然笑了
“娘娘向来万事通透,唯独牵扯到那人就柔肠百结。
其实为什么非要回到从前呢?过去的已经过去,咱们应该往前看才是。
此去只是为了解开娘娘多年的心结,他若初心不改,那便是两全其美。
他若在意娘娘容颜凋落,这样的人娘娘又何须伤怀?
况且以奴看来,娘娘风仪尤胜从前。”
卫凰释然一笑,直起身子抿了口茶道
“要说通透,我看这世上没有人比阿常更通透了。
你说得对,过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
阿芙生怕苦了我,添置那许多钱财供我挥霍,大聖这万里江山,我总要去看看的。
还有,今后不能再喊娘娘了,要叫夫人,记住啦!”
常嬷嬷赶紧附和道
“哎呦——是老奴疏忽了,喊了二十多年,一下子改不过来口,还请夫人恕罪......”
马车在主仆的调笑声中,更加轻快的奔向远方。
威远城的都督府却外松内紧,原因无他,薛崇自从那日回府之后,就卧床不起。
老张是随军大夫,东海水师第一圣手,但切完薛崇的脉之后,愁眉不展,甚至连药方都开不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薛崇,佟骞急的要上吊,薅住老张的脖领子一顿晃荡
“你倒是说话啊!都督到底怎么了?
你叹什么气?你倒是写方子啊!哪怕龙肝凤髓,我老佟也能给你找来!”
老张被佟骞摇的差点把早膳吐出来,连忙制止道
“别摇了,老夫快吐了!
你个莽夫,给老子撒手,咳咳咳咳——”
佟骞耐着性子,把老张放地下,可一双牛眼瞪着老张不放
老张拍胸脯咳嗽一阵才忿忿道
“你吼我有什么用?都督这乃是心病,他吐血昏迷,乃是悲怒至极所致。
都督发病的时候你就在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都督变成这样?”
佟骞一脸茫然的回忆
“发生什么事?能发生什么事啊?不就是跟往常一样,都督指挥战船在海上操练吗?
一切都按照日常流程来的啊?”
老张叹了口气,提醒道
“这期间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消息?”
佟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都督操练期间,太上皇跟太后崩逝的诏书传了过来,然后都督就吐血了。
但这算什么心病?老皇帝不干人事,死了就死了呗,都督有什么好伤心的?”
老张一脸无语的看了佟骞一眼,无奈道
“我先开个方子,让都督先醒过来再说。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病还是得靠都督自己能想开才行。”
佟骞猴急的将老张推到书桌边,殷勤的墨墨
“快快快!能开方子就行,其他事情交给我老佟。
等都督醒了,我拖着他到校场打一架,什么心结都解开了。”
老张闭嘴了,有时候他也挺羡慕这个莽夫的。
不管什么糟心事,打一架都能解决,比好多爱钻牛角尖的聪明人经活。
与此同时,威远城的崔家正在紧锣密鼓的翻新宅院。
家主崔邵城亲自监督,惹得崔府上下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