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国巫进了帐篷，身后跟着一个白发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 若非头发是白色的，年纪也就20出头的模样。 这人便是蛇婆！ 阿骨打见了，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女仙。” “免礼。” 蛇婆声音苍老，和容貌差距甚大。 阿骨打坐下来，蛇婆也坐下来。 蛇婆目光看向洪信，洪信也看向蛇婆。 “今日总算见着你了。” 洪信仔细打量蛇婆，蛇婆面色不动，说道： “你家主人怎说？” 蛇婆一开口便问洪信幕后的人。 阿骨打和国巫同时看向洪信。 蛇婆虽然不曾见过，他们却晓得蛇婆的存在。 但洪信幕后之人，他们都是猜测，并不确定是否真个存在。 如今蛇婆这等询问，便是证实了洪信身后有人操控。 洪信笑呵呵说道： “我家主人不曾说甚么，只是要理顺天数。” 蛇婆讥讽道： “你家主人这等好心，只为了天数，不要甚么好处？” 阿骨打心中暗暗寻思，他也很想知晓，洪信出手帮自己，到底能得到甚么。 蛇婆下山来，阿骨打每日供奉9个男子，也算是给了祭品好处。 洪信到如今为止，从未问阿骨打要过任何东西。 这世上绝无平白送来的东西，阿骨打心中不踏实。 洪信点头道： “不错，我家主人只为了天数。” “你说的那些个好处，我家主人是不要的，我家主人不吃人。” 这话明显带着嘲讽，好似蛇婆是山林野怪，不曾开化得道。 而洪信身后的主人已经得道成仙，不屑于人间的血食。 蛇婆听了，明显不高兴： “少装些高深，你那操控阴魂的手段，并非甚么正道。” 洪信冷冷看着蛇婆，说道： “那是天罡星，并非操控阴魂，似你这等吃人。” 国巫见两边要吵起来，连忙出来调和，劝道： “两位切莫内讧，如今要对付的乃是武松和张天师。” 洪信、蛇婆两人这才住了口。 阿骨打问道： “两位有甚么法子对付？” 洪信不说话，蛇婆也不说话。 阿骨打两边都不敢得罪，小心说道： “两位都是要对付武松、张天师的，若是这等，只怕我大金要败了。” 洪信依旧不说话，蛇婆也不开口。 国巫劝道： “两位莫要置气。” 然后问蛇婆：“女仙有甚么法子？” 蛇婆冷冷看着洪信，说道： “你问他便是。” 国巫没法子，只得又转头问洪信： “太尉有甚么法子？” 洪信冷哼一声，说道： “明天夜里再厮杀，我自有处置。” 洪信说了，国巫再问蛇婆，蛇婆说道： “明天夜里却再理会。” 两人都如此说，国巫对阿骨打说道： “陛下，明日夜里再说。” 阿骨打点点头，说道： “好，那便明天再厮杀不迟。” 三人起身离去，阿骨打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昨夜三人的商议都在梦里。 阿骨打并非头一回梦见，也不觉着稀奇。 夜里厮杀疲乏，阿骨打继续睡觉。 营州城内。 中午时，武松醒来，潘金莲睡在旁边。 李瓶儿正在梳妆，庞春梅准备好了午饭。 “官人醒了。” 庞春梅拿来衣服。 武松穿衣起床，潘金莲翻个身继续睡觉。 李瓶儿看了一眼沉睡的潘金莲，笑道： “官人也忒狠了，金莲今日只怕起不来。” 武松坐下来吃饭，笑道： “你们三人自找的，怎的怨我？” 庞春梅笑道：“该是瓶儿姐姐的错，昨夜让你替金莲姐姐，你自不肯。” “休要说我，金莲她肯下来让我么？” 李瓶儿梳妆好了，坐在一起吃饭。 吃过午饭，从院子里出来，到了帅府，卢俊义正在和林冲、徐宁、张翼、欧阳雄几人商议。 “二郎来了。” 武松进门，卢俊义说道： “二郎，我们商议白日进攻金兵的营寨。” 武松坐下来，林冲说道： “依着昨夜看，那金人不过是仗着洪信、蛇婆的手段，与我等厮杀。” “那洪信用的阴魂，蛇婆用的毒蛇，都是夜里才可使用的妖法。” “我等白日里趁着日头大，压制他们的阴邪之气，先破了他们再说。” 通过昨天晚上的厮杀，他们算是看出了端倪。 所以上午起来后，就在这里商议怎么对付金人。 武松看向欧阳雄，问道： “天师问过了么？” “问过了，师父说二郎自己决定，若是白日里厮杀，也能看看他们的手段。” 张天师不能插手战场厮杀，所以他不说要不要出兵。 不过，从张天师的话里，可以看出他支持白天出兵。 “既如此，那便准备，我打头阵，去破那金人的营寨。” 张翼赶忙说道： “二郎是主帅，怎的让你去，这先锋大将自然是我来。” 林冲也劝道： “二郎如今是主帅，哪有主帅打先锋的。” “张翼兄弟武艺精熟，便让他去打头阵。” 其他人也劝武松，不要自己当先锋将。 没奈何，武松只得让张翼当先锋。 诸将昨夜被毒蛇咬了，心中都有气。 将令传达，兵马很快准备。 开了城门，张翼领着两万兵马打头阵，卢俊义、林冲、徐宁和扈三娘、方金芝一众武将各自统领兵马，朝着金兵营寨奔去。 张翼领着兵马冲在前面，到了敌营时，金兵已经准备好。 鹿角拒马拦在前头，张翼提着铁盾开路，对面乱箭如雨。 武松带着兵马赶到时，张翼正在和完颜阇母几个金人大将厮杀。 林冲见状，提着长枪杀进去。 武松见金人已有准备，心中暗道： 定是洪信那厮报信，或者是蛇婆发现了。 顾不得许多，武松提着两口刀杀入敌营。 两边兵马开始混战。 武松兵马更多，装备精良，许多大将带头厮杀，金兵被杀得节节败退。 李忠带着火器营赶到，火炮、火枪对着金兵营寨乱轰，金兵死伤惨重。 金兵中军大帐里，阿骨打紧急找到国巫，问他有甚么法子对付武松。 国巫无奈道： “方才女仙察觉武松出兵，告知我等迎敌。” “但白日里日头太大，只怕女仙不好出手。” 阿骨打焦躁问道： “洪太尉呢？那些个汉子还在，让他们天罡地煞附体厮杀便是。” 国巫摇头，指着天上的日头，说道： “那些个虽然是天罡地煞下凡，但毕竟是阴魂，哪敢在日头下现身？” “你是国巫，难道没有遮蔽日头的法子么？”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国巫。 因为太阳当空照，蛇婆和洪信都不好出手。 可若是把日头遮蔽了，岂不是和夜里一般？ “如此，待我施法。” 国巫匆忙出去，召集了手下萨满弟子，开始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