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在大唐开诊所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在大唐开诊所:第623章 谁赞成,谁反对?

轰——! 这番话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逻辑......竟然被强行扭转了! 明明是楚天青言语粗鄙,再三辱及门楣,可经他这么一说,焦点陡然变成了——博陵崔氏之人,在亲王问询时,居然不及时,明确地表明身份,是为失礼。 在被再三追问后才不情不愿地说出,更是无礼! 席间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法立刻反驳。 是啊,按照最刻板的宫廷礼节,上位者垂询,下位者确实应当立即清晰禀明身份职务。 可......可那是建立在正常问询的基础上啊! 谁会用“什么东西”这种侮辱性的词语来“问”?! 那紫袍中年人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道。 “楚.....楚王殿下,你这是强词夺理!” “本王强词夺理?” 楚天青乐了,随即转向那面色发白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崔颢。”这次他答的很直接。 楚天青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即又问。 “是何官职?身居何爵?担任何职司?” “这......” 崔颢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是崔氏嫡系子弟,颇有才名,但毕竟年轻,尚未通过科举或门荫获得正式官职,仅有家族内部的名望与清流圈子的认可。 他略一迟疑,强行道。 “在下......尚未出仕。然则诗酒唱和,乃风雅之事,何须......” “哦,尚无官爵职司。” 楚天青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他身体微微后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崔颢。 “那么,你以何身份,与本王说话?” 崔颢顿时哑然。 御前盛宴,列席者非朝廷重臣,即功勋贵戚,皆有品级职司在身,最次也是蒙恩特许的俊才或宗室子弟。 他崔灏虽顶着博陵崔氏的光环,在这大殿之上,却无一官半职,无功无名,本质上与那些侍立殿角的宫人内侍......至少在朝廷规制这个层面,并无本质区别。 亲王垂询,乃君问臣,或上问下。 他一介白身,既非臣,亦非有职司的下。 严格来说,他甚至没有资格在这种规格的宴会上,越过家族长辈或举荐官员,直接与一位亲王进行带有质询或辩驳性质的对话。 之前他能开口,凭借的是世家默许的潜规则,是皇帝对清流名士的宽容,更是他自己那份浸润在血脉里的优越感。 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从来如此。 可此刻,这块遮羞布被楚天青毫不留情地扯掉了。 “我.....” 崔颢的脸涨得通红,他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紫袍中年人,又惶然地瞥向御座,期望有人能替他解围,或至少说句“无妨”。 然而,御座上的天子依旧沉默,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 席间那些原本对崔氏抱有同情或看热闹心态的大臣,此刻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楚天青这话,刁钻,却戳在了一个他们无法公开反驳的点上。 朝廷法度。 你可以暗讽楚天青出身,可以指责他言辞粗鄙,但“白身无职不得御前妄议”这条,却是实实在在写在礼制里的。 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地模糊处理,可一旦被人拿到明面上,尤其是被一位亲王以如此方式质问,就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见对方语塞,楚天青嗤笑一声。 “见王不拜,不通名姓,不表职衔?” 他声音渐冷。 “国朝礼制,亲王仪轨,你可曾读过半句?” “见王不拜,是为不敬。” “不通名姓、不表职衔,是为无状。” “以白身之躯,于御前国宴,直呼亲王赐教——” 他话音在这儿微微拖长,目光扫过崔颢惨白的脸,冷笑一声道。 “这......叫僭越。” 最后三个字,清晰无比。 他身体略略前倾,虽仍坐着,却陡然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本王再问你一次。” “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越过这君臣尊卑的天堑,直视本王,更遑论......对话?” 这话一出,许多官员,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不敢再看楚天青。 因为这话……在理。 而且是正大光明,无可辩驳的“礼”! 大唐自有律法礼制,亲王尊贵,仅次于皇帝太子。 一个无官无爵的白身,纵然是博陵崔氏的嫡系,在如此正式的国宴场合,贸然向亲王“请教”,已属失礼在先。 不拜、不通名、不称殿下,更是于礼不合。 楚王揪住这一点发作,任谁也说不出错来。 世家重礼法,此刻却被楚王用最根本的礼法压得哑口无言,这其中的讽刺与尴尬,让许多人心头复杂。 崔颢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哇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猛地响起。 只见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旁若无人地咧开大嘴,笑得酣畅淋漓,冲着楚天青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对!太他娘的对了!” 他一边笑,一边还环顾四周,尤其是扫过那些面色难看的世家官员,故意拔高了嗓门。 “见了陛下要跪,见了王爷要拜!这是规矩!咋的?读了几本圣贤书,姓了个好姓,就连规矩都不讲啦?楚王殿下这话,说得在理!正儿八经的在理!” “崔勉!” 程咬金看向那中年人:“你认不认错!?” 楚天青闻言,嘴角微勾,目光转向那名为崔勉的中年人。 “崔勉?” 他轻声重复,似在品味这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 “若非卢国公点破,本王至今也不知你名讳。” 程咬金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暗自龇牙。 妈的! 自己嘴快了! 否则这崔勉少不了再被楚天青揪着名分做文章。 楚天青不再看他,视线扫过崔家席位,又淡淡掠过殿中其他世家方向,语气中的嘲讽与质问毫不掩饰。 “本王今日初封,第一次在这等大宴上与诸位同席。与诸位,可说素未谋面,毫不相熟。” “既不相熟,尔等后辈子弟,欲与本王交谈,首要之事,难道不该是先行礼,再自报家门、官职爵位,以示尊重?” 他目光锁定崔勉。 “是你崔氏家教如此,默认子弟可以这般目无尊上?还是说……” “在你们眼中,你们博陵崔氏的门楣,便是通行天下的身份,见了本王,乃至见了陛下,都无需遵循这最基本的君臣之礼、尊卑之序?!” “本王倒要问问,你们崔家的礼,就是这么教的?!” “说你们是什么东西,不行吗?” 楚天青说完,也不再看众人,兀自给自己倒了杯酒道。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