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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拜师岳不群: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神仙了

有了破界的经验,这一次李重阳并不惊慌。 待到五感恢复,李重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褪色的泥塑神像,积着厚厚的灰尘与蛛网。神像前的供桌歪斜,香炉倾倒,早已没了香火。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土地庙,庙顶瓦片残缺,几缕天光从漏洞中投射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然而,庙内并非空无一人。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约莫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带着菜色与深深的惊恐,此刻却都拼命地朝着他这个方向,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口中念念有词,混杂着哭腔与绝望的祈求。 “……仙人显灵了!老天开眼啊!” “求仙人救命!救救我们吧!” “仙人爷爷,活不下去了啊……” “……” 李重阳微微皱眉,意识迅速清醒。 他第一时间默默运转体内真气,《九阳神功》的纯阳内力如长江大河般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毫无滞涩。意念微动,《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在脑中流转自如。 “很好,世界规则相近,武道根基无损。” 李重阳心中一定,最大的担忧消弭于无形。 他真怕穿越到什么斗气、魔法世界,一身武功成了废纸。 现在看来,此界至少在内力武学体系上是相通的,这让他有了立足的根本。 心里踏实后,他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这群跪拜的百姓身上。 他们喊的“仙人”,显然是指自己。 可能是破界降临时的天地异象,被这些恰好身处附近的百姓看见了,误以为是神仙下凡。 “尔等在此作甚?”李重阳开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众人的哭求,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仪。 跪拜的众人闻声,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喜与哀求声,七嘴八舌,更加嘈杂: “仙人说话了!仙人真的显灵了!” “求仙人做主啊!官老爷要逼死我们了!” “没活路了,真的没活路了!” “孩子都快饿死了……” 李重阳被这乱哄哄的场面弄得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都住口,如此喧哗,能说清个什么?你们推举一人出来,将事情缘由,清清楚楚说与我听。” 他这么一呵斥,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相互看了几眼,最终将目光投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看起来年纪极大,脸上沟壑纵横,满是风霜与愁苦。 老者颤巍巍地又磕了个头,才抬起头,老泪纵横,嘶哑着嗓子道:“仙……仙人在上,小老儿是这下河村的村长,姓王。惊扰仙人法驾,实在是我等乡民走投无路,活不下去啦!” 他抹了把浑浊的泪水,断断续续道:“官府又来催缴粮税,说是秋粮的份额。可是我们村的税,早就被预征到了二十年后!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前年又有兵灾,地里刨不出几粒粮食,家家户户早就断了炊,靠挖野菜、剥树皮过活……村东头老刘家的幺儿,还有村西李寡妇家的两个娃,都……都活活饿死了啊!” 说到此处,老者已是泣不成声,身后众人也是悲声一片。 李重阳面色微沉。 预征赋税到二十年后? 这官府简直不给人活路! 老者缓了口气,继续哭诉:“就这,官老爷还嫌不够!前日又来了一帮差役,拿着不知真假的田契地契,硬说我们村这百十亩薄田,早就抵押给了城里的大户,要收我们的地! 地要是没了,我们这些庄户人,靠什么活? 他们还要强拉村里的青壮去当奴工,说是抵债!这……这是要绝我们的户啊!” “求仙人开恩,救救我们这些苦命人吧!”老者再次重重磕头,额头已然见血。 “岂有此理!”李重阳听得心头火起。如此盘剥,简直是敲骨吸髓!他忍不住喝问道:“当今皇帝是谁?怎地如此昏庸无道,纵容属下如此荼毒百姓?!” 他这话一出,王老村长和身后众人都是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重阳。 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这不更证明了对方是真正的仙人吗? 毕竟,凡人哪有不知当今天子的? 王老村长定了定神,小心翼翼道:“回仙人话。小老儿年轻时,这片地界还归赵官家管,后来北边的金人打了过来,占了中原,我们就成了金人的百姓。 再后来,大概是三年前吧,更北边的蒙古人兴起,把金人给灭了,我们这里就又归了蒙古皇帝管了。如今坐龙庭的,是草原来的皇帝。” 金人?蒙古人?赵官家?李重阳心中迅速梳理。 金灭北宋,占据中原;蒙古灭金,进而南侵…… 这是南宋中后期,蒙古尚未完全统一中国,但已占据北方大部分地区的时间点? 只是听这老者的描述,此地似乎已在蒙古统治之下,且民生凋敝至此。 “原来如此。”李重阳微微颔首,又问道:“此地是何处?属哪一州哪一府管辖?” 王老村长忙道:“回仙人,这里是华山脚下的下河村,往北三十里就是华阴县城。” “华山?”李重阳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又是华山! 自己破界而来,两次落点竟都与华山有缘。 他正欲再详细询问此地风土人情及具体局势,忽然,庙外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 “不好!是……是官差来了!” “他们找到这里了!” 庙内百姓顿时骚动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破碎的门板向内飞溅,尘土飞扬。 七八个身着皂衣、手持钢刀铁尺的差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提一把鬼头刀,目光凶戾地扫过庙内惊慌失措的百姓,最终落在李重阳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 “好啊!原来都躲在这破庙里!给我统统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差爷饶命啊!” “我们是良民啊……” 百姓们哭喊求饶,混乱不堪。 那为首的差役却不管不顾,一挥鬼头刀:“上!先砍了这几个带头的!” 两名凶悍差役闻令,狞笑着提刀便向王老头砍去! 刀光雪亮,带着刺骨的寒意! “住手!” 一声清喝,并不如何响亮,却让那两名差役挥刀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众人只见眼前青影一闪,那一直静立不动的青衫人已不知如何出现在了王老村长身前。 面对劈落的两把钢刀,他竟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凌空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那两名差役却觉得手中钢刀仿佛砍在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柔韧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们虎口迸裂,鲜血直流,钢刀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两声,脱手飞出,钉在了旁边的土墙上,兀自颤动不休! 两名差役更是如遭重击,惨叫着向后跌飞出去,撞在庙墙之上,滑落在地,只觉胸口烦闷欲呕,半天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差役都惊呆了。 为首的胖差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重阳:“你……你是何人?竟敢阻挠官府办案,袭击公差?!莫非是这伙刁民请来的江湖匪类?!” 李重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身为官府差役,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挥刀相向,滥施淫威。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那胖差役心中一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想到自己身后还有数名弟兄,又是在自家地头上,胆气复壮,厉声道:“放屁!这些刁民抗税不交,聚众闹事,分明是想造反!我等奉命行事,有何不对?你敢伤我弟兄,便是公然对抗朝廷!兄弟们,一起上,拿下这个狂徒!死活不论!” 其余差役虽然也被李重阳方才那手功夫震慑,但听到头领命令,又素来凶横惯了,当下发一声喊,各持刀枪铁尺,从四面八方朝着李重阳围攻上来! 刀光闪烁,枪影森森,倒是颇有几分合击的架势,显然平时没少干欺压百姓的勾当。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李重阳。 李重阳眼中寒光一闪。 他本非嗜杀之人,但眼前这些差役行事如此狠毒,视人命如草芥,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当下不再留情,身形晃动间,已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青影在刀光枪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或指或掌,或拍或点,动作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 “砰砰砰!” “咔嚓!咔嚓!” “啊——!” 闷响、骨裂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呼吸之间,那七八名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差役,已然全部躺倒在地! 有的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惨叫,有的捂着胸口呕血,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兵器散落一地。 唯有那为首的胖差役,被李重阳特意留手,只是一指点在胸口膻中穴,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原地,满脸惊骇欲绝,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庙内一片死寂。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知道“仙人”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让他们畏之如虎的官差,在这位青衫仙人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李重阳解决完这些差役,目光转向那动弹不得的胖差役,眼中杀机隐现。这等为虎作伥、残害百姓的胥吏,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干净,也算为地方除一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凌厉的剑气隐隐吞吐。 “仙……仙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李重阳身后的王老村长,却突然扑了出来,颤巍巍地拦在了李重阳与那胖差役之间,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惧。 “村长?” “王老爹?” 百姓们也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李重阳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看向王老村长:“此人率众行凶,欲伤你等性命,留之何用?” 王老村长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仙人息怒,仙人息怒啊!您杀了他们固然痛快,可他们是官差啊!您杀了他们,一走了之,我们这些下河村的百姓怎么办? 官府必定认定是我们勾结匪类,杀害公差,到时候大军一到,我们全村老小都得给他们陪葬啊!求仙人慈悲,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他说到最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他身后,其他百姓也如梦初醒,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仙人开恩!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不能杀啊!杀了他们,我们就全完了!” “……” 李重阳抬着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跪地哀求的百姓,心中恍然,继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了,自己可以快意恩仇,一剑了之。 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呢? 他们世代居住于此,有家有口,无处可逃。 .自己杀了官差,一走了之,留下的,将是官府雷霆般的报复与血腥的清洗。 对他们而言,那将是灭顶之灾。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悲哀与无奈。 面对压迫,有时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反抗带来的,可能是更彻底的毁灭。 他心中升起的杀意,渐渐冷却,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呻吟的差役,最后落在那胖差役惊恐的脸上。 胖差役见李重阳杀意似乎消退,眼中顿时涌起求生的渴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因穴道被制,说不出话来。 李重阳沉默片刻,对王老村长道:“你们先起来。” 待众人惴惴不安地起身后,李重阳走到那胖差役面前,解开了他的哑穴,目光如冰,冷冷道:“今日留你一条狗命,非是李某不敢杀你。而是看在这些无辜百姓的面上。” 胖差役能说话了,连忙嘶声道:“多...多谢好汉不杀之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好汉,求好汉饶命!” “饶命?”李重阳冷笑,“回去告诉你那上司,下河村的税,到此为止。地,一粒也不准再收。人,一个也不准再抓。若敢再来骚扰,或事后报复这些百姓……” 他话音未落,并指如剑,凌空向着庙外数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虚虚一划!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掠过青石! 无声无息间,那青石从中整整齐齐地裂为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这,便是下场。”李重阳收指,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意。 胖差役和地上那些还能睁眼的差役,看到这一幕,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隔空裂石?! 这……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 这青衫人哪里是什么江湖匪类,分明是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胖差役磕头如鸡啄米,“一定转告!一定转告!绝不敢再来!绝不敢报复!” “滚!”李重阳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一众差役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身上伤痛,连滚爬爬,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土地庙,连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庙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劫后余生的百姓,以及空气中的血腥味。 百姓们望着李重阳,眼神充满了感激、敬畏,还有一丝茫然。 仙人帮他们打跑了如狼似虎的差役,还威胁了官府……可往后呢? 官府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他们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李重阳看着他们惶惑不安的眼神,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或许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根源不除,类似的事情迟早还会发生。这个世道,已然烂到了根子里。 他破界而来,本为追寻更高武道与长生机缘,无意过多卷入凡俗纷争。但眼见如此惨状,又恰逢其会,若就此袖手离去,于心不忍。 “先在此地暂作安顿,摸清此界情形。至于这些百姓,既已插手,便需有个妥善的安置。” 他转身,看向依旧忐忑不安的村民们,语气缓和了些,开口道:“诸位乡亲,此地已不宜久留。差役虽退,难保其上司不会另生事端。你们可有什么去处?” 王老村长与其他村民面面相觑,脸上皆是凄苦。 他们世居于此,除了这穷山恶水间的几亩薄田和破旧房舍,还能有什么去处?天下虽大,何处能容得下他们这些赤贫如洗的流民? 李重阳见他们神色,已知答案。他略一沉吟,道:“若是信得过李某,可愿随我上山?” “上山?”众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