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389章 聚众抗税?
王齐拿出欠条本,写下欠款一钱,限期半月。
李二狗按了手印。
顾铭接过三钱银子,交给周经:
“开收据,注明已收三钱,欠一钱。”
周经连忙照办。
收据开好,递给李二狗。
李二狗双手接过,捧在胸前,像捧着宝贝。
他看向顾铭,嘴唇动了动。
“大人,谢谢您。”
顾铭摇头。
“不用谢我,这是朝廷的新政。”
他转身看向围观的村民。
“大家都看到了,新税就是这么收的。”
“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
“没有杂派,没有摊派,一切按册子来。”
村民们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怀疑,到犹豫,再到相信。
几个家里田少的,已经跃跃欲试。
“我家也想交。”
“还有我家。”
顾铭点头。
“一个一个来。”
他重新坐下。
孙居仁指挥胥吏维持秩序。
周经和王齐忙着开收据,收银两。
流程越来越顺。
村民排队交税,拿到收据,脸上露出笑容。
日头渐渐升高。
雾气散尽,阳光照进院子。
顾铭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好的开始。
但还不够。
他清楚,这只是东乡一个村。
宛平县有十几个乡,京畿有十一县。
每个地方,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
正想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进村子,马上的人穿着县衙差役的服饰。
“孙大人!顾大人!”
差役翻身下马,气喘吁吁。
“出事了!”
孙居仁脸色一变。
“什么事?”
“新丘县……新丘县出事了!”
差役咽了口唾沫。
“一伙农民聚众抗税,把县衙的人打了!”
“现在围了县衙,说要烧了鱼鳞册!”
顾铭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差役擦着汗。
顾铭看向孙居仁:
“这里交给你,继续收税,按流程来。”
孙居仁连忙点头。
“下官明白。”
顾铭转身朝村口走去。
黄飞虎已经备好马车。
“去新丘县,快!”
“是!”
马车调头,朝官道疾驰而去。
车厢里,顾铭闭上眼。
脑中飞快转着。
抗税,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新税法触动太多人的利益,必然有人反抗。
农民聚众闹事……
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
窗外田野飞速后退。
远处山峦起伏,像伏兽的脊背。
新丘县距离宛平不远,一个时辰后,马车驶进县城。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
气氛压抑。
县衙门口围了上百人,手里拿着锄头、木棍,高声叫嚷。
“烧了鱼鳞册!”
“不交新税!”
“狗官滚出来!”
几个衙役挡在门前,脸色发白,手里拿着水火棍,却不敢动手。
顾铭让马车停在远处。
他下了车,朝县衙走去。
黄飞虎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人群看到顾铭,声音小了些。
有人认出他:
“是顾铭!那个推行新税的!”
“就是他!害我们要多交税!”
“打他!”
几个人举起锄头,冲了过来。
黄飞虎拔刀上前,挡在顾铭身前。
“谁敢动手!”
他穿着一身铁甲,身材高大,这一声厉喝,气势慑人。
那几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顾铭推开黄飞虎,走到人群前。
他扫视一圈。
这些人大多穿着粗布衣服。
但手脚干净,脸上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不像农民。
“你们说新税害你们多交税。”
顾铭开口,声音平静。
“那我问你,你家有多少田?”
被问的人一愣。
“我家有五亩。”
“五亩什么田?”
“旱地。”
“旱地分三等,你家是几等?”
那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旁边一个人抢着说。
“管他几等!反正就是多交税!”
顾铭看向他:
“你说多交,交多少?”
那人语塞。
顾铭转身,走上县衙台阶。
他转身面对人群。
“一石粮,市价一两二钱银子。”
“新税折银,旱地每亩二钱,五亩旱地,总共一两银子。”
“比市价还少二钱。”
“哪里多交了?”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
顾铭继续说:
“你们根本不是农民。”
“农民的手,冬天会皴裂,会生冻疮。”
“你的手,光滑干净,连茧子都没有。”
那人下意识把手缩回袖子里。
“还有你。”
顾铭看向另一个人。
“你脚上的鞋,是城里布庄的吧,一双得三钱银子。”
“真正的农民,穿的是草鞋,或者自家纳的布鞋。”
被指着的人后退一步。
人群开始骚动。
“他们……他们是冒充的?”
“难怪我觉得不对劲,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们被骗了!”
顾铭提高声音:
“谁指使你们的?”
“现在说出来,算你们胁从,不追究。”
“若不说,等查出来,以首犯论处!”
“我是奉陛下谕旨来行政的,十个呼吸如果不说出来,立刻就斩了!”
话音落下,人群中几个人转身想跑。
黄飞虎早就盯着他们,一挥手,身后亲卫冲了出去,把那几人按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一个被按住的人连声求饶。
“是……是张老爷让我们来的!”
“张老爷?”
顾铭看向新丘县令。
县令连忙上前。
“是张百万,新丘县最大的乡绅,家里有良田两千亩。”
顾铭点头。
“带路,去张府。”
“是!”
衙役押着那几人,朝张府走去。
围观的百姓跟在后面,议论纷纷。
张府在城东,高门大院,朱漆大门。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衙役来了,脸色一变,转身想进去通报。
黄飞虎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顾铭走进院子。
张百万正坐在厅里喝茶,听到动静,放下茶盏。
他看到顾铭,瞳孔一缩:
“顾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张老爷好雅兴。”
顾铭走到他面前。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你在这里喝茶。”
张百万干笑两声:
“老夫年纪大了,不爱凑热闹。”
“是吗?”
顾铭转身,让衙役把那几个人带进来。
“这几个人,张老爷认识吗?”
张百万看了一眼,摇头:
“不认识。”
“可他们说,是你指使他们冒充农民,聚众抗税。”
“冤枉!”
张百万站起身:
“老夫一向奉公守法,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