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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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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383章 夫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裹儿抬眼: “什么难处?” “无非是人心难测,旧习难改。” 顾铭笑了笑。 “但这些话,我听多了。” “再难,也得做。” 李裹儿沉默。 她看着顾铭。 他脸上有疲惫,但眼神很亮,像烧着一团火。 “一条鞭法……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轻声问。 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顾铭放下碗。 “肯定能。” 李裹儿低下头。 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指尖陷入掌心: “那……妾身不打扰夫君了。” 她收起托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 回头看了一眼。 顾铭已重新拿起笔,伏案书写。 背影挺拔,肩线笔直。 她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顾铭抬起头,看向紧闭的门。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李裹儿…… 到底想干什么?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继续改教案。 东厢房。 李裹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屋里没点灯,完全被黑暗笼罩,像铺了一层厚重的帷幔。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 齐九的话,又在耳边炸开。 “记住你的身份!” “如果她们知道,你是红莲教的圣女。” “你觉得她们是会把你当姐妹,还是把你当犯人?”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顾铭发红包时温和的笑。 他在书房熬夜时专注的侧脸。 他说“能让百姓少受些苦”时,眼中的光。 这些画面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狗官里……就没有好人吗?” 马老的声音,混着年轻汉子的哽咽在脑中回荡。 李裹儿睁开眼。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急促,混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额前碎发。 院中月色如水。 梅树枝影横斜,在地上画出凌乱的图案。 她看着那皎白的月光,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裂开。 李裹儿按住闷得发慌的心口,眼神里尽是纠结。 翌日清晨。 顾铭早早起身,去了京城衙门。 来的还是那批年轻官吏,但人数多了几个。 顾铭站在堂前,翻开教案。 “今日讲征收流程。” “从造册到征银,每个环节,都要仔细。” 堂下众人认真听着。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青砖地上。 顾铭讲得很细。 不时提问,让下面的人回答。 答对了,点头。 答错了,纠正。 午时休息。 官吏们三三两两散去。 顾铭留在堂内,整理文书。 解熹从门外进来: “长生。” “老师。” “讲得如何?” “还行。” 顾铭倒了杯茶,递过去: “这些人底子不错,学得快。” 解熹点头: “那就好。” “下午还讲?” “下午实操。” 顾铭翻开另一本册子。 “带他们去户部库房,看银两称重、封箱的流程。” 解熹沉默片刻: “你倒是想得周全。” 顾铭语气平静。 解熹看着他。 年轻人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很好。 “注意身体。” 他又说了一遍。 顾铭笑了: “学生知道。” 解熹没再多说,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顾铭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然后回身,继续整理册子。 顾府。 李裹儿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本阿音给她的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院子里。 齐棠正在教阿音拉弓。 柳惊鹊坐在廊下,手里做着针线。 不时抬头看她们,脸上带着笑。 陈云裳在另一侧支起画架。 笔尖蘸墨,勾勒庭中景致。 秦明月从书院回来,手里抱着几卷书。 见到李裹儿,她走过来。 “惜春。” 李裹儿回过神,起身。 “明月姐姐。”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秦明月在她身边坐下。 “看书。” 李裹儿扬了扬手中的书。 秦明月瞥了一眼,笑道: “我也看过这本,确实不错?” “随便翻翻。” 李裹儿合上书。 秦明月看着她: “可是想家了?” 李裹儿摇头: “没有,只是有些闷。” 秦明月笑了: “那就出去走走。” “我吃了午饭还要去书院,你若无聊,可随我去看看。” 李裹儿抬眼: “可以吗?” “自然。” 秦明月起身: “换身衣裳,吃了饭和我一起走。” 她说完,转身离开。 李裹儿站在原地。 半晌,她回房换了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浅青比甲。 头发简单挽起,插一支银簪。 午饭后,秦明月回房换了身男装。 青衫纶巾,像个清秀书生。 “上车吧。” 两人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朝城南驶去。 秦明月的书院在宣和坊边缘。 一座两进院落,环境简朴。 学生不多,四十来个。 都是附近普通人家的子弟。 秦明月带李裹儿走进书院时,学生们正在上课。 朗朗读书声,从堂内传出。 “这是前厅。” 秦明月低声介绍。 “后面是学舍,东厢是我的公房。” 李裹儿跟着她,四处看了看。 书院不大,但布置得整齐。 墙上挂着字画,案上摆着笔墨。 “你每日都来?” “两日一来。” 秦明月推开东厢的门。 屋里很简洁。 一床一桌一椅,满架书。 “教书累吗?” 李裹儿问。 “不累。” 秦明月在椅上坐下。 “反倒有趣。” 她看向窗外: “这些孩子,心思单纯。” “教他们读书,看他们进步,是件乐事。” 李裹儿沉默。 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页边有批注。 字迹秀逸,见解独到。 “这是你写的?” “嗯。” 秦明月点头。 “闲着没事,随手记的。” 李裹儿看着那些字。 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像她的人,外柔内刚。 “明月姐姐。” 她忽然开口。 “你觉得……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明月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裹儿脸上。 这姑娘今日问题很多。 不过愿意开口,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怎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 李裹儿低下头,指尖摩挲书页。 秦明月想了想。 “长生啊……” “是个好人,也是个狠人。” 李裹儿抬眼: “狠人?” “对自己狠。” 秦明月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看他平日温和,但做事较真。”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转过身,看向李裹儿。 “一条鞭法,承元大典。” “哪件不是难如登天?” “可他偏要做,而且要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