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掀错,这波血赚:第403章 邪药
“江大人这话,说得倒是好笑。”他开口,带着行医几十年的底气,一点都没给对方留面子,“既然从根上就信不过老夫的本事,刚才何必任由殿下把老夫请来这廷尉府?”
“老夫是掌着太医院院印的人,不是天天泡在义庄里的仵作,这话没错。可活人死人,伤重伤浅,什么样的伤能要人命,什么样的伤只是看着唬人,老夫行医几十多年,还不至于瞎了眼,连这点分寸都摸不准!”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些,“江大人今日一句“验错了”,是单看不上老夫,还是连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一并不放在眼里?”
这话扣下来,江海庭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他哪敢接这个话茬?质疑司空镜一个人还好,真要落个“藐视太医院”的名声,传到皇上耳朵里,就不好了。
只好敛了刚才那点咄咄逼人的戾气,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硬邦邦地拱了拱手:“司空院首想多了,本官岂敢不信太医院。院首请继续吧。”
说完,不情不愿地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了位置。眼睛却盯着尸身,死死盯着司空镜的每一个动作。
堂上这一来一回的交锋,上官宸几乎没怎么听进去。
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堂上那抹身影上飘。从刚才到现在,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看见她做这个动作了,手总无意识地往小腹的位置搭一下。
一个念头想起,让他心口一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不敢深想,又忍不住往那方面凑想,越想,刚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就越清晰。
衣袖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指节,心里翻江倒海的。
昭明初语站在那,不用回头,她都能感受到那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刚才那一下,确实是她站久了有些发沉,下意识的动作。可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她非但没把手拿开,反而更自然地护在了那里。
到现在,她都拿不准这个阿宸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更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管不顾的事来。
只要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做什么决定,总有个放不下的顾忌。
司空镜拿过人递来的剪刀,顺着苏云渊的裤脚往上,连外裤带里层的衬裤全给剪开挑开了,两条小腿完完整整露在了众人眼前。
他先是俯下身,仔仔细细把两条腿从脚踝到膝盖扫了个遍。光看外观,皮肉光滑平整,一点红肿破损都没有,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直起身,对着旁边人抬了抬下巴:“去,拿根点着的蜡烛过来。”
衙役不敢耽搁,取了蜡烛递过来。司空镜接了,凑到苏云渊的小腿边,烛火离着皮肉还有半指宽的距离,就那么温温地烘着,没挨上。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看着毫无异常的小腿皮肤,突然猛地一阵起伏,就像皮下藏了无数只受惊的小虫,慌慌张张地往远离烛火的地方窜,那蠕动的痕迹隔着一层薄皮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波接着一波,看得人后脊梁骨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满堂的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站得近的衙役下意识就往后缩。陆丰眉头猛地拧成疙瘩,手瞬间收紧。江海庭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唯有上官宸和司空镜,神色没变,仿佛早料到了这一幕。
昭明初语,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痒,一股酸水猛地从胃里往上翻,硬生生把那股想吐的冲动压了回去,眉头拧得死紧,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司空镜面不改色,摆了摆手让人把蜡烛撤了。随即拿起小刀,刀尖对准刚才虫子蠕动最厉害的地方,手腕轻轻一沉,就听嗤的一声,皮肉被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白色细虫,顺着伤口涌了出来。那些虫子细得像棉线,还在不停扭动着身子,争先恐后地往外爬,看得人胃里直翻江倒海。
这下满堂的人再也绷不住了,惊呼声此起彼伏,连见惯了沙场尸山血海的陆丰都往后退了半步。江海庭更是直接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嘴脸色发青,眼看就要吐出来。
昭明初语盯着那些不停爬动的虫子,刚才强压下去的那股不适,又涌了起来。顾不上什么长公主的仪态,猛地转过身,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就朝着离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上官宸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迎了一步,伸手稳稳接住了她,手臂圈在她的腰上,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生怕碰着她哪里。
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手腕刚好贴在她的腕脉上,那道比平时快了不少、还带着一丝极细微滑利感的脉搏,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刚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半天的猜想,瞬间就落了地。
无数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差点冲垮他维持了一晚上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