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掀错,这波血赚:第367章 试探再试探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股子阴恻恻的意味:“你听听,叫得多惨。”
苏耀东听得眉开眼笑,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他越疼,我心里就越舒坦。”
“三爷,老爷心里肯定还是疼您的。至于苏云渊,您也知道,老爷向来就不待见他,这回突然这般"上心",八成是皇上那边下了命令,老爷不得不照做罢了。”
“是嘛?”苏耀东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他斜睨了小厮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可不信老爷子会因为皇上的命令,就对苏云渊"特殊照顾"。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你去查查”
“诶,好嘞!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去查”
陆丰风尘仆仆赶了一路,锦袍上沾了不少尘土,本该第一时间进宫复命的,可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地去见皇上,恐怕殿前失仪。
所以先去了王府,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要往外走。昭明玉书也没闲着,见自己外祖要进宫,他也屁颠颠的跟在后面,他这可是第一次见到活着会动的外祖可不得跟着。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陆丰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家女儿为啥每次寄信来,没少吐槽这个外孙。
这性子,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倒也无伤大雅,透着股鲜活劲儿。可偏偏是皇家子嗣,把他娘那些全不好的地方全继承了。他摇摇头,心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边明德殿外,无庸拿着拂尘着腰,吩咐小太监:“仔细点!地也再扫一遍,别让皇上看着心烦!”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远处宫道上走来两个人影。
“怎么王爷前面那个人我看着那么眼熟呢”
无庸突然眼睛一亮,立马甩着拂尘,小跑着往殿内去,脚步都带起了风。
“皇上!“陆大将军回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景昭帝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可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回来了?让他进来。”
陆丰刚走到明德殿门口,正想让人进去禀报,就见无庸出来了,脸上堆着热络的笑,上前一步拱手。
“陆大将军!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您身子骨倒是越来越硬朗”
“无庸总管这话可就见外了。”陆丰抬手拱了拱,语气爽朗,带着武将特有的利落,“皇上此刻在殿内吗?”
“在呢在呢!皇上这几日嘴里没少念叨您,盼着您回来都盼急了,这会儿正里头等着您呢!”
“有劳总管通传。”陆丰再次抱拳,脚步抬步就往明德殿里走。
他身后的昭明玉书跟得紧,自然而然就想跟着,刚抬腿就被无庸伸手拦住了。
“哎哟,王爷,皇上只宣了陆大将军一人入内,您呀,还得在这儿稍候片刻。”
“行吧,那本王就在这儿等着外祖。”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还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快步赶来。昭明玉书正纳闷呢,转头一看,可不就是他母妃嘛!
陆南叶这会儿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激动,脚下的步子快得几乎要失了仪态。
她一眼就看见了殿门口的无庸,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就站在旁边,径直就冲了过去,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无庸!是不是陆大将军回来了?他在哪儿?”
昭明玉书张了张嘴,刚想喊“母妃”,结果直接被自家母妃无视了个彻底,整个人像个小木桩似的被晾在一边,心里暗自嘀咕:他母妃这是把他当空气了!
“回娘娘的话,正是陆大将军回来了!这会儿已经在殿内跟皇上说话,皇上特意吩咐设了宴,待会您和王爷们一同过去!”
“好好好!”陆南叶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都溢出来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像是刚看见昭明玉书似的,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诧异:“玉书?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昭明玉书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母妃,儿子都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
明德殿内,陆丰站在殿中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算起来,他与景昭帝已有十余年未见。之前还有几分青涩,现在周身气势凌厉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撩袍便跪了下去:“皇上,臣陆丰,幸不辱命,今日回上京向皇上复命!”
“快起来,不必多礼。”景昭帝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听着有几分暖意,可眼底的审视却没减半分,“这些年在边关风吹日晒,辛苦你了。朕心里清楚,这龙椅能坐得安稳,你陆大将军功不可没。”
“皇上说笑了。您是天生的明君,识人善用,朝堂稳固、全凭您自己的能力,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揽这份大功。”
景昭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沉,指尖轻轻敲击,像是在掂量什么。
“陆大将军还是那么谨慎。不必绷得这么紧,朕急着把你宣回上京,可不是单单让你复命的。”
“朕的几个皇子,如今也都长大了,长晟的江山总得有人继承。你今儿个刚见过玉书,觉得这孩子怎么样?若是有你陆家在一旁扶持,他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
陆丰反应极快,几乎是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撩袍跪下,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皇上,靖远王殿下,不适合那个位置!”
“臣虽然才跟殿下相处了一个时辰,可就这短短功夫,也看得明明白白。”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避讳,“殿下性子跳脱,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心里藏不住事,待人接物全凭喜好,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可以。可要是让他承继大统,担起江山社稷的重任,他那性子,撑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景昭帝突然放声大笑,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可朕觉得玉书可以。这孩子性子温和,待人宽厚,虽少了些帝王的狠辣手段,但有你们陆家帮扶着,定然没问题。”
“皇上!”陆丰急得再次叩首,额头都红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请皇上收回成命!靖远王殿下着实不合适!他没有守住长晟江山的能力,而且朝堂内外也并非安稳无虞!”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靖南那边,这些年看似安分,实则蠢蠢欲动,更何况,靖南新继位的新君,手段狠戾,不按常理出牌,野心勃勃”
“日后殿下若是真的继承大统,靖南必定会借机发难,以殿下的性子和能力,如何应对?到时候,怕是会祸及江山,危及百姓!”
“这不是有你们陆家吗?有陆家在靖南算什么,殷殇朕见过,成不了什么气候”景昭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浅得很,全挂在嘴角,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陆家的能耐,朕几十年前可是亲眼看见过的。”
分眼神里的审视越来越浓,他就是要看看陆丰会不会松口,会不会忘了君臣的本分,会不会藏有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