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都怪你！”昭明初语仰头看着他，声音却软乎乎的，透着股浓浓的撒娇意味，尾音还轻轻上扬，“要不是你躲，我也不会脚下没站稳掉下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上官宸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低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语气故意拉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哄劝，又藏着满心的宠溺。 “是我不对，我就不该躲。公主正兴致上头，我怎么能躲呢？就应该乖乖站在那儿，让你泼个够，对不对？” 昭明初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轻轻勾着他湿漉漉的发梢，脸颊贴得离他更近了些，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你呀，就喜欢寻我开心。”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格外黏人，说话时，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上官宸的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眸上，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靠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愈发近了。 “我哪里寻你开心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沙哑的动情“一直都是公主在寻我开心才对。” 话音刚落，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昭明初语踮起脚尖，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柔软，感受着她因为动情而微微颤抖的身躯。 她的手则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渐渐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吟，格外暧昧。 池子里的水花被两人的动作搅得愈发剧烈，水声时不时传出来，水汽也愈发浓重，将整个沐房笼罩的灰蒙蒙的，隐约能看到池水中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还有衣服飘落在水面上。 东华园的夜总是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自打昭明初语那日来过之后，苏清焰虽然依旧是日日做梦，不过梦里却多了一个人。总缠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苏云渊。 每回入梦，都是他被昭明宴宁一剑刺穿胸膛或者被毒死的惨景，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绝望。 她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刺骨的恐惧攥住心口。 这一夜也不例外。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这些日子，洛妃那边倒是安静了不少。先前那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模样出现的次数少了，偶尔远远瞥见，那双眼睛里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明。 苏清焰坐在床沿缓了半晌，心里的慌劲还是没压下去。鬼使神差地，披了件外衣就走出了自己的院子。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洛妃的院子外面。 院门上虚掩着，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扫了一圈，竟没看到洛妃的身影。正疑惑着，一道冷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是来找我的？” 苏清焰吓得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月光落在说话人的脸上，正是洛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头发松松挽着，眼神平静得不像话，半点不见往日的疯癫。 “我问你，是来找我的吗？”洛妃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清焰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穿。 “你……”苏清焰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眼底满是疑惑，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怎么……” “怎么不疯了，对吗？”洛妃没等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打断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 “你是苏清焰吧？”洛妃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 “跟先皇后长得还真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你能找到这儿来，还敢推门进来，想来……已经知道自己亲生儿子的事了吧？” “当初你为什么要害我？”苏清焰听到“亲生儿子”四个字，心头猛地一揪，所有的惶恐与疑惑瞬间被怒火取代，脸上一下子聚满了冷意，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狠戾。 “害你？”洛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讥讽，“你该谢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当初把那个孩子偷偷抱走，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胡说八道！”苏清焰猛地往前一步，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你当初故意一撞，本宫根本不会早产！若不是那样，我的孩子也不会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抱走，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更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是吗？”洛妃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讥讽更甚，“你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能在长晟的后宫里一手遮天？你那些年做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之所以能安然无恙，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你。”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冰冷的残酷，“就像现在，他想收回这份纵容，随时都可以，你什么都留不住。” 苏清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她还有太多事情要问，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那个孩子……”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是现在的云渊吗？” “不知道。”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个孩子当初我抱出来之后，没待多久就被无庸抱走了。至于他最后去了哪里，变成了谁，你该去问皇上，不该来问我。” 她抬眼看向苏清焰，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警告：“苏清焰，你斗不过皇上的。你也永远想不到，他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这后宫里的所有人，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