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劈碎侠客魂,大人我是老实人:第502章 有人是面子,有人是里子
一个时辰后。
陈行看了两人详细叙述,发觉没有什么冲突之处。
让他们从最开始相遇开始写,一直到现在,中间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可谓不多,但却没有冲突的地方。
看来的确没有其他事了。
陈行看着,忽然诧异道:“李王妃遇到那些骗她的人,也是你俩安排的?”
栾垣脸色尴尬,“也不能说骗,那时候也不知道那位是李王妃当面,带她姨母过去的是在下的叔叔,王妃姨母也是自己心甘情愿过去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演了几次戏。”
“既然不是骗,让王妃见见她姨母有何不可?何至于演戏?”
陈行狐疑看向他。
“王爷有所不知……”
栾垣犹豫道:“王妃姨母也是一位阴修,且功法体质特殊,能够帮助我们那边的凡人入道……叔叔是怕王妃姨母见到亲人后,心生怀念,离开……”
“哈哈哈……明白了,简单一件事说的拐弯抹角。”
陈行咧嘴道:“无非是你们那边见人家对自己有用,怕人家走,就故意瞒着不让见。
结果没想到人家背后还有个当王妃的侄女,现在本王来了,麻爪了?”
栾垣面有讪讪,“但王妃姨母的确是自己心甘情愿……”
“休提什么心甘情愿,哄骗瞒着也算得数吗?”
陈行蹙眉道:“让她回来,不管如何先与王妃见一面再说,此事做好,你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这……下官尽力。”
“不是尽力,是务必办成,这干系本王如何对待你们,以及门后之众。”
陈行冷冷起身,“有些事涉及隐秘,尔等可能不晓得。无妨,本王现在就跟你们说。
本王入南地渊门,绝其夜灵一族,戮尽超凡,使不夜国立,永为大盛臣属。
于飞虎关渊门,改天换地,收其合道者,以为附庸。
临京都渊门,屠其合道者七尊,天地皆悲,上下七族无有敢称兵杖者。
至东海渊门,如今之略,乃以其绵绵子嗣为赠人之礼而已。
今本王驻兵剑南,长槊直指绝天峰。
尔且问一问那绝天峰上,门后之众,欲与四门何样同?!”
咔嚓!
堂外甲叶细微摩擦声,听在耳畔,如雷乍响!
祭神也好,天魔教也好,官员也好,李令月的姨母也好。
一切不过是顺带。
真正的目的,还是剑指渊门。
“王爷天威,下官拜服……”
楚戏元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依旧待在原地的栾垣,“你叔叔也有一支势力吧?为我大盛效忠,为王爷尽力,不比他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乱战要好?
七国乱了这么多年,由王爷亲手终结,乃百姓之幸!”
陈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意坐下。
栾垣反应过来,激动看向陈行,“王爷,若是我叔叔愿意……”
“没有人可以跟本王讨价还价。”
陈行低头吹拂茶叶,“本王要先看到诚意忠心,才会赐下你们想要的。”
“在下,明白了……”
两人心事重重的离开。
陈行一下就跳起来。
他娘的,真特么险啊!
还好老子没有虎啦吧唧的莽过去。
七国?
三境真君修士的叔叔?
会不会跟京都渊门一样,有七个神?或者更多?
剑南看着没什么动静,可这水还是够深的啊!
他说的简单,其实能是那么容易?
就拿京都渊城来说吧,一句屠其合道者七尊,天地皆悲,上下七族无有敢称兵杖者。
结果的确如此,可过程呢?
阴总从始至终都在压阵,逼着那付总过来,带上那么多的后勤部好手,这其中哪一个不是一方实力强横的神明?
“不行不行,得好好忽悠吓唬他们,多了解了解再说。”
陈行下定决心。
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然后不经意一瞥,就看到门外衣角一闪。
“出来吧。”
叹气一声。
李令月低着头走进来,两手垂下,兴致低落。
“都听到了?”
陈行倒上一杯热茶,递过去。
李令月接过茶水,捧在手里轻轻点头。
“觉得我没给你面子,对你娘亲身边这些人,过于苛刻了?”
陈行再问。
李令月放下茶杯,认真道:“我不是玲儿,我是自己认真调查过,你我不见这几日,我明察暗访,动用了钦天监不少力量,那墨山说的不是假话,当年河中这些人的确没有参与。你疑心重,我理解,可我……”
“不是疑心!是震慑!”
陈行一时没压住火,声音高了些,而后看着错愕的李令月,默默压下去一口茶,“这些人是不是天魔教不重要,当年到底有没有参与,也不重要,进不进巡检司,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很强,三境真君,朝廷固然有本王,有圣人,可他们一旦无所顾忌的闹起来,我们能做到第一时间就阻止吗?焉知能有多大的破坏?
江东百姓五十年苦痛,起因为何?!
天下似他们这般的人又有多少?
他们多少还有迹可循,可其他不为世人所知的大修士呢?
巡检司压着的机密文书有多少?!
本王就是要破掉他们想要肆意的心思,压住他们高高在上,视人如草芥的念头,让他们每次施展神通道法,就有所顾忌,就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摄政王在!
他们唯一怕的就是一个死字,这才不敢乱来。
所幸……
他们还知道怕。
我们也不敢真逼的太急,要不然一个个都学当年江东妖事,又该如何?”
李令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喃喃道:“你是借助天魔教这些人,给其他人看?”
“没错。”
陈行捏了捏眉心,“我不会杀他们的,这是让他们看到,对待他们朝廷并非一味喊打喊杀,让他们没有鱼死网破或是同仇敌忾,又或者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可又如此严厉限制,乃至近乎折辱,这是因为接手此事的是本王,本王是一柄让他们怕的刀,得继续让他们害怕,这才如此而为。
若是他们以后遇到朝廷别的人,比如你父亲,自然也就缓和许多了。
朝廷之中,有人是面子,有人是里子,有人笑脸迎人,就得有人握刀沾血。”
李令月趴在桌子上,喃喃道:“若是你我没有这红线一根,怕是这些话也懒得与我说吧?
我现在理解玲儿沁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