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52章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称剑?
滋——!
那一声滚油爆响,余音还没散去。
寿台上的欢呼声还在回荡。
“万寿无疆——!”
“节度使万寿无疆——!”
红灯如海,雪花翻飞,油烟裹着辣香冲上高台,把这场寿宴衬得像人间极乐。
可下一瞬。
极乐,碎了。
病虎站在秦勇身后。
他佝偻的脊背像一张弓,咳嗽声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咳死在灶台旁。
没人把他当回事。
一个病鬼罢了。
可就在秦勇跪地献菜、霍天狼前倾去拿汤匙的那一刻——
病虎的头,忽然抬起。
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眼神像一口封了百年的井,忽然被撬开了盖子。
一股阴冷、粘稠、像蛇一样的杀意,轰然涌出!
他嘴唇裂开,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牙的笑。
然后——
一声长啸!
撕裂喧嚣!
“升平教分坛——!”
“八残剑病虎——!”
“送节度使大人——归天!!!”
这一嗓子像一记雷霆落在寿台之上。
台下百姓还没反应过来,贵客们已经头皮炸开。
“刺客——!”
“有刺客!”
霍灵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瞳孔骤缩,兴奋与狂热像火一样蹿上眼底。
白莲坐在席间,笑意瞬间消失,随时暴动。
而秦勇——
更惨。
他刚刚恢复神智,还在懵逼自己怎么跪在寿宴前。
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传来:
“送节度使归天”。
秦勇整个人当场裂开。
“我操?!”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本能想跑。
可他刚起半个身。
砰!
病虎一脚踹在他后腰。
秦勇像一头被人踹飞的猪,直接摔在霍天狼面前的红毯上,脸贴着雪水与油渍混出来的污泥。
“啊——!”
秦勇惨叫,眼泪鼻涕一起飙。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是“差点真成刺客”。
自己刚才就是刺客!
还是被当肉盾的那种!
病虎袖中寒光炸裂。
一柄短剑仿佛从病骨里钻出来,剑走偏锋,不取胸口,不取丹田——
直取咽喉!
两尺!
不足两尺!
这个距离,哪怕宗师也要失手!
剑尖蓝光微闪。
淬毒!
见血封喉的毒!
台下有老江湖直接吓得腿软——
“完了……大帅要栽!”
甚至连霍灵都屏住呼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瞬。
杀!
快杀!
只要霍天狼死了,北境换天!
可——
就在短剑刺入喉前三寸的刹那。
林玄动了。
他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抬手去挡。
他只是脚步一错。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步。
“滚开。”
林玄低喝。
一只手抓住秦勇后颈,像拎小鸡般把他拽飞出去。
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眨眼都跟不上。
秦勇被拎飞时还在嚎:
“林玄救我——!!!”
他“咚”地一声摔在一旁,摔得七荤八素,却连滚带爬抱住柱子,像抱住了亲爹。
而此刻。
病虎——
剑势已成,杀意已狂。
剑鸣如雷,寒光一闪。
那个佝偻如虾米的“病虎”,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在刹那间拉长、挺直。
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霍天狼的咽喉。
快。
太快!
快得连风雪都被切开。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人技。
此时的秦勇还跪在地上,手里空空如也,满脑子还是那盘麻婆豆腐。
直到那股透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
病虎已然全力爆发。
剑尖颤动,化作九道残影。
封死了霍天狼所有的退路。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虎皮太师椅。
霍天狼,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端着那盘抢来的麻婆豆腐,右手捏着汤匙,刚刚送进嘴里的一块豆腐还没咽下去。
“吵死了。”
霍天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
他抬起了那只捏着汤匙的右手。
没有真气爆发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地往前一挥。
啪!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压过了满城的锣鼓喧嚣。
那漫天的剑影,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面前,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柳枝,脆弱得可笑。
霍天狼的汤匙,好似化作天外一剑。
无视了锋利的软剑,无视了护体罡气,直接印在了病虎的胸口。
砰——!!!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炸开。
掌风落下的刹那,空气像被巨锤砸爆!
寿台上红绸“哗啦”一声炸开!
灯笼齐齐摇晃,火苗几乎被震灭!
病虎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后背的衣衫瞬间炸成蝴蝶般的碎片。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在空中喷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轰隆!
病虎倒飞出去。
砸穿寿台栏杆。
砸翻了一张摆满美酒佳肴的桌案。
稀里哗啦。
酒水飞溅,盘碟碎裂。
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客们,此时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啊——!杀人啦!”
“护驾!快护驾!”
场面瞬间大乱。
而在第九层高台上。
霍天狼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豆腐,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手上沾着的一点血迹,眉头皱了皱,随手在虎皮椅上擦了擦。
像拍掉一只虫子。
“八残剑?”
霍天狼嗤笑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慑全场:“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叫剑?”
他一步跨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第八层,站在了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病虎面前。
此时的病虎,胸骨尽碎。
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但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依然只有疯狂的杀意。
他还要动。
霍天狼眼神冰冷,五指成爪,隔空一吸。
“给老夫滚出来!”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病虎身体剧烈抽搐,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呃……呃啊!!!”
这个连骨头断了都不吭一声的死士,此刻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嘶啦!
霍天狼五指猛地一扣,直接抓破了病虎丹田处的皮肉。
鲜血飞溅中。
他硬生生从病虎的血肉里,拽出了一只拇指大小、通体血红、长满触须的怪虫!
这虫子像蜘蛛,又像蜈蚣,背上还有细密的纹路。
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嘶鸣。
疯狂扭动中,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嘶——!”
虫鸣一响,林玄眉头微挑。
蛊。
果然是蛊!
霍天狼竟然能察觉到蛊虫的存在。
那岂不是自己刚才救秦勇的动作,对方也是一清二楚?
这……
便是宗师吗?
“苗疆的玩意儿。”
霍天狼看着手里的虫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恶心。”
啪!
两指一搓。
那只坚硬如铁的蛊虫,直接被捏爆成一团血雾。
虫鸣戛然而止。
病虎那具身躯也像断了线的木偶,眼神彻底熄灭,软软垂下。
同一时间。
就在蛊虫被捏碎的刹那——
台下混乱的人群中。
一个穿着破旧红棉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串糖葫芦的小女孩,猛地脸色惨白。
她原本正踮脚看热闹,眼里还闪着兴奋。
可下一瞬,她眼神剧烈一颤。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手里的糖葫芦。
那血不是红的。
是紫黑色的。
小女孩身体晃了晃,眼底深处那种属于孩童的懵懂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怨毒与骇然。
正是鬼医!
“霍……天……狼……”
她咬着牙,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反噬!
蛊虫被毁,宿主连心!
她没想到,霍天狼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根本不给蛊虫自爆的机会,直接凭蛮力捏碎!
“该死……”
她强忍住翻涌的气血,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把第二口血吞了回去。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像只受伤的小兽,钻进旁边客栈阴影。
风雪一卷。
人就没了。
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隐蔽。
在数万人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吐血的小乞丐。
但……
林玄看到了。
霍天狼也看到了。
但霍天狼没追。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客栈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他懒得理会。
林玄心中冷笑,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但这杀机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麻烦还没完。
台下百姓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杀……杀人了!”
“刺客!”
“神仙打架——快跑啊!”
尖叫声炸开。
人群像被踩爆的蚁巢,轰然四散。
有人摔倒,被踩得嗷嗷叫。
有人抱着孩子哭着往巷子里钻。
贵客们更是狼狈。
刚才还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权贵,此刻像一群被火烧了尾巴的鸡。
“护驾!”
“快护我走!”
“我不想死啊——!”
护卫拼命开路,推搡间连桌席都掀翻,酒肉滚落一地。
寿台瞬间乱成一锅粥。
只有霍天狼站在最顶层。
像山一样。
纹丝不动。
他把病虎那具半死不活的身体往地上一扔。
“咚。”
砸得血水四溅。
霍天狼抬眼。
目光扫过台下乱跑的人群。
像扫过一群蝼蚁。
可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三道身影,从风雪中掠出。
快。
狠。
无声无息。
他们落地时,雪地竟只留下浅浅三道脚印。
跛猿。
盲蟾。
痨猴。
八残剑余孽!
三道黑影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第八层高台!
左边一人,身形佝偻,双臂过膝,手里拎着一根镔铁大棍,落地时砸得石板粉碎。
八残剑——跛猿!
中间一人,双目蒙着黑布,趴在地上如同巨大的蛤蟆,腮帮子鼓起,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闷响。
八残剑——盲蟾!
右边那人,瘦骨嶙峋,面色枯黄,手里握着两把短匕,一边咳嗽一边阴恻恻地笑。
八残剑——痨猴!
“接应大哥!”
“杀霍天狼!”
三道身影,带着浓烈的腥风与杀气,瞬间封锁了霍天狼的前后左右。
盲蟾双眼缠布,却精准无误地按住病虎心口穴位,止血、封脉。
三人抬头。
目光越过霍天狼。
死死落在林玄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因为他们清楚——
疯犬死了。
聋象死了。
哑蝉死了。
疤蛇叛了。
而这一切,都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
“林玄……”
“原来你也在。”
痨猴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声音阴冷:“等杀了霍天狼,下一个就是你的!”
林玄冷笑一声,懒得搭理。
三个将死鬼而已。
“来得好!”
霍天狼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天狂笑,一身黑甲在火光下铮铮作响。
“既来送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轰!
宗师气场全开。
以霍天狼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雪花被震碎成齑粉,化作白雾蒸腾。
大战,瞬间爆发!
而在战圈之外。
秦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把自己像拎小鸡一样救下来的青衫背影,嘴唇哆嗦着:“林……林玄……”
林玄没有回头。
他单手按刀,站在霍灵身侧,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混乱的战局。
“不想死,就闭嘴。”
林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秦勇的耳朵里。
“待会儿乱起来,往桌子底下钻。”
“记住。”
“你今天,只是个做饭的。”
秦勇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听话过。
霍灵站在一旁,手里那把折扇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他看着在三大高手围攻下依然游刃有余、甚至还隐隐压制的父亲,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
“林兄。”
霍灵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说。”
“这三个废物……”
“能撑几招?”
林玄眯起眼,看着场中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
“三招。”
林玄淡淡道:“三招之内,必死一人。”
话音未落。
场中局势突变!
霍天狼硬扛了跛猿一棍,肩膀微沉,反手一巴掌抽在盲蟾鼓起的肚皮上。
“给老夫破!”
砰!
一声闷响。
盲蟾那坚如金铁的肚皮,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如皮球般弹飞,撞在痨猴身上。
骨断筋折!
鲜血狂喷!
正如林玄所言。
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这根本不是刺杀。
这是……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