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死死盯向东方，那是阿拉伯海的方向，是印度次大陆的方向。 凌晨的薄雾和遥远距离仿佛无法阻挡他此刻沸腾的杀意，他仿佛能穿透一千多海里的浩瀚海域，直接“看到”新德里那些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夏尔马之流正举杯庆祝，得意洋洋地炫耀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巧计夺宝”的“丰功伟绩”！ 带血的右拳，紧握，骨节发出爆响。 没有丝毫犹豫，凝聚了全身狂暴力量的拳头，裹挟着无法宣泄的怒火，狠狠砸向面前厚重的钢化夹层玻璃！ “嘭——！！！”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整面玻璃剧烈震动，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坚韧的夹层玻璃内侧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炸裂的白色碎纹，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放射状凹陷！ 虽然没有穿透，但那股暴烈的冲击力和玻璃濒临破碎的景象，足以显示这一拳蕴含了何等恐怖的怒意。 “嘭！” 几乎是玻璃巨响的同时，套房坚固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马大喷气喘吁吁、一脸急惶地冲了进来，嘴里喊着：“出…出大事了！南哥，那个……”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碎裂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的靳南。 也看到了地上变形的手机、四溅的碎片、玻璃上的血掌印和蛛网裂痕，以及床单上刺目的血迹。 马大喷跟了靳南这么久，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他冷静、见过他疯狂，但从未见过如此状态下的靳南——那不仅仅是被欺骗的愤怒，那是一种被彻底触犯底线、尊严被踩进泥里、连带整个组织信誉遭受最恶毒玷污后，所迸发出的、近乎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气息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大喷，都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 “老…老墨打电话给你，一直打不通，急得不行，就打给我了……我刚知道消息，就立刻上来找你……” 马大喷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放低，语速加快，解释着自己为何破门而入。 “走！” 靳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再看那片代表欺骗和耻辱的东方天空，猛地转身。 脸上的肌肉依旧紧绷，眼中的血红并未褪去，但那种毁灭性的暴怒似乎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更加冰冷、更加专注、更加恐怖的杀意和行动力。 他迅速走向衣帽间，扯下染血的睡衣，换上那套笔挺利落的沙漠迷彩作战常服，动作快得惊人。 马大喷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跟上。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带着一股低压风暴般的气场，快步走入515区基地指挥中心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休息区的沙发上，林锐、墨哲、王雷、石磊、岳千山、郑戎、江破浪——5C佣兵团几乎所有核心作战单位的指挥官已经全部到齐。 他们显然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从各自的驻地或宿舍火速赶来的。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中间的茶几上，散乱地放着好几沓淡紫色的2000卢比钞票，显然是有人已经从地下仓库取样带了过来。 钞票上的序列号，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正是“90000000001”至“90020000001”那个致命的区间。 “你来了。” 林锐第一个看到靳南走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共担的话，但看到靳南那冰冷铁青的面容、还在微微渗血的右手，以及眼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忍不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金钱损失，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其余指挥官也纷纷肃然起身，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靳南身上。 没有人说话，指挥中心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靳南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极度危险、亟待爆发的能量。 靳南走到茶几旁，目光扫过那些钞票，他伸出受伤的右手，丝毫不在意伤口，拿起一沓，快速翻动。 果然，每一张的序列号，都落在那个被印度储备银行公开宣判“死刑”的区间内。 它们印刷精美，防伪俱全，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价值4000亿卢比的“真金白银”，此刻，却因为一纸国家公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堆废纸，一堆记载着5C被愚弄、被诈骗的耻辱凭证！ “啪！” 靳南将钞票重重摔回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官。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寒深渊里凿出来的： “多说无益。” “既然他们不给，那我们就——”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中的杀意暴涨到顶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亲自去取！”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刚刚匆忙赶过来、脸色同样难看的墨哲，命令如同出膛的子弹： “墨哲！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调动所有信息资源和人力，24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印度国家银行孟买总行大楼，以及其至少五个主要金库、数据中心、安保系统的详细布局图、结构图、安防网络图、人员排班表、现在！立刻！马上！” 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你不是一口一个“恐怖组织”吗？你不是用国家信用耍无赖吗？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袭击”！什么叫做“武力追债”！ 你拿废纸骗我价值三百亿的文物，我就直接去你的金融心脏，拿回十倍、百倍的真金白银！ 用最粗暴、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全世界，5C的钱，不是那么好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