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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修仙啊!:第767章 月色

仙城王驿,东南一角,有一雨亭。 雨亭下,有石桌一张,石椅四个,上覆一盘棋局… 应是一残局! 许闲踱步至此,不自然的停了下来,百无聊赖的他看着残局,又坐了下来。 借着月色,窥此残局,摸着下巴,思索着... 眉间渐短。 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疏疏, 睹物忆旧事, 许闲又想起了那年入宗时,浅浅,张阳,李青山... 那日皆初识, 少年踏棋盘, 至此青云上, 回顾两茫茫。 终是没能转移思绪,终是悲伤逆流成河。 他又没了兴致,将目光从棋盘上挪开,仰望着亭外,苍穹,那轮浩大的月,暗自神伤。 月光落在那张脸庞,眼里浸着微凉,不是棋局无解,而是思念无期。 “害~” 他长叹一声。 “有人说,月亮是悲悯的神...” 一道空灵中透着禅音的声音突兀响起。 许闲垂眸,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她就在亭外,站在月华里,望着亭内,笑意盈盈。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洒在肩头,金色的羽翼,折射着月辉。 那件黄金战甲是那般的合身,凹凸起伏与她紧贴在一起,浑然天成。 她笑得美极了, 天使般的面孔。 她自月下而来,踱步踏上亭中,靠近少年时,话音继续,寂静空灵, “....能照亮人世间孤独的魂!” 她自亭中止步,睫毛下垂,双眸深邃,半眯着眼问道:“远道而来的少年,你是在思念故乡的姑娘吗?” 许闲思绪收回,审视着来人,自是认出了她便是白日间出手的三尊仙王之一。 若是没记错,小书灵说她叫寒酥。 出于礼貌,许闲准备起身拜见。 “晚辈...” 不过还未站起,话也没说完,来人便压手示意,让许闲无需多礼。 “客套的话,和客套的事,就免了,仙城,没那么多规矩。” 许闲恭敬不如从命,索性又坐了下来。 她也坐了下来,就在许闲的正对面,金发及胸,翅尾触地,平视少年,审视极浓。 许闲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可是辉仙王?” 她很客气道:“嗯,是的,你也可以叫我寒酥,我的名字。” 许闲客套道:“不敢!”转而道谢道:“不过,还是多谢前辈,今夜收容。” 寒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禽着笑意,莫名其妙道:“你并不惧我。” 许闲糊涂,“我该怕吗?” 寒酥微笑道:“所以你大可不必虚伪。” 许闲一愣... 什么意思? 说话这么直接的吗.... 对视足数秒, 许闲明白过来,讪讪一笑,摇头道:“前辈还真是幽默啊!” 寒酥单肘撑桌,手掌托着下巴,手指轻轻拍打着脸,兴致浓浓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许闲又一怔,“嗯?” 寒酥好意提醒道:“远道而来的少年,是在思念故乡的姑娘吗?” 许闲:“呃...” 许闲:“只能思念姑娘吗?” 寒酥愣了愣... 寒酥脑袋歪了歪... 寒酥坏坏一笑,眼神耐人寻味... 寒酥:“果然,不一样的天才,总会有些别样的癖好,我懂!” 许闲:“....”都什么跟什么? 他确定来人想歪了,一定是想歪了,可他却懒得解释。 她高兴就好! “让前辈见笑了。” 寒酥冲着他挤了挤眼睛,“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许闲无语加倍,堂堂仙王,这般无聊的吗? 还有,我和你很熟吗? 你这就替我保密上了,拉近关系,大可也不必如此明显吧。 只得尴尬笑笑。 寒酥见许闲没接自己的话,转而看向月亮,慢悠悠的沉吟道:“举头望月月无声,垂目思人人不知...” 目光自月上收回,垂目落向少年,“...许小友来的地方,也有月亮吗?” 这是在找话题,却也是试探。 许闲没隐瞒,如实道:“有!” 话音一顿,补充道:“不过却不是同一轮月。” 寒酥听闻,瞬间了然,小声轻喃道:“那就是另一个位面咯...” 遂而又问:“那是上来的,还是下来的,又或是走出来的呢?” 依旧是试探.... 许闲想起了君给自己披的面纱,一层神秘的面纱。 无端捏造出一个很牛的身份,后面有着很强的背景。 若是自己说自己是下面上来的,谎言不攻自破,可面对一尊仙王说假话,对方未必会信,反倒适得其反, 故不答反问:“前辈觉得呢?前辈觉得,我是上来的,还是下来的,又或是走来的呢?” 寒酥盯着他,神念死死锁定着他每一个神态的变化。 也未曾料想到许闲会反问自己。 可让自己猜? 若是真猜了, 对, 错, 可就由自己落笔了。 她同样没回答,无端夸赞道:“你很谨慎!” 许闲含糊其辞道:“前辈缪赞了!” 寒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自顾自的分析道:“你能从那边走到灵河,更有两尊仙王庇佑,身世绝不简单,定然有着大来头,就算不是从上面下来的,也肯定是走出来的...” 她刻意将正确的答案排除在外... 许闲思索着,脑海措辞一番后,方才笑着回应道:“兴许前辈猜错了呢?” 寒酥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问道:“我很好奇,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许闲没在敷衍,也问道:“前辈说的是谁?” 寒酥先提了李书禾,“嗯....那位红衣的灰剑仙?” 许闲沉吟道:“长辈!” “那另一个....君呢?”寒酥追问。 许闲拧起眉头,想了想,道:“祂啊...没什么关系,非要说的话,就是我救了祂的命。” 寒酥乐了,质疑道:“你...救了祂?” 凡仙救了仙帝, 谁会信呢? 许闲半眯眼道:“前辈当然可以觉得,我在吹牛。” 寒酥迟疑了。 她试图在对话中,找到一些线索,试探出一些情报。 可在她的连续数问之下,许闲每一个回答,都是真的,至少她看不出他在撒谎。 哪怕言语中,有刻意隐瞒,却也句句属实。 就比如, 他刚刚说,他救了祂时,眼里的光,格外诚实。 所以, 她迟疑了。 许闲当然知道对方在试探,所以他一直都在说实话,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实话实说。 说无关紧要的,避重就轻。 李书禾是李家的先辈,许闲承袭李太白之志,自然是长辈,至于君,许闲确实救了祂。 即便这是无奈之举。 见寒酥沉默了好大一会没动静,许闲主动试探道:“前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