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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修仙啊!:第760章 君以去,闲方醒

三人走后... 许闲仍是未醒,涂司司,鹿渊,金雨三人疗伤未止。 李书禾难得的坐了下来,取下横腰的剑,放在了双膝间。 仰望, 大河之辉,千里横苍,好生壮阔。 八千年, 听闻此河诞世了八千多年,她却是第一次,走到此处,窥见此河。 光潺潺,若极夜星河, 银白一线间,竟是将这方天地,一分为二。 一边,灰尘如墨,一边,灿烂如画。 光明与黑暗。 仙土与荒芜。 又岂能猜到,出自何人手笔? 君坐在老龟壳上,百无聊赖,没话找话道:“这河,有点意思...” 灵河。 李书禾仰望的目光收回,隔空看向龟壳上的君,道:“刚刚...” 君拧起眉头等着。 李书禾:“...谢谢!” 君高扬着嘴角,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李书禾看了一眼许闲,没吭声。 君了然,言不由衷道:“那你大可不必谢我,我不过就是没事干,拿那三个小家伙,找找乐子。” 李书禾没吭气, 先前, 君找到自己,要与自己合作,跨越荒芜, 后来, 君挺身而出,一人拖住了对方三尊祖灵。 现在, 君装神弄鬼,敲打那三人,为许闲的身世铺上一层黑纱。 这些, 都是她看到的事实。 即便自相识至今,君一直扬言,迟早要宰了许闲。 许闲也一直警惕,戒备着祂。 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最终的事实是,君来到河畔,却又不渡河入仙土。 不管祂在怎么嘴硬,祂就是刻意,想将许闲送入仙土的。 和她一样,至于祂出于何种目的,李书禾看不透,也不重要。 君自顾自的吐槽道:“不过,人是过来了,可接下来的路,也不好走,光明也就看着亮堂些,说到底和这边的荒芜苍茫,没什么两样。” 李书禾依旧没反驳,只是憧憬的看着灵河的那边,耐人寻味道:“其实你该过去的...” 君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呢,你为何不过去?” 李书禾不舍的回望着身后苍茫,如实言语,“我过不去,我也不想过去。” 君乐呵呵的调侃道:“那我和你不一样,我过得去,可我却不该过去。” 听出弦外之音,二者对视一眼,仅仅只是对视一眼。 一个过不去, 一个过得去, 一个不想过去, 一个不该过去。 是不同,可结果是一样的,他们都不过去,留在灵河的这边,荒芜的苍域之地。 君突然拍了拍身下的龟壳。 “走了!” 是跟老龟说的, 也是跟李书禾说的, 李书禾没问祂去哪,倒是老龟问了,“老大,我们去哪?” 君随便指了个方向。 老龟,“去那干嘛?” 君,“让你走就走。” 老龟,“哦!” 老龟爬起身,朝着君指的方向走去。 步步回首,遥望灵河,极其不舍的驮着君,慢慢消失在了苍茫中。 李书禾还是没出声, 没目送, 也没告辞。 因为她知道,祂本就没走远,祂走只是因为许闲要醒了。 可能, 祂不想面对许闲,怕许闲觉得祂是个好人? 只是可能.... 另一边,老龟对君说:“老大,你变了?” 君没搭理祂,跳下龟背,划破掌心,接着单掌拍向地面,吟唱起了一阵古老的咒语。 轻喝一声。 “回来!” 接着,地脉波动,阵光一晃即逝。 在看去,君的面前,已经蹲坐着三人, 蓬头污垢,狼狈虚弱。 见到君那一刻,却是激动,亢奋,热泪盈眶。 “君上!” “王!” “您终于把我们召回来了..” 老龟盯着眼前三个家伙,贱兮兮的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仨混得这么惨吗?” 水麒麟张嘴就怼,“总比你好,听王说,你被那人类的小子逮了去,放池子里当王八养了?” 溟龟被戳到软肋,痛了,眼珠瞪得溜圆,“你放屁...” 水麒麟乐道:“急了?” 梦魇帮腔道:“确实急了。” 魔蛟冷不丁插话,“那就是说对了。” 溟龟怒目圆瞪,“....” 还想大吵一场,却被帝君一语平息。 “别吵了,抓紧时间疗伤。” 四兽至此,方才悻悻作罢,各自调养。 三人被黑暗折磨了三年,身心疲惫,老龟被黑暗砍了一个多时辰,全身酸痛... ------- 昏暗的世界里,耳畔嘈杂,神的呢喃,魔的尖叫,鬼的哀嚎,兽在咆哮,恍恍惚惚间,许闲只觉得,肉身在沉沦,不停的下沉。 痛! 钻心刻骨。 他奋力的抬起了如灌了铅的眼,见了黑暗中,落下了一道光,那是许久许久,未曾见过的白。 他强忍着剧痛,尝试控制下沉的肉身。 手指动了, 双腿动了, 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无视耳畔嘈杂,无惧四野杀伐,一步一步,向着那道光靠近,靠近,再靠近... 忽而, 万籁俱静, 许闲睁眼, 所见一片浮白。 视线于模糊中清晰,光在刺眼后平缓。 一条大河悬在头顶,茭柔的光,若月色洒在了肩头。 身体的震痛并未远去, 识海的躁动仍然未安。 他凝视着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快三年了,七千万里的逃亡,他从未如此刻一般平静... 放空的思绪, 沉浸的河光, 他唇齿蠕动,庆幸自语,“还活着...” 侧目向四周看去, 鹿渊, 金雨, 涂司司, 李书禾, 都在! 眉宇渐渐平舒,强撑着无力的躯体,坐起了身,抬手,拍了拍沉闷的脑袋。 神念同步呼唤小书灵,了解自己昏睡过去后的情况。 命悬一线, 惊险逃脱, 黑暗退潮, 仙王归去, 还有君的不辞而别.... 结束了。 都结束了。 他如愿以偿,到达了灵河渡口,结束了这场盛大又漫长的逃亡。 可... 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赤明没了, 金晴死了, 白泽亡了。 都死了? 昔日四百登天,今日只余四人。 两年而已, 百不存一。 还真是惨啊! 察觉许闲苏醒,疗伤的三人有了动静,许闲却忙示意,让他们继续。 三人重新闭目,继续疗伤。 拿来那么多的客套。 劫后余生的他们,只想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努力的活着! 许闲得益于剑体的反哺,身上的伤口,恢复的七七八八。 只有一些沾染了黑暗的伤口,还往外渗出黑息。 他服下数颗丹药,长吐浊息,取出一件新衣换上。 起身, 靠近李书禾。 “前辈,” “嗯。” 许闲略显担忧道:“还好吗?” 李书禾点了点头。 许闲松了口气,慢慢的坐了下来,不忘问道: “祂走了?” 李书禾明知故问:“谁?” 许闲:“君!” 李书禾:“嗯。” 许闲:“说什么了没?” 李书禾复述说:“祂说祂不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