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丧彪的身上。 “彪哥。”李大壮上前一步：“是不是找到柳弘毅了？他在哪儿？” “找到了，他在北郊化肥厂。” 丧彪收起手机，重重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两名兄弟正在盯着，其他兄弟也都朝那边赶去，放心吧，他跑不了。” 听到柳弘毅的藏身所在，柳如烟浑身一震，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摄人的光芒，她没有说话，抬腿就往外走。 “等等如烟。”李大壮快步追上柳如烟，随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柳如烟身上：“夜里凉，小心着凉。” 柳如烟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轻声道：“走吧。” 其他人也都不再迟疑，纷纷跟了上去。 丧彪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茫茫夜色。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柳如烟坐在副驾驶，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的道路，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大壮坐在后座，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夜之后，柳如烟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柳如烟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时候，人就是需要坚决一点，在大是大非面前，什么亲情，什么友情，都不值一提。 如果当初柳太升听了他的意见，将柳弘毅送进去踩缝纫机，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车子一路向北，很快驶出了城区。 道路两旁的楼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野地和零星的厂房废墟，夜色更深，月光惨淡，照得那些废弃的建筑如同鬼魅般阴森可怖。 “快到了。”丧彪盯着导航，沉声道。 听闻此言，柳如烟身体微微紧绷，目光不断在车窗外的漆黑处扫过。 又驶过一段颠簸的土路，前方出现了一片破败的厂区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老化肥厂，永昌县北郊最荒凉的地方之一，早已废弃多年，平时连流浪汉都不愿来这里过夜。 “就是这里。”丧彪停下车子，率先从车上下来，其他人紧随其后，也都纷纷下了车。 众人刚下车，几个黑影便从暗处迎了上来。 “彪哥，大壮哥。”为首的正是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兄弟，他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废弃厂房：“人在里面，一直没出来过，我们几个一直盯着前门，还有几个兄弟在后门守着，他插翅难逃。” 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兄弟们，跟我来。” 话音一落，丧彪立刻上车，发动引擎，将车子开在三号车间前方，随即打开大灯，照向三号车间。 其他兄弟见状，也都纷纷上车，几辆原本停在厂区门口的越野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声中，车子缓缓驶近三号车间。 紧接着，十几道雪亮的车灯同时亮起，齐刷刷射向车间内部。 刺目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将整个三号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柳如烟不再迟疑，越过众人，大步流星朝厂房走去。 “如烟。”李大壮一个闪身来到柳如烟身前：“我走前面。” 这里毕竟荒废多年，再加上道路不好走，李大壮有些担心柳如烟。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丧彪一马当先，跟在了李大壮和柳如烟身后，紧接着，便是王秀丽，林夕雪，沈君澜几人，其他青蛇帮兄弟，则是走在了最后面。 几人进入车间，锈蚀的机器，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碎砖烂瓦......尽收眼底，却唯独没有看到柳弘毅的身影。 丧彪的目光在车间内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几名兄弟身上，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人在这里吗？怎么没有？” “彪......彪哥。”那名兄弟眼底泛起一抹慌乱之色：“人确实在这里，我们亲眼看到的，不信你问他们。” 剩下几名兄弟同时点了点头：“没错彪哥，我们几个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 “彪哥，我发誓，我们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走进厂房，我们一直跟着他，亲眼看到他走进了这里。” 李大壮环视一圈车间内的场景，几百平的车间，还有很多废旧机器，藏个人轻轻松松。 他朝丧彪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紧接着，李大壮拔高嗓门，对着身前的空地大喊道：“柳弘毅，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 声音撞在斑驳的墙壁和冰冷的机器上，回音一声声出来，却依然不见柳弘毅的身影。 李大壮嘴角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慑力：“好，既然你不主动出来，那我现在就过去。” 话音一落，李大壮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前走去。 脚下的皮鞋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废弃车间内发出沉闷的响声，朝着那些废旧机器的阴影深处逼近。 这一下，隐藏在暗处的柳弘毅终于按耐不住，借着掩体的掩护，猫着腰，一步步朝另一侧的阴影处挪动。 即便他再小心，再蹑手蹑脚，但在这静的可怕的车间内，哪怕是极其微弱的一点声响也显得格外刺耳。 李大壮右耳动了动，立刻捕捉到了阴影处的声响。 他抬手指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那里。” 听闻此言，一名青蛇帮兄弟第一个反应过来，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朝李大壮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