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中，四位老人方才的拘谨与惶恐才渐渐消散。 苏父端着茶杯，听李大壮聊起他和苏晓峰上学的时候一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趣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苏母也破涕为笑，抹着眼泪说：“晓峰这孩子，打小就皮，没少让您操心。” “操心什么？”李大壮笑道：“要不是晓峰，我上学时候挨的揍起码多一倍，有他给我望风，我才能皮到现在。”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最不善言辞的姚父也咧开了嘴。 时间在闲聊中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苏父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大壮，天色不早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该回去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和晓峰一起回家来。” 苏母和姚父姚母也连忙起身：“是啊大壮，再晚了就没有回去的车了，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 “对对对，大壮，昨天光顾着晓峰和小洁的婚礼了，也没能跟你好好喝一杯，等你来家里的时候，我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李大壮农村出生，自然知道作为一个农村人有多忙，不光要照顾地里的农作物，家里还会喂养一些猪牛羊鸡等家畜，因此不再强留。 “好的叔叔阿姨。”他重重点了点头，咧嘴道：“到时候吃着阿姨做的好菜，陪叔叔喝着酒，想想就不错，你们放心，等有时间了，我一定去。”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柳如烟和林夕雪几人。 几人立刻转身，从角落里拿出李大壮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礼物。 几个精美的袋子里，装着好烟好酒，衣服，保健品之类的东西，还有专门为二位母亲购买的首饰。 见此一幕，四位老人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苏父手足无措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大壮笑着解释：“叔叔阿姨，你们大老远来一趟，又赶上晓峰和小洁的喜事，我们几个晚辈没什么好表示的，这几样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带回去，别嫌弃。” “这可使不得。”苏母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好孩子，我们已经受您太多恩惠了，哪还能再收你的东西？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对对对。”姚母也拼命推辞：“大壮，这些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可林夕雪已经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进了苏母手里：“阿姨，您就拿着嘛，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几件衣服，还有君澜姐挑的保健品，这是我们的心意，您必须收下。” 沈君澜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却透着真诚：“保健品都是温补的，没有副作用，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苏母抱着那个袋子，像抱着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接还是该还。 “夕雪说得对。”柳如烟附和道：“我们都是自家人，做晚辈的给长辈买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除非......你们不把我们当自家人。” 话已至此，四位老人便也不再推辞。 “好，好，我们收下。” 苏父重重点了点头，嘴唇又颤抖起来，他看着李大壮，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漂亮，又如此体贴的姑娘，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感激的话倒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从昨天到今天，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让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姚母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姚洁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侧头看去，母亲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努力地往上扬。 姚父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却格外郑重：“大壮，几位姑娘，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晓峰和小洁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不......他们能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们几个老家伙，没什么本事，也不会说漂亮话，但是今天，我们把你们的恩情记在心里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句话，我们就是豁出命去，也……” “叔叔。”李大壮轻笑一声，打断道：“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又一句自家人，让四位老人再也说不出感激的话。 苏父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泪意憋了回去，他抱着那个袋子，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苏母和姚母擦了擦眼泪，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眼角还挂着泪花，但那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姚父深深看了李大壮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苏晓峰走过来，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声音温和：“爸，妈，岳父，岳母，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用。”李大壮转头看向丧彪：“彪哥，你安排两辆车，送叔叔阿姨回去。” “好。”丧彪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茶室。 “不用不用。”苏父摆了摆手：“我们自己去车站就行，这些天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是啊大壮，我们坐车回去挺方便的，不用送了。” “好了叔叔阿姨，你们就别推辞了。” 说话间，丧彪已经返回茶室：“大壮，车子准备好了，就在楼下停着。” 事已至此，四位老人便也不再推辞。 众人将四位老人送上车，目送着车子远去，这才返回茶室。 苏晓峰拿起茶壶，给众人分别倒上一杯热茶：“诸位，我和小洁的婚礼，你们忙前忙后，谢谢你们！今天晚上我就在彪哥这里摆几桌，咱们好好喝一顿。” 李大壮微微颔首，咧嘴道：“晓峰，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今晚必须喝到位。” 实际上，他也想将众人集中到一起，马上就要离开永昌县了，趁此机会，将最后那点事情交代一下。 “没错。”丧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晓峰，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今天晚上一定让你好好出出血，菜要吃最好的，酒要喝最好的，还有，不能挂账。”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