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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八十五章 引导

紫雳一月因浅黄情八月那番看似漫不经心、却直指核心的话语,内心产生了细微却真实的动摇。 她并非愚钝,只是长久以来习惯了以力量与怒火应对一切,很少真正去“思考”那些让她不快的细节。 因为浅黄情八月的话,某种程度上,并没有错。 灰空十月暗中筹划、推进的那些“重要计划”,确实屡次被白流雪这个“变数”干扰、挫败。 天青海五月在北境的布局因他功亏一篑;不久前绿塔事件,灰空十月亲自出手,意图夺取至关重要的“异界碎片”,结果反被白流雪算计,碎片被夺,还被迫定下了那个意味不明的“约定”……这些都是事实。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紫雳一月心中警铃微作。 灰空十月生性多疑,尤其不信任早已“叛变”投向白流雪的浅黄情八月,绝大多数核心情报都对她严格保密。 不仅如此,由于灰空十月过于谨慎,或者说,他对其他神月也缺乏基本的信任,他主动阻断了十二神月之间本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信息共享渠道。 例如,正是为了防止出现浅黄情八月这样的“叛徒”导致情报外泄。 也就是说,灰空十月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将其他神月视为可以托付秘密的“同伴”。 因此,他不会分享大部分计划细节,更不会告知所谓的“最终目标”。 他只是下达命令,分配任务,如同操纵棋子。不是吗? 相比之下…… 白流雪又是如何对待浅黄情八月的呢? "她才"转向"那边没多久……却似乎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 紫雳一月敏锐地察觉到。 浅黄情八月刚才的话,虽然多是猜测与试探,但其中透露出的、对灰空十月行事风格与目前处境的理解,绝非一个被完全排斥在外的“叛徒”能轻易知晓的。 这意味着,白流雪很可能向她分享了不少情报,这无疑表明了他对“自己人”的某种程度的“信任”。 盲目的信任是愚蠢的,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万一这个人泄露了关键信息怎么办? 但是,白流雪……看起来并非那种“无能”的领导者,他能够吸引多位神月的关注甚至“追随”,并屡次在灰空十月的谋划中成功破局,本身就已证明其能力与特殊性。 这样的“领导者”,如果愿意给予手下信任与信息共享……谁会断然拒绝呢? 这一刻,紫雳一月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似乎隐隐理解了,为何像浅黄情八月这样的存在,会愿意“转向”白流雪。 不仅仅是因为力量或胁迫,或许也因为那种……被“需要”、被“纳入考量”、甚至被“信任”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得更多,所以看起来才如此……"笃定"。” 紫雳一月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但也可能并非因为“信任”,只是白流雪的操纵手段更高明? 她希望是后者,这样她内心的动摇会少一些。 但即便白流雪是那样的“领导者”…… “我也……做不到那样。” 紫雳一月暗自咬牙,小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与看似“一无所有”、可以“自由”选择去留的浅黄情八月不同,她紫雳一月,有绝不能失去的“东西”束缚在灰空十月手中。 背叛灰空十月? 那代价可能远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是她无法承受的噩梦。 “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紫雳一月咬紧了下唇,几乎尝到了一丝腥甜。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将那份动摇与隐约的羡慕,转化为更加强烈的、对外宣泄的怒火与攻击性。 “少在那里妖言惑众!” 她尖声喝道,紫色的眼眸中雷光暴涨,猛地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向着空中一抓! 噼啪……轰!!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霆凭空劈落,并非攻击浅黄情八月,而是径直轰击在她掌心前方的虚空! 狂暴的雷光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向内收缩、凝聚、塑形! 刺目的电光之中,一把造型奇异的“武器”缓缓显现。 它并非传统的刀剑,更像是一柄形态夸张、介于雷霆与新月之间的“言月刀”。 通体仿佛由最纯粹的紫色雷电结晶构成,内部有无数的电蛇流窜、明灭。 刀身细长弯曲,弧度优美却带着致命的锋锐感,刀柄处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深紫色宝石。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空间的电荷失衡,空气电离出细小的电火花,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 这看似“言月刀”的奇异武器,正是紫雳一月从未在世间显露过的、独属于她的“神器”! 也是“十二神月”中,第一位神祇的真正“神器”首次在世人面前登场! 即使在《埃特鲁世界》的原初设定与白流雪已知的信息中,这也是一件完全未知、毫无记载的禁忌之物! 与其他神月(如青冬十二月、燕莲红春三月等)或多或少显露过威能不同,紫雳一月因其贪婪、多疑与强烈的占有欲,从未允许自己的“神器”暴露于外,一直将其作为最深的底牌隐藏。 “你要用……"那个"吗?” 深知这把“言月刀”所象征的毁灭性威能的浅黄情八月,心脏猛地一沉,强压下灵魂深处升起的本能恐惧,表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这看似优美的“言月刀”,实则是紫雳一月掌控、引导其终极力量的“权杖”与“增幅器”。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施展那些规模空前、破坏力骇人听闻的“单一魔法”。 即那些舍弃了所有变化与技巧,纯粹追求极致范围与杀伤的毁灭性神术。 “如果你在这里使用它……这座城市,连同周边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焦土,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浅黄情八月陈述着残酷的事实,目光扫过下方惊魂未定、刚刚因为黑魔退却而稍缓口气的卡尔赞村。 “那又怎样?” 紫雳一月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与她孩童外表极不相称的、混合了残忍与天真的笑容,紫色的眼眸中毫无怜悯。 “你现在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些渺小的人类了?真是可笑。” 其他十二神月,也都拥有各自强大的、足以改变地形的秘技或权能。 然而,紫雳一月所掌握的某些“技术”,其纯粹的破坏规模与瞬间杀伤力,在十二神月中也堪称独树一帜,是为“破坏”与“终结”而生的极端体现。 其中之一,便是借助这柄“言月刀”才能完全施展的“灭雷的一月”。 其效果,是在极短时间内,于广袤区域内同时降下数千道威力足以击穿山岳、蒸发湖泊的“神罚之雷”,覆盖性打击,几乎没有任何常规防御手段能够完全抵挡。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在这样一个小村庄上空,动用这种级别的“大招”? 使用“灭雷的一月”,必然需要紫雳一月付出巨大的魔力消耗乃至某种“代价”。 而且,如果她仅仅是为了杀死浅黄情八月,以她此刻展现的、碾压性的实力与速度,根本无需动用这种毁灭性的范围神术。 “你……知道一些事。” 浅黄情八月眯起了淡金色的眼眸,大脑飞速运转。 “我"在乎"这座村子。” 紫雳一月手中的紫色言月刀,刀尖处开始汇聚起一点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紫色光芒,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核心。 恐怖的魔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开始向四周扩散,天空中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云层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仿佛在应和着神器的召唤。 “没错。”紫雳一月承认得干脆,嘴角勾起,“所以,这是个不错的"筹码",不是吗?” 还有时间。 虽然刀尖的光芒在急剧增强,但“灭雷的一月”这种级别的神术,显然需要不短的准备与引导时间。 浅黄情八月迅速冷静分析:"紫雳一月并非鲁莽到会随意摧毁我“在乎”之物的疯子。她是在……威胁我。想用这座村庄,以及其中可能存活的人,作为“人质”或“筹码”,来逼迫我妥协,达成她的某个目的。" 虽然还不知道紫雳一月具体想用她做什么,但既然看穿了对方的核心意图,浅黄情八月心中稍定,开始思考反制之道。 “灭雷的一月”威力恐怖,但并非无懈可击。 浅黄情八月在漫长的生命中,曾亲眼见过三次“灭雷的一月”被释放的景象。 每一次,都伴随着山脉崩塌、大地陆沉、海洋蒸发的恐怖天灾。 那时,紫雳一月展现出了一个奇怪的特点。 在神术发动期间,她似乎一直停留在原处,未曾移动。 即使她是执掌雷霆的紫雳一月,也不可能在施展这种毁天灭地的神术时完全不受反噬或影响。 留在原地不动,是为了维持神术稳定?还是……无法移动? “在引导和最终释放"灭雷的一月"期间,她自身……很可能是无法移动,或者移动会极其困难、导致神术中断甚至反噬的!” 这个基于有限观察的推测,此刻在浅黄情八月心中变得异常清晰。 她几乎可以确定。 紫雳一月或许也猜到浅黄情八月可能知道这个“弱点”,但她认为这无关紧要。 因为浅黄情八月“在乎”这座村庄,她不敢赌,不会冒着村庄被毁的风险,去攻击无法移动的自己。 那么,浅黄情八月的应对策略,似乎变得简单了。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 “呼……” 浅黄情八月忽然像是泄了气一般,肩膀微微垮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赢不了你啊。无论是力量,还是这份决绝。” “呵呵呵……”紫雳一月发出得意的轻笑,刀尖的紫光愈发炽烈,“你现在才明白吗?浅黄情八月,你"永远"也赢不了我。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我知道。”浅黄情八月点点头,语气带着认命般的平静,“所以……随你的便吧。我……走了。” 说完,她竟然真的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淡金色的魔力光芒再次包裹全身,作势就要向着与卡尔赞村相反的方向疾飞而去! “什、什么?!” 紫雳一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咦?!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 一旦她主动中断“灭雷的一月”的引导,即使不遭受反噬,这种级别的神术也必然陷入漫长的“冷却期”,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 她本以为浅黄情八月绝不敢逃,可如果对方真的毫不动摇地逃离,那她以村庄为“人质”的威胁就彻底落空了,这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你、你等等!这座城市可能会消失!你真的不在乎吗?!” 紫雳一月有些慌了,急忙朝着浅黄情八月即将消失的背影喊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浅黄情八月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用更加苦涩、仿佛已经彻底放弃的语气说道:“没办法……我赢不了你。但我也不想……卷入其中,平白无故地死在这里。所以……随你便吧。城市毁了,我可以去别的城市生活。人死了……总会再有新的。” “呃?!” 紫雳一月彻底愣住了。 这不可能!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灰空十月明明很确定地说过:“浅黄情八月"喜欢"那座城市,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威胁、收买她。” 为了完成“杀死黑魔王”这个任务,灰空十月认为需要借助浅黄情八月那特殊的“精神干扰”与“情感共鸣”能力来创造机会,所以“必须”收买她,而“她在乎的城市”是最好的筹码。 “不、不是这样的!!” 紫雳一月心中尖叫。 这次,灰空十月又“错”了?浅黄情八月并不像他判断的那样,特别“喜欢”那座城市?她心里或许有牵挂,但随时可以“放弃”? “拜托!拜托你停下!放弃逃跑!我们再谈谈!” 紫雳一月的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哭腔,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不能就这么让浅黄情八月跑了! 任务失败,灰空十月的惩罚……她不敢想象。 当然,与紫雳一月此刻的惊慌失措截然不同,看似决绝逃离的浅黄情八月,紧闭的双眼中,淡金色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心中正在疯狂祈祷:"希望她能放弃……希望她不要一怒之下真的释放雷霆……希望她不要毁掉……那座我视为"心灵故乡"的城市……" 她将飞行速度提升到极限,仿佛真的要不顾一切地远遁。 如果她逃得更快、更远,紫雳一月会不会因计划落空、恼羞成怒而真的释放“灭雷的一月”,拉着整座城市陪葬? 这个念头让浅黄情八月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嚓!!!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迅疾、精准的紫色雷矛,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狠狠轰击在浅黄情八月背心! “咳!” 浅黄情八月只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雷霆之力透体而入,瞬间麻痹了全身魔力回路,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与眩晕感席卷而来! 她闷哼一声,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向下方大地! 轰隆!! 烟尘混合着电光冲天而起。 浅黄情八月撞穿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才勉强停下。 全身骨骼仿佛散架,内脏移位,口中涌出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液”。 最致命的依旧是腹部,那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旁,又多了一个焦黑的、贯穿性的新伤口,紫色的电蛇在其中疯狂肆虐。 “呜……” 她试图用双臂撑起身体,但手臂剧痛发麻,几乎使不上力。 视线模糊,方向感完全丧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轰到了村庄的哪个角落。 勉强调动残存的神力,化作淡金色的火焰,灼烧、驱散伤口中肆虐的紫色电蛇,那破碎的躯体才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 当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阴影笼罩而来的方向时,紫雳一月正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地面,踩在废墟的砖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手中的“言月刀”已然消失无踪,显然在浅黄情八月“逃离”的威胁下,她被迫中断了“灭雷的一月”的引导。 此刻的紫雳一月,脸上没有了孩童的天真或残忍的嬉笑,只剩下一种近乎扭曲的、混合了暴怒、屈辱与一丝慌乱的狰狞表情。 紫色的眼眸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瘫坐在废墟中的浅黄情八月。 “你这种……半吊子的家伙……” 紫雳一月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一步步逼近。 “竟敢……竟敢真的"无视"我?!想逃?!” “……” 浅黄情八月咳出一点金色的血沫,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灰空十月……天青海五月……甚至是已经"死"了的赤夏六月……他们都无视我!不把我放在眼里!” 紫雳一月越说越激动,小手猛地凌空一握,一柄纯粹由高度压缩的紫色雷电构成、不断发出噼啪爆鸣的雷电之矛,在她手中凝聚成型。 “而现在……” 她走到浅黄情八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歇斯底里。 “连你这种只有"半分"实力的神月,也敢无视我?!嗯?!” 噗嗤! 雷光之矛狠狠刺下,贯穿了浅黄情八月的右肩,将她牢牢钉在身后的断壁上! 雷光顺着伤口侵入,带来持续的电击剧痛。 “呃啊!” 浅黄情八月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因电流而剧烈痉挛。 “嗯?嗯?!你觉得我很可笑吗?!我在被"嘲笑"吗?!” 紫雳一月俯身,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几乎要贴到浅黄情八月脸上,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她自己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小孩",就可以随便"无视"我吗?!绝不可能!我是神月中最具"破坏力"的存在!我比灰空十月更强!甚至比那个白流雪还要强!!” 噗嗤! 又是一柄雷电之矛,贯穿了浅黄情八月的左肩,将她彻底固定,无法再动弹分毫。 “说话啊!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连你这种人也要无视我?!我!我!我!我!!” 紫雳一月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委屈而剧烈颤抖着,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甚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那是一种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源自被轻视、被忽略、被当作“不懂事孩子”对待的屈辱与愤怒,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凶狠外壳。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紫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愤怒、不甘、脆弱与深深的迷茫,汹涌而出。 那种被“无视”的极致屈辱感,清晰地传递给了近在咫尺的浅黄情八月。 但是。 这对此刻的浅黄情八月而言,虽然能感受到那份情绪的激烈,却并没有太多“意义”。 她经历的苦难与挣扎,内心的蜕变,让她能以更超然、也更冷静的视角,来看待眼前这个哭泣的“破坏之神”。 “那么,”即使双肩被贯穿,承受着持续的电击剧痛,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却奇异地恢复了一丝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意味,她缓缓开口,淡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紫雳一月泪眼朦胧的双眼,“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紫雳一月的哭泣和颤抖微微一顿。 “你为什么……会认为"被无视",是理所当然的呢?”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紫雳一月心灵最脆弱的冰层上。 “那、那当然是……” 紫雳一月下意识地想反驳,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因为我是"半分"的神月,而你,是"完整"的?”浅黄情八月替她说出了潜台词,语气平淡无波,“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视"我,而我,就必须承受你的"无视",甚至不能反抗,不能逃离?” “不、不是的!错了!我是完整的十二神月,而你……” 紫雳一月急忙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的,这"有可能"是事实。” 浅黄情八月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真理。 咔嚓! 就在这时,插在她双肩、将她牢牢固定的那两柄雷电之矛,忽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崩散成无数细碎的电火花,消失在空中。 并非浅黄情八月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挣脱,仅仅是因为……紫雳一月的心神剧烈动荡,对魔力的控制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浅黄情八月身体一软,向前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甚至还有闲心,轻轻拍了拍沾满尘土与焦痕的破旧裙摆。 然后,她抬起那双依旧平静的淡金色眼眸,注视着因为雷电之矛突然消散而显得有些愣怔、甚至无措的紫雳一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你是"完美"的神月,而我是"半分"的神月。”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那么,谁更"委屈"呢?嗯?同样顶着"神月"之名,却只能依附他人、被人类忽视、甚至自我厌弃的我?还是……拥有强大力量、却被同伴"无视"、只能通过暴怒和破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你?” “同样的情况下,你认为……谁"理所当然"可以被无视?” 紫雳一月娇小的身躯僵住了。 虽然有着孩童般的心性,但她毕竟存活了漫长岁月,并非真正的无知幼童。 当内心深处某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认知被动摇、被反过来质问时…… 那坚固的、用于保护脆弱内心的外壳,出现了裂痕。 “清醒一点,紫雳一月。” 浅黄情八月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咫尺。 她微微俯身,淡金色的眼眸与紫雳一月含泪的紫色眼眸平视,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没有"无视过你。从来没有。你是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神月之一,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刚才我才选择了"逃跑"……那是面对无法抗衡的危险时,最本能、也最合理的选择,不是吗?” “可、可是……” 紫雳一月的嘴唇翕动着,泪水流得更凶,但眼中的暴戾与疯狂,却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迷茫与委屈。 “可是,为什么?” 浅黄情八月接过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要忍受这种被"无视"的生活?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或者被"拿住"了什么,以至于即使被灰空十月那样……践踏你的感受与尊严,也要选择留在他身边,听从他的命令?” 紫雳一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瞬间僵硬,连哭泣都停止了,只剩下微微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浅黄情八月平静而深邃的脸庞,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自己此刻的惊惶与……被彻底看穿的无助。 浅黄情八月知道自己直觉地触碰到了对方最深的痛处与秘密。 但她也明白,此刻若不乘胜追击、逼问出真相,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灰空十月施加的枷锁,必然极其牢固。 “说说看。”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上紫雳一月动摇的心防。 “你……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屈服"的神月。以你的性格和力量,会选择依附于灰空十月那样……冷酷多疑、将你们视为工具的存在,一定……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吧?” 紫雳一月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长久以来,她将这份屈辱与恐惧深埋心底,用愤怒与破坏来掩饰,从未想过,也无人可诉。 此刻,被眼前这个曾经她视为“弱者”、“叛徒”的存在,如此直白、却又似乎带着一丝……理解地点破…… 内心那堵高墙,轰然倒塌。 浅黄情八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精神防线的彻底崩溃。 她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轻轻地将眼前这个娇小、颤抖、泪流满面的“雷霆之神”,拥入了怀中,动作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在紫雳一月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却坚定的气音,低语道:“没关系了……告诉我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呜……哇啊啊啊啊!!!” 下一秒,紫雳一月如同一个真正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她死死回抱住浅黄情八月,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对方颈窝,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仿佛要将千百年来积压的所有恐惧、委屈、愤怒与无助,尽数宣泄出来。 浅黄情八月轻轻拍打着紫雳一月颤抖的背脊,淡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原本只是猜测,但此刻紫雳一月的反应,无疑证实了她的想法。 这个看似暴躁任性、破坏力惊人的神月,真的被灰空十月抓住了某种致命的“把柄”或“弱点”,迫使她不得不屈从。 "真是个……愚蠢又可怜的孩子。" 抱着怀中哭得近乎虚脱的紫雳一月,浅黄情八月心中暗自叹息。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久之前,不也是个沉溺于扭曲的精神支配、看不清自身价值的“蠢货”吗?若非遇到白流雪……她心中苦笑。 随即,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无论那"原因"是什么,紫雳一月自己都无法解决,那必然是被灰空十月掌握着极其棘手、甚至可能关乎其存在根本的"人质"或"禁制"。以她那被愤怒和冲动主导的简单思维,绝对无法独自应对。" 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一个了。 "带紫雳一月……去见白流雪?" 现在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解决这种层级麻烦的“人”,似乎只有那个总能创造“意外”与“可能”的棕发少年了。 只是……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和紫雳一月,更深地绑上白流雪那艘充满未知与风险的“船”。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