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二十五章 多萝西
银时十一月的意识如退潮般从魔法飞艇的客舱内抽离,回归到她位于遥远时空夹缝中的本体。
没有丝毫犹豫,他撕裂空间,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埃特鲁大陆最西端。
眼前是一片被世人遗忘、甚至被视为禁忌的土地。
曾经被誉为“西方最后乐土”的梦幻之地……多萝西。
尽管如今这里已被难以名状的混沌魔力污染,大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带着暗紫与灰败色泽的扭曲魔力流,寻常人类乃至大多数生灵根本无法在此长久生存。
但在银时十一月那横跨漫长岁月的记忆中,这里曾是能见证世间一切美好与幸福的“地上乐园”。
“这里……依旧如故。”
踏入这片死寂中带着诡异生机的土地,银色的长发在紊乱的魔力流中无风自动,银辉流转的眼眸扫过满目疮痍,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并非对衰败的感慨,更像是对某种凝固时光的确认。
多萝西的建筑风格独特,几乎没有低矮的房屋,取而代之的是数百根高耸入云、造型各异的细长柱状塔楼。
它们如同巨人失落的手指,直指昏黄诡谲的天穹。
如今,这些塔楼大多已断裂、倾颓,表面爬满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色苔藓与结晶,再也无法复现昔日的辉煌与圣洁。
但在银时十一月的记忆里,这里曾沐浴在永恒柔和的“圣光”下,塔楼表面流转着七彩的魔法辉光,空中漂浮着花园与露台,充满欢笑与宁静的旋律。
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多萝西人”,并非普通人类。
他们将“十二神月”奉为唯一真神虔诚崇拜,因此天生便与神月之力共鸣,成为了唯一能够直接操控基础元素、而非依赖复杂魔法模型的种族。
他们建立了一个高度发达、与主流魔法文明迥异却又和谐神秘的“元素文明”。
然而,在人类主导的主流社会中,“不同”往往意味着“异端”与“威胁”。
多萝西人因不能使用传统魔法,却能更直接地驾驭元素,被视为怪胎与潜在的危险。
当黑魔人的灾祸席卷大陆边缘时,孤立无援的多萝西在人类的冷漠甚至暗中推动下,迎来了毁灭。
银时十一月缓步行走在龟裂的、铺着失去光泽的彩虹石路面上,靴底踩碎干枯的、形似水晶兰的诡异植物。
他的记忆力太好,好到无法忘记数百年前那个黄昏。
冲天而起的元素光辉与黑暗魔力的绞杀,族人的悲鸣与绝望的祈祷,以及他自己身为神祇,却因“不可直接干涉世界”的铁律,只能眼睁睁看着乐园化为炼狱,信徒归于尘埃。
那份无力与静默的煎熬,即使过了数百年,依旧如冰冷的刻痕,留存在他永恒的神魂深处。
走了许久,穿过倒塌的巨型雕像和能量耗竭后崩解的元素泉眼,他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矗立在废墟中央、风格古朴厚重的建筑。
神月的神殿。
世界上已知的、由不同人类王国管理的“神月神殿”共有九座。
自从十二神月于明面上隐退,这些神殿大多已沦为象征性的遗迹或旅游景点,失去了真正的神圣意义。
世人以为仅有九座,实则不然。
还有三座更为古老、更为核心的神殿存在,其中两座已在远古战争中彻底湮灭。
而最后一座,便在这已被遗忘的多萝西深处。
与其他得到定期维护的神殿不同,这座神殿理应因缺乏管理和混沌魔力侵蚀而彻底化为废墟。
然而,眼前这座以灰白色巨石垒砌、布满奇异元素浮雕的方形神殿,虽然表面爬满了暗色的脉络,整体结构却完好得令人意外。
“伟大的十二神月啊……”
“卑微的我们,跪拜在至高无上的存在面前……”
“请聆听仆从的祈祷……”
并非神殿自身的力量维持了它的完整。
自数百年前那场惨剧后,便一直“占领”并“守护”着这座神殿的,是另一群存在……黑魔人。
它们从阴影中显现,数量不多,大约十余名,但个个气息凝实,眼中闪烁着不同于普通黑魔的、带有明确理智与算计的暗红光芒。
它们保持着类人形态,穿着用某种魔兽皮革和金属碎片粗糙缝制的衣物,姿态恭敬却难掩那股骨子里的混沌与贪婪。
当年它们袭击多萝西,并非毫无缘由的暴行。
黑魔人嫉妒多萝西人天生便能操控“神月之力”,渴望学习这种更接近本源的力量,却被断然拒绝。
在偏执与疯狂的黑魔逻辑中,被“低等”种族拒绝分享“宝藏”,便足以构成灭绝的理由。
“初次见面的……"孩子们"。”
银时十一月停下脚步,银辉眼眸平静地扫过这群跪拜的黑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无形威压,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黑暗生物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一步,将头颅埋得更低。
“你们……还在"守护"这里?”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
“是的,至高无上的银月之主!”
为首一个身形格外高大、额头生有一对弯曲小角的黑魔恭敬回答,声音嘶哑,“在这片大陆上诞生的存在,侍奉、守卫十二神月的圣地,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义务!”
它将“义务”这个词咬得很重,仿佛这是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们没有理由,需要被你们侍奉。”银时十一月淡淡否定。
“但我们有!”
另一个黑魔忍不住抬头,眼中红光炽热,“如果我们虔诚信仰并追随你们,不是能获得……神秘的力量与无尽的智慧吗?就像那些多萝西人曾经拥有的那样!”
力量与智慧。
这正是黑魔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终极答案”。
强大的力量带来支配与生存,失落的智慧则能弥补它们灵魂与文明上的先天残缺。
若能同时获得,它们便能成为真正完美的、凌驾于人类与精灵之上的“终极种族”。
尽管经过数百年演化,许多黑魔人已学会模仿人类的理智与组织形态,但它们对力量的原始渴求、对更深奥智慧的追寻,从未改变,甚至因理智的清醒而变得更加执着与扭曲。
“让开。我要去一个地方。”
银时十一月不再与它们进行无意义的辩驳,神祇的意志,无需向蝼蚁解释。
黑魔人们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面对银时十一月那绝对的实力与位格压制,它们只能顺从地向两侧退开,让出通往神殿大门的路径。
为首的黑魔再次躬身,嘶声道:“我们的"王"……一直在等待着诸位神月的重新垂怜。祂说,时机就快到了……”
银时十一月完全无视了这番话语,径直从它们中间走过。
与这些曾亲手摧毁多萝西、屠戮信徒的凶手后裔交谈,每一秒都让他感到厌烦。
那个所谓的“黑魔王”的期待?与他何干?
他来到神殿那扇紧闭的、由整块“禁魔石”雕琢而成的巨门前。
门上布满各种兵器劈砍、魔法轰击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显然数百年来有不少存在尝试暴力开启,皆以失败告终。
“始祖魔法师”设下的封印,岂是凡俗之力能够轻易破解?
银时十一月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门表面。
无需咒文,无需魔力激荡,他只是将自身那属于“银时十一月”的独特神性气息,缓缓注入石门内部某个预设的“共鸣节点”。
咔啦啦啦!!!
沉重到仿佛推动山岳的巨响中,尘封数百年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混杂着古老尘埃、微弱元素余烬与某种永恒寂静的沧桑气息。
银时十一月没有丝毫迟疑,迈步走入黑暗。
穿过短暂的甬道,他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石室。
与许多魔法师或黑魔人猜想这里藏有惊天圣物或力量传承不同,石室内空无一物。
不,并非完全“空”。
石室的四面墙壁、乃至高高的穹顶之上,刻满了、画满了无数巨大而古老的图案与壁画。
一千年前,语言体系混乱迭更的时代,“始祖魔法师”为了将自己最终的意志与警示传递给不可知的未来,选择了最原始、也最恒久的载体……图画。
他将这些图画以魔法恒定于此,期望能超越文字的局限与时代的变迁。
人类王国管理的那九座神殿中也有类似的壁画,但至今无人能够完全解读。
因为那些图画支离破碎,含义模糊。
太阳与巨龙搏杀,人类在火焰中哀嚎,巨人在冰山中沉眠,精灵令大地翻转,山脉如同闭目的巨人……
而多萝西这座神殿的壁画,最为特殊。
其他神殿的天花板布满细碎的星辰、符文或叙事场景,但这里……
银时十一月缓缓抬起头,银辉眼眸凝视着石室穹顶。
那里,只有一幅占据了整个穹顶中心的、巨大无比的图画。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张开双臂、姿态仿佛要拥抱天空或释放什么的小小人类轮廓。
人类的左右上方,各有一条巨龙盘旋环绕。一白一黑,白龙圣洁祥和,黑龙威严狰狞,它们首尾相衔,形成一个不完整的环。
而在人类与双龙之外,是十二道色彩各异、无比绚烂的光带!
赤红、金黄、翠绿、深蓝、银白、靛青、橙黄、绛紫、粉红、苍白、幽黑、灰蒙……它们从画面边缘奔涌而来,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交织、旋转、汇聚,最终全部注入人类、白龙、黑龙共同构成的图形中心,在那里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大的……太极图。
并非完整的阴阳鱼,而是黑白二色气旋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不断流转中达到一种动态的、混沌又和谐的平衡。
而那十二道彩光,便是注入这太极图,维持其运转、赋予其变化的“颜料”与“动力”。
“原来如此……果然。”
银时十一月飘浮而起,升至穹顶之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壁画上那旋转的太极图边缘,冰凉的触感直抵神魂。
为什么以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关于“十二神月所有颜色(力量)混合时,会发生什么”?
颜色混合得越多,越杂,最终只会变得越来越浑浊、黯淡,直至归于深沉的黑暗。
那象征着混乱、污染与终末的毁灭。
但是……
“光呢?”
银时十一月的眼眸中,银辉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风暴中的星辰。
“光的颜色混合得越多,叠加得越丰富,反而会变得更加明亮、纯粹、直至化为无瑕的"白"!”
这才是关键所在!
是“颜料”的混合,还是“光”的叠加?
始祖魔法师留下的最终启示,这穹顶的壁画,指向的正是这个终极问题:“所有的"颜色"汇聚、融合,最终导向的,是吞噬一切的"黑",还是诞生一切的"白"?”
那黑白双龙,或许象征着世界本身的两种对立统一的基本倾向?
而那中心的人类……是“变量”?是“容器”?还是……“选择者”?
灰空十月……那个掌控空间的家伙,恐怕早就洞悉了这一点。
所以他并不急切,并不执着于将某位神月或某个“容器”牢牢掌控在手。
因为他知道,最终决定一切的,并非过程中谁站在哪一边,而是所有色彩汇聚后,最终呈现出的"结果之色"。
是走向万物终结的“至暗之黑”,还是迎来新生的“起源之白”?
银时十一月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冰冷的石室中央,仰望着那幅决定世界命运的壁画,银色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老气的眉头深深蹙起,一抹罕见的、名为“忧虑”的情绪,在她永恒平静的心湖中漾开涟漪。
“白流雪……”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轻轻回响。
“希望那孩子……最终引出的,是"白"。”
………………
下月平原,莲花城寨,星云商会地区总部。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泽丽莎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又不失庄重的深蓝色旅行礼服,赤红如焰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金黄色的眼眸中带着惯有的精明与一丝倦意。
她正准备登上停靠在专用起降坪的、印有星云凤凰徽记的私人魔法飞艇,前往邻近公国洽谈一笔重要的魔晶矿进口合约。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商会制服的职员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进了起降坪,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拦在了登艇梯前。
“小、小姐!不好了!巡逻队和边境哨所同时发来急报!平原东部、北部多个区域,检测到大量黑魔人活动的踪迹!它们成群结队,行为反常,正在袭击零散的部落和商队!当地部落武装完全无法抵挡,已经向我们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泽丽莎脚步一顿,金黄色眼眸瞬间眯起,锐利如刀:“黑魔人?大量?在平原上?”
“是、是的!从能量反应和目击报告看,规模不小,而且……似乎是有组织的!”
“荒唐。”
泽丽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我们星云是商会,不是魔法塔,更不是王国军队!他们求援,就该去找该找的人!”
“可、可是……”
职员冷汗涔涔,欲言又止。
“说。”
“那些部落长老说……说只有星云的"商队护卫"和您的影响力,才能快速调动足够的雇佣兵和法师……王国军队的流程太慢,等批文下来,恐怕……”
职员没敢说下去。
泽丽莎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飞艇窗外一望无际、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草浪的下月平原。
这片广袤的土地,看似由诸多松散的部落、城邦和外来势力割据,但经过星云商会数代人的经营、渗透、乃至以商业手段进行的整合与“保护”,早已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个以星云为核心的经济与安全共同体。
“去做。”
她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啊?做、做什么?”
职员一愣。
“提供支援。”
泽丽莎转过身,金黄色眼眸锁定职员,“立刻启动应急资金,通过所有渠道,高价雇佣信誉良好的战斗法师、佣兵团、冒险者小队。以星云商会"平原贸易安全保障"的名义,组织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开赴受袭区域。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效果。”
“真、真的吗?!”
职员又惊又喜,但随即又面露难色,“但这开支……”
“听好了,”泽丽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下月平原死了,星云也就完了。下月平原活下来,星云才能继续活。这笔账,你不会算吗?”
职员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
星云与下月平原早已是共生关系。
这里的稳定与繁荣,是星云庞大商业帝国的根基之一。
失去平原,星云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块市场。
“不知道这些黑魔人又在发什么疯。”
泽丽莎走回飞艇内的临时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但从之前它们有组织地袭击边境工坊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抓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问不出什么。但这次……规模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东西。”
她闭上眼,快速梳理着信息。
黑魔人如此大张旗鼓,不惜暴露、牺牲,也要在平原上制造混乱,必定有所图谋。
付出这么大代价,目标的价值一定远超损失。
“那么,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小、小姐!不好了!又出事了!”
刚才离开的那名职员去而复返,这次脸色已经不是煞白,而是惨无人色,连滚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泽丽莎心中一沉,猛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平、平原上……同时、在多个地点,监测到剧烈的空间波动!刚刚确认……是佩尔索纳之门!而且不是一两个……是七个!不,八个!还在增加!”
“什么?!”
泽丽莎霍然起身,赤红长发因动作剧烈而飞扬,金黄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佩尔索纳之门,而且是大规模、同时、多点开启!
这在历史上也极为罕见!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势力甚至一般王国军队能独立应对的范畴!
“立刻!联系最近的所有魔法塔、骑士团、冒险者公会!发布最高危机警报!通知总会,请求一切可能的支援!开放商会所有储备仓库,为战斗人员提供补给和资金!”
泽丽莎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条理清晰,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紧绷。
“是、是!”
职员连声应下,连滚爬地跑去执行。
泽丽莎缓缓坐回椅子,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飞行器还有几分钟就要起飞,但目的地的那笔矿产生意,在此刻的平原危机面前,已显得微不足道。
“二十个门……而且可能还会增加……”
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已是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平原、甚至波及周边国度的大型灾难。
星云商会这次,恐怕要伤筋动骨了。
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生活在平原上的部落、商队、无数依附于星云生存的人……
“必须守住……”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
斯特拉魔法学院,教务室。
刚刚完成尤蒂娜会议归队报告的白流雪,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学院骑士团成员神色匆匆地跑过走廊,朝着起降坪方向集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感。
“李寒月教官,”他叫住了同样在走廊上、正看着骑士团集结方向的剑术教官,“刚才骑士团这么匆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寒月转过头,看到是白流雪,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照理说,学院内部事务和学生不该随意打听骑士团的行动……不过,是你嘛,也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约一小时前收到的紧急通报。下月平原,出现了大规模空间异常,确认是佩尔索纳之门开启,而且数量……相当多。”
“大规模?有多少?”
白流雪挑眉。
“一开始监测到七个,现在……据说已经增加到二十个以上了,而且可能还在增加。那边兵力吃紧,正在向周边所有势力求援。学院也收到了正式的协助请求,正在组织志愿师生和骑士团先遣队。”
“二十多个门……同时?”
白流雪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取代。
这情景……有点熟悉。
结束谈话,返回宿舍的路上,白流雪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种事情……在"游戏"里,偶尔也会作为随机事件触发。”
他回忆着。
玩家们通常称之为“经验大放送”或者“刷门事件”。
事件机制通常是佩尔索纳之门最少同时出现七个,最多可达五十个,往往与黑魔人的大规模阴谋或某个古代封印松动有关。
玩家需要逐一清理这些门及其涌出的怪物。
虽然危险,但每个门都提供丰厚的经验值、稀有材料和装备掉落,是快速提升等级和技能的绝佳机会。
唯一的“缺点”是,这通常是单人挑战或小团队事件,无法进行大规模玩家联机合作。
白流雪在前世的游戏中也经历过几次。
除了赚取大量经验,他还摸索出一个取巧的方法……找到并摧毁"核心门"。
表面上数十个门同时出现,处理起来似乎需要海量兵力。
但实际上,这些门中有一个是“能量核心”,它为其他门户提供稳定的空间坐标和能量支持。
只要精准定位并摧毁这个核心门,其他所有次级门户都会因能量中断而迅速崩溃、消失。
现代的魔法师和军队可能还不清楚这个机制,或者需要时间分析定位。
他们更倾向于投入重兵,强行推平所有门户。
这固然可行,但代价巨大。
“不过……有点"可惜"啊。”
白流雪嘴角微微勾起。
拥有“玩家”经验和“棕耳鸭眼镜”辅助的他,很可能快速找到核心门。
但就这样直接“通关”事件,那几十个门户里蕴藏的、对当前他来说堪称海量的“经验值”和“实战磨练机会”,不就白白浪费了?
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刚刚能初步和谐调动多种神月气息,与斯卡蕾特的训练也让他对自身力量有了新领悟,急需高强度、高频率的实战来巩固、验证、乃至突破。
而且,近期没什么重要的行程。
学校课程?
如果以“参与重大危机事件实习任务”为由外出,不仅合规,还能折算学分和评价。
“也就是说……没有理由不去。”
他脚步加快。
迅速回到宿舍,冲了个战斗澡,将必要的补给、备用武器、以及“棕耳鸭眼镜”检查一遍打包好,白流雪直接冲向学院行政楼,快速填写了“参与重大紧急事件支援”的外出申请。
负责处理学生外出事务的行政人员看到又是他,已经露出了麻木又无奈的表情。
“白流雪同学……你这刚回来,又要出去?”
“嗯,有急事。”
“这次是……?”
“下月平原。”
“哦,下月……等等,下月平原?!”
行政人员手一抖,差点把印章掉在地上,“那边现在可是开了二十多个佩尔索纳之门!乱成一锅粥了!学生去那里太危险了!学院虽然鼓励实践,但也不支持无谓的冒险啊!”
“危险?有什么危险的。”
白流雪一脸理所当然。
“那可是佩尔索纳之门大规模爆发!历史上都没几次!”
“嗯……应该没事。”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去郊游。
熟练地递交盖好章的文件副本,白流雪转身就朝学院飞行器起降坪跑去,打算搭乘最近一班前往平原方向的定期航班。
“白流雪!等一下!”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叫住了他。
白流雪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夕阳的余晖中,斯卡蕾特静静地站在通往花园的小径入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普通的斯特拉女生制服,乳白色的长发流淌着晚霞的金边,碧绿的眼眸此刻却不像平时那般平静,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不确定。
“你要去下月平原?”她走到近前,直接问道。
“哦?你怎么知道?”
白流雪有些意外。
“你的行为模式并不难猜。”
斯卡蕾特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词语,犹豫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问,“如果……我说,建议你别去。你会听吗?”
“不一定。有"理由"吗?”
白流雪看着她。
“……没什么特别"确凿"的理由。”
斯卡蕾特移开视线,望向平原的方向,声音低了些,“只是……女巫之王的直觉。我活过的岁月够久,有些"感觉"很难解释,但往往不会错。”
“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不行。”
白流雪摇头,笑道,“因为……我的直觉也很强。而且,它告诉我,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呼……”
斯卡蕾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她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算了。既然劝不动你……不如,我自己去好了。”
“你?一年级生用这种理由外出,恐怕不太容易吧?”
白流雪提醒,这是经验之谈。
斯卡蕾特一愣,眨了眨碧绿的眼眸,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随即失笑:“啊,对哦。如果我自己说是一年级生……看起来确实像个16岁的小孩子呢。”
“你本来就是……”
白流雪话到一半,看到斯卡蕾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猛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女巫之王,伪装年龄、制造合理外出理由,对她来说恐怕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心里总有些不安。”
斯卡蕾特不再纠结身份问题,重新看向白流雪,语气认真了些,“万一……那边的事态,发展到超出常规预料的地步。到时候,可能需要拜托你了。”
“啊?嗯?”
白流雪没反应过来。
拜托我?拜托我什么?
“你是女巫之王,解决那种事件,应该轻而易举吧?”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当、当然!”
斯卡蕾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被小看的薄怒挺起胸膛回答。
“那我走了,那边好像有飞艇要起飞了。”
白流雪挥挥手,转身跑向起降坪。
斯卡蕾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建筑拐角,表情有些呆滞。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是凭借千年阅历和“直觉”给出的严肃警告,用富有说服力的说辞,让白流雪这个“变数”暂时留在相对安全的学院。
然而,仅仅一个照面,几句对话,她不仅没劝住对方,反而被对方一句“你可是女巫之王”带偏,莫名其妙地接下了“万一出事我来兜底”的潜在责任?
“嗯……?”
斯卡蕾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仿佛在言语和气势上,被对方完全牵着鼻子走了。
那种感觉,就像森林里最狡猾的狐狸,一不小心被看似憨厚的猎人用最简单的陷阱套住了尾巴,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除了因白流雪而产生的“不适”,还有一种更深层、更令她烦躁的“预感”在心底盘旋。
作为女巫之王,她的感知能隐约触及世界各地的“弦动”。
下月平原的危机固然惊人,但她同时“感觉”到,在其他某些地方,也有不祥的、细微的“动静”在滋生。
平时,她或许只会静静观察,毕竟女巫之王早已立誓不再轻易直接干涉世俗运转。
然而,白流雪刚才那番话,那副“你可是女巫之王,肯定能搞定”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就像在她超然的心态上,轻轻推开了一扇本已关闭的门。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平原的事件突然恶化、甚至失控,导致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斯卡蕾特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责任了?”
刚才那种莫名的不适感,源头是这个吗?因为白流雪“托付”了?
不,原因就是白流雪本身!是他把这种麻烦的“可能性”和“期待”强加过来的!
“唉,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在想这些没用的事……”
斯卡蕾特揉了揉眉心,乳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拂动,她轻轻摇头,似乎要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若是别人敢这样“托付”或“指望”她,她要么彻底无视,要么就让对方明白“女巫之王的眷顾”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但面对白流雪……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她低声嘀咕,语气复杂。
不再犹豫,斯卡蕾特转身,走向学院一处僻静无人的高墙。
她的身影在触及墙壁的瞬间,变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荡漾、半透明化,随即如同穿过一层不存在的帷幕,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坚固的石墙之内,消失不见。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出现在学院外数百米的高空之中,乳白色的长发在疾风中狂舞,碧绿的眼眸锁定下月平原的方向,周身泛起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扭曲波纹。
“去看看好了。”
她低声自语,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渐浓的暮色,朝着那片即将被战火与异界之门点燃的辽阔平原,疾驰而去。
自己的所长是刚来的,指导员居然还请假了?跟谁请的假?直接说旷工了不就行了,王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跟简杰说了声谢谢,就让他离开了。
都说兵败如山倒,突围的消息一出来,大齐军的军心顿时就散成一堆碎沙一般,四散而逃,运气好的,已经渐渐逃出了古龙军团的包围圈,运气不好的,则是化作地上一滩烂泥,为天地间增加一分灵气。
“我们不等了。皮艇坏了,接不了你的人了。如果你真想把人送到蓝星,我们到太空之后再进行交接吧。”对方说完,就切断了通讯符的联系。
看来华亚娜是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把奶粉交给自己,王动心里一叹,又把奶粉放了回去,不过心里却已经多了几分的疑惑,对今天的行程开始期待了起来。
刑楚轻轻的抿了一口,风影茶入口,一股灵气突然直"逼"喉口,竟然在口中旋转,感觉中那些影影绰绰的山峦叠嶂竟然在口中出现,好似口含江山,鲸吞风月,果真是极品好茶。
酒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眼下已过了饭时,空荡荡不见其它客人。
柳心艺点点头,侧身让开了一个角落,容琅进屋后并没有四处乱看,而是转身面对着她,眼神清澈认真。
罗丽实在不能忍受自己每天和熏肉在一起,否则自己都会变成熏肉。
生死关头,龙傲狼忍不住怒啸一声,突然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就见龙傲狼五指变幻,忽然撤了法决。
“眸儿”他一声疾呼,转而去扶她,却不成想,府邸上的净渊教教徒已经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由于他的天赋太高,实力太强,不被这一片天帝所认可,因而导致他肉身兵解,与无形之中消散。
隐隐觉得师太这么做会给她的修行带来很大的麻烦!强行逆天改命,这强大的反噬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之后,李尘沙等火神战队成员就留在了银河学院修行,要解决地球的虫族危机,还需要靠他们这些高端战力。
这是因为,在帝一的面前,他只是一个孩子,与往日里举手抬足之间,生杀亿万生命的他,大相径庭。
“你怎么不吃?”实在受不了的李权只能岔开话题,拖一刻算一刻,要命的。看到宋紫楠没有动筷子就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一直看着他。
我隐隐觉得,鲁沙这人,似乎知道了什么,尤其知道了我们仨背后的一些事。
不得不说的一点,这次大人物来,不只是十家,全美是有十大财阀的说法,也有这么一撮最顶尖豪族占据最高层,但某些可不是一家是多家组合成的,加州财团就是最好例子,除此外,第十一、十二……也不是虚的。
你丫以前好歹也是个组织成员,怎么找到对象之后变成了这个德行?
“不会是诈尸了吧?”林栋虽然不愿意相信有诈尸这么一回事,但还是无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