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一十七章 舞会现场
斯特拉魔法学院,以及大陆上其他几所顶尖的魔法学府,在课程安排上都会对贵族学员展现出一定程度的“尊重”与“弹性”。
这并非单纯的偏袒,而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性认可。
贵族子弟,尤其是那些出身显赫、未来可能执掌权柄的继承人,从幼年起便需要频繁参与各种社交聚会、接受专门的继承人教育、并耗费大量时间建立与维护庞杂的人脉网络。
这些活动,某种程度上与他们的“学业”同等重要,甚至更为紧迫。
因此,在斯特拉,如果贵族学员有足够“正当”的理由(通常与家族事务、王室义务或重要社交活动相关),即使临时缺席部分课程,也能获得“特许出席”的认定。
这项规定偶尔也会惠及少数杰出的平民学员。
当他们收到有分量的贵族邀请,参与那些能“提升身份”的重要场合时。
斯特拉学院甚至积极鼓励这种跨越阶层的交往。
让平民天才获得接触上流社会的机会,让贵族子弟提前结识未来的能臣干将,这被视为学院教育的一部分,也是斯特拉能持续吸引大陆各地顶尖平民天才的重要原因之一:在这里,才华有时能暂时模糊出身的界限。
“能不上课……真好。”
“确实如此。”
前往阿多勒维特王都的宽敞魔法马车上,阿伊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秋日原野,轻声附和了普蕾茵的感慨,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却没什么喜悦,反而沉淀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最初接受洪飞燕的舞会邀请时,她并未想得太多,只是将其视为一次难得的、与朋友共处的珍贵机会,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对“王室舞会”的好奇,但临行前仔细思量,沉重的现实感便压上心头。
阿多勒维特的秋季舞会,绝非普通的贵族宴会。
届时,来自王国各地乃至其他国家的政要、大贵族、顶尖魔法师、商会巨头将会云集。
那是一个华丽而危险的权力秀场。
更重要的是,阿多勒维特……是她父亲艾萨克·摩尔夫的仇敌之国。
当年导致父亲身败名裂、最终“背叛”的事件,阿多勒维特王室,尤其是那位长公主洪思华,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这一点,洪飞燕本人也心知肚明。
“洪飞燕不是我的仇人。”
阿伊杰对此分得很清。
先辈的罪孽与恩怨,不应简单地延续到后代身上,洪思华那一系血脉的所作所为,与洪飞燕本人无关。
阿伊杰并不怨恨这位将自己视为挚友的银发公主。
但是,阿多勒维特王国的其他王室成员、那些当年参与或推动了对父亲诬陷的贵族们……则是另一回事。
他们是阿伊杰不共戴天的仇敌。或许,正因为深知这一点……
“洪飞燕才特意邀请我来这里。”
洪飞燕没有明说,但阿伊杰仿佛能听见她未言之意:“看好了,这些就是当年参与构陷、逼死你父亲的"仇人",同时也是阻碍我、试图将我压制的"垃圾"。好好记住他们的脸,认清你的敌人,也看清我的障碍。”
以洪飞燕的性格,她极有可能抱着这样一箭双雕的意图。
既照顾朋友,将重要的“情报”与“场合”给予她,又巧妙地利用这次机会,为两人未来可能的目标铺路。
她总是这样,在看似体贴的举动中,埋下深远的布局。
因此,阿伊杰对此行有着明确的目标。
“你会……安静待着吗?”
普蕾茵黑色的眼眸转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阿伊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膝上礼服的裙摆。
“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过早引起他们的注意,只会打草惊蛇,妨碍未来的计划。”
她打算尽可能地低调,跟在洪飞燕身边,观察、辨认、记忆。
那些隐藏在华丽面具与恭维言辞后的脸,那些可能在十几年前参与了一场针对天才大魔导师的阴谋的嘴脸。
“我……还根本不了解那些家伙。”阿伊杰低声说,语气冷冽如冰,“那场阴谋,不是洪思华一个人能完成的。她的众多追随者、利益同盟,都脱不了干系。”
她要一个不落地,找出他们,然后在未来拥有足够力量时,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咚!
轻微的震动传来,马车缓缓停稳。
车夫利落地跳下驾驶座,恭敬地打开了鎏金的门。
“两位小姐,我们已抵达王室庄园外围的接待区。从这里开始,需要换乘宫廷的专用马车。”
“是为了安全审查和路线管控吧。”
阿伊杰了然地点点头,提起裙摆,在车夫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如同翡翠般的广袤森林,在午后的阳光下伸展向远方。
参天的古木、精心修剪的灌木丛、蜿蜒的白色石子小径,构成一幅静谧而宏大的画卷。
而这,仅仅只是阿多勒维特王宫“冰霜宫殿”所属领地的前庭园林。
“不要怯场,阿伊杰·摩尔夫。”她深吸一口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在心中告诫自己,“父亲当年,也拥有不逊于此的庄园。没什么好怕的。”
“哇……那就是传说中的"冰霜宫殿"吗?!”身旁传来普蕾茵压低声音的惊叹。
阿伊杰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
越过森林的树冠线,在视线的尽头,阿多勒维特王都“特哈兰”的中心,一座巍峨如山、通体仿佛由最纯净的蓝白色冰晶与月光石构筑而成的巨型宫殿,傲然屹立于苍穹之下。
它与阿多勒维特王室象征的“红色火焰”纹章截然相反,散发着永恒、静谧、孤高而凛冽的寒意。
阳光洒在宫殿无数尖塔与穹顶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光晕,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感。
仅仅是远观其轮廓,那股扑面而来的、沉淀了数百年王国威严与魔力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任何初次目睹者心神震撼。
“这就是……冰霜宫殿。”
阿伊杰喃喃道,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座孤独而高傲的建筑。
它比记忆中小时候摩尔夫家的庄园城堡,不知要宏伟壮观多少倍。
一种混合着敬畏、仇恨与冰冷决心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中翻涌。
她再次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由洪飞燕赠予的昂贵礼服的裙摆,挺直背脊,迈步走向前方等候的、印有王室纹章的白色镶金边专用马车。
似乎早已接到命令,数名身着锃亮银甲、披着深红披风的宫廷禁卫骑士,已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换乘点两侧。
他们目光平视,姿态恭谨,显然在专门等候她们。
“看来……洪飞燕在宫廷内的影响力,比我们想象中提升得更快。”阿伊杰心中暗忖。
在她了解的原作剧情碎片里,这个时期的洪飞燕绝无可能如此随意地调动宫廷内直属的高级禁卫骑士来迎接“私人朋友”。
相反,如果她下达类似命令,很可能会遭到暗中嘲笑或阳奉阴违。
“嗯?”
普蕾茵忽然轻轻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
“没什么……”普蕾茵摇了摇头,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阿伊杰的手臂,压低声音打趣道,“不过说真的,你穿这件礼服真是好看得过分了!”
阿伊杰身上是一件以冰蓝色为底、用银线与白色薄纱交织出冰雪纹理的露肩长裙。
贴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日渐窈窕的身材曲线,层层叠叠的轻薄裙摆如同凝结的冰瀑,行动间泛着微光。
冰蓝色的长发被巧妙地编起,点缀着细小的水晶雪花发饰,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普蕾茵看到时曾笑着说她是“微服出巡的冰雪女王”,虽然阿伊杰不太理解这个比喻的具体含义。
无论普蕾茵如何调侃,阿伊杰自己确实非常喜欢这件礼服。
它不仅极其贴合她的冰系属性,与发色眸色浑然一体,更重要的是,它让她感觉……像一件合身的铠甲,赋予她面对未知险境的勇气。
至于普蕾茵的礼服,则更为夺目。
一袭黑色为底、用璀璨金线绣出旭日与星辰纹样的修身长裙,华贵而神秘,一看便知是无数贵族小姐梦寐以求的高级定制,价格恐怕是天文数字。
“那个"该死"的公主,为什么非要送我们这么贵的衣服……”
普蕾茵似乎一直不敢细想裙子的价格,上车后也总是小心翼翼地摆弄裙摆,生怕弄出褶皱。
而阿伊杰则因为大概能猜出价值,连随意坐下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两位小姐,这边请。”
为首的骑士长躬身行礼,引导她们登上那辆更精致、由两匹纯白独角兽牵引的宫廷马车。
马车无声地启动,平稳地驶入那条通往宫殿深处的、戒备森严的林荫大道。
随着距离拉近,冰霜宫殿的细节愈发清晰,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也越发强烈。
洪飞燕作为王女,需要提前到场履行礼仪,因此无法亲自来迎接。
这意味着,阿伊杰和普蕾茵需要独自踏入那个完全陌生、布满视线与审视的顶级社交场。
一想到这里,阿伊杰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有些紊乱。
“哦?你们已经到了?”
“什么?!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车在宫殿主入口前宽阔的汉白玉广场边停下。
当阿伊杰和普蕾茵在侍从的搀扶下踏上车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只见宫殿气势恢宏的阶梯下方,络绎不绝的贵族正从各式各样华贵的私人马车中走下,彼此寒暄着,沿着铺有深红地毯的台阶走向上方灯火通明、乐声隐约传来的宴会厅入口。
而在人群边缘,一根雕刻着冰霜花环的廊柱旁,一位棕发的少年正悠闲地倚靠在那里,仿佛在等人。
正是白流雪。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晚礼服,棕发梳理得整齐,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
虽然没有像周围许多贵族青年那样佩戴繁复的宝石领针或家族纹章,但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浮华气氛微妙的疏离感,以及一种内敛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气质。
“荣誉魔导师,白流雪阁下……”
“那位是……"背叛者"摩尔夫的女儿,阿伊杰?”
几位正准备上台阶的贵族注意到了他们,目光扫过,低声交谈着,眼神复杂。
阿伊杰最近的公众形象因东海事件有所改善,但在阿多勒维特的核心贵族圈,这种改善微乎其微。
当年,长公主洪思华在“处理”艾萨克·摩尔夫“背叛事件”时身处现场,并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尽管真相存疑)。
大多数阿多勒维特贵族,尤其是亲近洪思华一系的,都将摩尔夫家族视为导致王国受损的“罪人”。
尽管荒谬,但许多不明真相或选择站队的贵族,确实将摩尔夫家族视为仇敌,正如阿伊杰视他们为仇敌一样。
将“摩尔夫之女”带到如此重要的阿多勒维特宫廷舞会,洪飞燕会承受怎样的非议与压力,简直难以想象。
似乎并未察觉到那些隐晦的视线,或者根本不在意,白流雪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令人安心的笑容,朝着有些发愣的两位少女走来。
“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他笑着说,迷彩色的眼瞳在宫殿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们不来了呢。”
“……?为什么呢?”阿伊杰有些不解。她既然答应了,怎么会不来?
“为什么?那当然是……”白流雪话到嘴边顿住了。
他原本想半开玩笑地说“一个人来这种全是陌生人的舞会有点发怵”,但男人的微妙自尊让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咳,嗯……就是,有各种原因啦。”
然而,阿伊杰却自行理解出了另一层含义。
白流雪是经历了“千次轮回”的“预知者”。
眼前这种情况,他必然在无数“未来”中经历过。
他知道自己参加这场舞会后的无数种可能,也知道不参加的后果。
他“知道”一切。
而他此刻说“庆幸你们来了”,在阿伊杰听来,无异于一种确认:“你们来到这里,对洪飞燕,对我,对未来的走向,都是有利的,是必要的。毫无疑问。”
阿伊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加坚定的决心,她悄然握紧了拳。
“快进去吧。”
她主动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甚至带上了一丝锐意,“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自诩高贵的阿多勒维特宫廷舞会,究竟是个什么"厉害"模样。”
“我也正有此意。”
白流雪微笑着点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两位少女稍前一点的位置,以一种隐约的保护者姿态,率先踏上了铺着红毯的台阶。
一些原本正好走到附近的贵族见状,竟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让出了些许空间。
这细微的举动,再次让白流雪清晰地感受到过去几个月,自己在魔法界乃至上层社会积累的、那有些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影响力”。
不过,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少女对此毫不在意,她们的注意力,早已全部投向了那扇即将打开、通往华丽战场的大门。
她们的心中,只盘旋着同一个念头:接下来,在这舞会上,该做什么,该如何做。
………………
与此同时,在舞会场后方,宫殿深处一条禁止寻常贵族通行的回廊中。
如果不是宫廷内部的核心人员,即使是受邀的显赫贵族,也绝不允许踏入此地半步。
而在这里,洪飞燕遇到了那张让她厌烦到极点的脸孔。
“哎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
洪思华·阿多勒维特。
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从心底涌起烦躁与冰冷恶意的脸,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眼前?
洪飞燕没有像往常那样,因这声故作亲昵的招呼而立刻竖起全身尖刺。
她只是平静地停下脚步,银色的长发在回廊壁灯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赤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没有任何笑意。
“为什么?”
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嗯?”
洪思华微微歪头,脸上挂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仿佛真的没听懂。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洪飞燕继续问,目光锐利地剖析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牵动。
“好久不见了,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姐姐看到你,当然高兴啊。”
洪思华的笑容依旧,声音甜腻。
那无疑是洪飞燕熟悉的、如同覆盖在毒药上的糖霜般的虚伪笑容。
但是,洪飞燕“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所有的、层层叠叠的精致面具,似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层面被悄然剥落了一部分。
此刻的笑容,更像是一种惯性般的表演,一种勉强维持的、空洞的姿态。
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反而让洪飞燕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某种更深藏的扭曲。
“好了,我只是想在舞会开始前,看看我最亲爱的妹妹而已。”
洪思华用戴着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掩了掩唇,仿佛在克制重逢的喜悦。
洪飞燕没有再像过去那样,轻易被对方的话语挑动情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激动反驳或颤抖。
她深知,在洪思华面前失控,除了给自己带来不利,毫无意义。
当然,即使她保持冷静,洪思华通常也会故意说些刺耳的话来刺激她。
比如嘲讽她“没有继承资格却厚颜无耻地赖在王宫”,或是假惺惺地“关心”她是否还在“想念那个没用的姐姐”。
然而这一次……
“真高兴!妹妹竟然也想见姐姐的脸了呢~姐姐我啊,可是非常、非常开心的哦!”
洪思华依旧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线说着,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洪飞燕的脸颊,但在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赤金色眼眸时,动作又僵在了半空。
“……”
无论洪思华如何表演,洪飞燕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在对方说完那句空洞的“开心”之后,面无表情地、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回应一个字。
而洪思华,竟然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更恶毒或更尖锐的话语从背后刺来。
她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洪飞燕挺直离去的背影,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垮塌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的阴郁。
洪飞燕虽然背对着她,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变化。
直到拐过回廊的转角,彻底脱离对方的视线,她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与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从转角处微微探出一点视线,回望刚才的方向。
回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洪思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向了相反的方向,消失在宫殿更深处的阴影里。
“奇怪……”
今天的洪思华,很不对劲。
那是一种超越了以往虚伪与恶意的、更深层次的异常。
洪飞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信息太少,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异常背后的含义,更不知该如何应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罕见的茫然。
在这种时候,如果能有人商量一下,分析一下就好了……
“他……应该已经到达舞会场了吧。”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个棕发棕眼、总是带着点慵懒笑容,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带来不可思议安心感的少年身影。
想到他或许已经在那个华丽的“战场”上等待,洪飞燕赤金色的眼眸中,那份茫然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实的光芒取代。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那股诡异的寒意与不安尽数吐出,重新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她身份与决意的、华美而庄重的银红色礼服裙摆。
今天,对她而言,注定是一个充满挑战、但也交织着真切期待的日子。
她不再停留,迈着坚定而优雅的步伐,朝着前方隐约传来的悠扬乐声与人群喧嚣的方向,走向属于她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