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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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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星云商会

暑假的最后一周,如同指间沙,悄然滑落。 对绝大多数学生而言,下周开学的现实意味着悠闲时光的终结,足以引发阵阵哀叹。 但在斯特拉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假期,也充斥着修炼、任务与自我提升,学生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 然而,对白流雪来说,假期结束并非纯粹的解脱。 课程开始意味着固定的课表、集体活动、以及各种学院事务将重新占据他的时间,能够投入个人高强度特训的整块时间将大幅减少。 训练结束后,白流雪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湿的棕发,一边对瘫坐在旁边的斯卡蕾特说道:“不过,现在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不是很好吗?训练时间减少,你也该喘口气了。” 整整一个月,他几乎将这位“女巫之王”的分身当成了最高效的“经验包”和“压力测试机”,如今假期将尽,也是时候“放过”她了。 他本以为,终于能从这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中解脱,斯卡蕾特会感到高兴甚至庆幸。但她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嗯……怎么说呢?” 斯卡蕾特抱着膝盖,乳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望着训练场模拟雨林上空虚假的“天空”,表情有些微妙。 “为什么?训练……不是很有趣吗?” 白流雪挑眉。 “不不不!训练超级辛苦的好吗!”斯卡蕾特立刻摇头,小脸皱成一团,但随即又犹豫起来,“不过,嗯……总之,我并不觉得因为可以休息而感到特别高兴……大概。” “为什么?” 白流雪不解。既然讨厌辛苦的训练,能休息为何不高兴? “我也……不太清楚。” 斯卡蕾特最终也没给出明确答案,只是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臂弯里,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最终,白流雪也没能完全弄懂她这微妙情绪的缘由,暑期特训在一种略带莫名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此刻,即使不使用“闪现”,白流雪也已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斯卡蕾特施展的六阶魔法。 他曾希望她能展示更高阶的力量,但斯卡蕾特表示分身目前确实无法稳定调用七阶以上的魔力,只能遗憾作罢。 “仅仅一个月……你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 斯卡蕾特望着他,碧绿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多亏了她以极高的眼界和技巧,不断施压、引导、甚至“作弊”般地点拨,才帮助白流雪打破了那层阻碍他更进一步的、无形的“经验之墙”。 同时,对“十二神月”气息(尤其是银时十一月)的持续感知与尝试融合,也让他获得的“祝福”等级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提升,反馈到整体能力上,使得纯粹的魔力控制、身体强度都有了显著进步。 但对白流雪而言,这仍然令人沮丧。 尽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般成长,已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迹,但处理“银时十一月”气息的进度依旧缓慢如蜗行,这让他几乎要抓狂。 那股时间的力量过于缥缈、难以捉摸,远不如魔力或剑技那样可以直观地感受和锤炼。 “你看起来很沮丧。” 斯卡蕾特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 斯卡蕾特轻声说道:“不过不用担心。一旦那堵“墙”被真正打破,成长的道路就会顺畅许多。通常,魔法师需要到很高的年龄、积累了海量的经验与领悟后,才能触摸并打破那堵墙。但你……和“普通人”不同。” 白流雪通过巧妙的技巧运用、对战斗的独特理解,以及身边这些“特殊”同伴带来的刺激与压力,硬生生地将这个过程极度压缩了。 普蕾茵、洪飞燕、阿伊杰……这些本身就如彗星般耀眼的天才们,或许也能在毕业前触及并打破各自的“墙”。 如此多惊才绝艳的个体,如同受到命运的召唤般,集中诞生于同一个时代,无论怎么想,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刻意”感。 白流雪大概能猜到,这种“异常”背后可能的原因。 世界的“需要”?某种平衡的打破?还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什么? 与此同时,斯卡蕾特凝视着陷入沉思的白流雪,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如果他知道,即使如此拼命,最终也只能抵达“人类”这一种族的极限,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呢? 白流雪很快就会成长到足以与她(分身)并肩的地步。 而那些耗费数百年、数千年气运才可能诞生的“世纪级”天才们,也会陆续触及那个领域。 但“人类的极限”……除非真的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则无论他渴望什么,都难以轻易逾越。 她只希望,当白流雪最终面对这个冰冷事实时,不要陷入绝望。 但斯卡蕾特或许有一个误解:白流雪此刻追求的,并非那个遥远的“极限”。 他只想尽快掌握足够的力量,能够充分承受并运用“十二神月”的馈赠,以应对眼前和未来的危机。 “极限”的问题,还远未排上他的日程。 训练彻底结束,白流雪冲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运动服后,随口提议道:“既然是最后一次训练,要不要……之后一起吃个饭,就当纪念一下?” 斯卡蕾特闻言,碧绿的眼眸顿时瞪得滚圆,表情古怪:“你……知道现在学院里,关于我们俩有什么传闻吗?” “传闻?什么传闻?” 白流雪一脸茫然。 他怎么可以迟钝到这种地步?!以前那个总能在奇怪地方显得异常敏锐的白流雪去哪儿了?! 斯卡蕾特鼓起脸颊说道:“你和一年级“学妹”交往的传闻啊!而且对象还是“非常、非常受欢迎的S班斯卡蕾特小姐”!传闻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呢!” “你这么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白流雪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自己“非常受欢迎”,有些无语。 “嗯?这是事实啊?”斯卡蕾特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我确实几乎迷住了所有见过我的学生嘛。我还经常故意在每个教室附近转悠,给他们一个微笑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很有趣啊。”斯卡蕾特笑了,那笑容纯真中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被人类爱慕、憧憬的感觉,对女巫来说,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呢~” “……” 白流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嗯,其他古板的女巫同行看到,可能会骂我“不知廉耻”、“恶心”之类的~不过没关系啦!总之!” 斯卡蕾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为了你好以及我的清誉?,以后我们还是“偷偷”去吃饭吧!地点我定,算是给你这一个月辛苦训练的“奖励”。” 没想到斯卡蕾特会考虑到这种“校园形象”问题,白流雪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 按照斯卡蕾特的建议,白流雪先一步离开了训练场,前往学院办公室办理临时的外出许可。 目的地是下月平原,洪飞燕她们所在的、那个小镇魔法塔的方向。 离开斯特拉所在的浮空岛,需要乘坐飞艇或使用定向传送阵。 得益于发达的魔法交通网络,前往大陆任何主要区域都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下月平原更是商业繁荣、交通便利之地,白流雪对路线颇为熟悉。 通过学院专用的短程传送阵抵达最近的空港枢纽后,白流雪登上了通往南部的魔法列车。 他靠在窗边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园与城镇景色,任由思绪发散。 忽然,一队由附魔装甲马车组成的车队,沿着与铁路平行的军用公路快速行进,引起了他的注意。 马车侧面喷涂的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星云商会的标志。 “星云的私人武装?” 白流雪微微蹙眉。 星云商会的魔法战士部队实力强悍,但通常只负责商会核心资产与要员的安保,极少如此大规模地在公共道路上调动。 这种行动很容易引发所在地势力甚至国家层面的关注与猜忌。 如果星云的部队有大规模行动,通常意味着发生了涉及商会核心利益的重大事件。 而这类事件,以他和泽丽莎目前的关系,他理应有所耳闻,但他对此一无所知。 “不对……等等。”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深水中的气泡,悄然浮上意识表层。 在《埃特鲁世界》那近乎无限的剧情分支与玩家选择中,曾衍生出无数“可能性”。 其中一条与“物品”(魂器)技术相关的分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在标准剧情线,埃特莉莎未能成功开发“物品”。 但在某些玩家深度介入、提供关键帮助的路线中,埃特莉莎提前完成了“物品”的核心研发。 这导致原本也在暗中研究类似技术的“黑魔人”势力,放弃了自行开发的艰难道路,转而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窃取。 玩家们(包括游戏中的“白流雪”)自然加强了安保。 而黑魔人的应对,便是针对世界各地“物品”工坊发动一连串的袭击与破坏,试图抢夺技术或制造混乱。 在无数的袭击事件中,星云商会的工坊也曾是目标之一。 他隐约记得“棕耳鸭眼镜”的资料库里似乎有相关记载,但那段剧情在他无数次轮回中并非主线,往往被快速跳过或委托处理,记忆十分模糊。 “星云……被黑魔人袭击了?”白流雪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据他残存的印象,那条剧情分支的发展往往不太妙。 星云方面通常会派出精锐部队试图挽回,但游戏中的“泽丽莎”往往基于冷酷的成本计算,认为寻找被绑架的技术人员不如重新雇佣培养来得“划算”。 最终,未能及时救回的技术人员可能迫于压力或诱惑,将“物品”技术泄露给了黑魔人,导致对方势力急剧膨胀,引发更糟糕的连锁反应。 现实中的泽丽莎,与他所知的游戏角色已然不同。 但星云的部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 “见到洪飞燕后,得抽空联系一下泽丽莎看看。”白流雪心中暗自记下。 不久,列车抵达了目的地小镇。 白流雪下车,很快找到了那座颇为显眼的、属于某个中型魔法塔的附属治疗所。 对于斯特拉学院学生的到来,尤其是涉及阿多勒维特王国公主的病例,这座地方魔法塔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与恭敬。 “白流雪阁下!您终于来了!我们一直恭候着!这边请,这边请!” 魔法塔塔主,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精美法袍的老法师,竟然亲自在治疗所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对于地方魔法塔而言,能与斯特拉的学生建立良好关系,无疑是提升声望和技术交流的绝佳机会。 尽管心情沉重,但对方毕竟在洪飞燕危难时提供了庇护和治疗,白流雪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回应。 塔主亲自引路,穿过干净却略显朴素的走廊,来到一间位置最好、显然被精心布置过的独立病房前。 这幅景象有些荒诞,但想到病房里躺着的是王国公主,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哦,来了!” 推开门,普蕾茵的声音率先响起。 病房内光线明亮,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安神草药的气味。 洪飞燕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颊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目紧闭,银色的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似乎仍在昏睡。 阿伊杰和普蕾茵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疲惫,显然一直在守候。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普蕾茵站起身,黑眸中带着焦急与责备。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白流雪简单带过,目光落在洪飞燕身上。 “要是她真出事了怎么办?!” “不是致命的问题,而且……已经处理过了。”白流雪边说边走近病床。 话虽如此,看到洪飞燕此刻的状态,他心中仍掠过一丝歉疚。 本以为预先安排的“青冬十二月”保护措施足以缓解她的痛苦,却没想到她在任务中如此拼命,积累的热度远超预计。 “不过,很快就能让她恢复。” 他收敛心绪,准备开始“治疗”。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试图轻轻捧住洪飞燕滚烫的脸颊时,立刻感受到了来自两侧的、灼灼的视线。 “……” “为什么停下来?” 普蕾茵好奇地问。 要驱散洪飞燕体内淤积的、源于“赤夏六月”的狂暴热力,他需要将自身引导的、属于“青冬十二月”的冰寒气息渡过去。 而最直接有效的途径,是通过口对口的接触。 但在普蕾茵和阿伊杰的注视下进行这种操作,实在令人尴尬。 “能……请你们稍微回避一下吗?” 白流雪尝试商量。 “为什么?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治疗”的。” 普蕾茵眨眨眼,显然不打算离开。 “呃……这个,有点……不太方便被看到。”白流雪语塞。 “我们是“外人”吗?” 阿伊杰冰蓝色的眼眸看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如果是“外人”,可能还方便展示一点……”白流雪试图辩解。 “到底是怎么治疗的?难道是像那些三流骑士小说里写的,要脱衣服或者有什么肢体接触?变态。”普蕾茵抱起手臂,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不,喂!阿伊杰,你不会也这么想吧?” “如果不是那样,为什么要我们回避?”阿伊杰反问。 “我以后也会经常和洪飞燕一起行动,知道治疗方法会比较好吧?” 普蕾茵理由充分。 “我也这么认为。” 阿伊杰点头附和。 “对吧对吧?” 两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 白流雪被逼得没办法,只得透露部分实情:“那个……我需要向她体内渡入一种“寒气”来中和热毒,但那种气息的传导……目前只能通过比较直接的接触,比如……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啊……” 普蕾茵一愣。 “嗯……嗯?” 阿伊杰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两人瞬间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脸颊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视线也下意识地漂移开来,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 “人工呼吸的话……” “那、那确实……” 普蕾茵支吾道。 尽管如此,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别扭、好奇和某种淡淡不悦的情绪,悄然在两人心头蔓延。 理智上知道应该离开,但脚却像生了根。最终,阿伊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了闭眼,然后伸手拉住还有些犹豫的普蕾茵的胳膊。 “那么……没办法了。我们出去待一会儿,可以吧?” 阿伊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吧。” 普蕾茵看看洪飞燕,又看看白流雪,终于妥协。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门被轻轻带上后,白流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洪飞燕。 她一直极力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这种“治疗”方式,但现在……恐怕瞒不住了。 “何必这么勉强自己……”他低声叹息。 据说她这次任务中简直是在拼命,痛苦到那种程度,身边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洪飞燕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虽然隐隐觉得,她或许是“有意”让自己陷入这种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境地……但白流雪不愿以恶意揣测一个病人。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再次小心翼翼地、轻柔地捧起洪飞燕滚烫的脸颊。 “嗯?”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触碰的瞬间,洪飞燕那长长的、如同银扇般的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这不可能。 根据治疗所法师的说法,她已经昏迷了大半天,至今未醒,没有理由假装昏迷。 “大概是累出幻觉了……” 白流雪不再深究,定了定神,缓缓俯下身,逐渐靠近洪飞燕的脸庞。 她炽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清晰地拂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鲜明的不适感,也提醒着他此刻情况的严峻。 他不再犹豫,闭上眼,轻轻覆上了那两片因高热而有些干裂的唇瓣,同时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源于“青冬十二月”的、清冽如冰川深处的气息,缓缓渡了过去。 冰与火的调和,再次于无声中开始。 而病房外,走廊上的两位少女,各自靠着墙壁,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心中萦绕着复杂的思绪,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