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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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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压榨

“完成了。” 白流雪举起手中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装置。 一条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深色布质头带,巧妙地将两根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棍(现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魔力导流纹路)固定在特定角度,末端被弯折并固定成一个小小的五角星形状。 他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满意和“凑合能用”之间的表情。 躺在训练场边缘、铺着防水布的地上休息的斯卡蕾特,只勉强抬起头,乳白色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苔藓地上。 “这么快?” 她碧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讶异。 从他说要设计“天线”到现在,感觉并没过去多久。 白流雪没有多解释,拿着那个更像是游乐园纪念品或者中学生手工课产物的头带走过来,在斯卡蕾特面前蹲下。 他动作很轻,小心地将头带绕过她柔顺的乳白色长发,调整好两根“天线”木棍的角度,然后将末端的星形装饰转到她额前合适的位置,最后系好魔术贴搭扣。 此刻的斯卡蕾特,看上去更像一个准备参加学校科技节、戴着自制接收器模型的中学生,而非什么古老的女巫之王。 “哦哦!这次……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斯卡蕾特眨了眨眼,她能隐约感知到头带内嵌的简易导流回路与外界魔力(尤其是试图穿透斯特拉屏障的、来自她本体的微弱联系)产生了某种共鸣。 “还没启动呢。” 白流雪无情地打破了她的错觉,手指摸到头带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一个用魔法水晶碎片和铜丝临时拼凑的微型开关。 “……” 斯卡蕾特鼓起脸颊。 咔嚓。 一声轻响。 随着开关被按下,头带内部刻画的微型法阵被激活,发出极其微弱的淡蓝色荧光。 与此同时,斯卡蕾特感觉头顶一麻……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轻微的静电感。 她那一头柔顺的乳白色长发,有几缕竟违反重力地微微向上飘浮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能量场轻轻托起。 这就是白流雪在短短三十分钟内捣鼓出来的“旋转魔法能量接收头带”(他随口起的名字)。 利用从埃特莉莎那里得到的“简易合成工具包”,一个结合了炼金术原理和标准化模块的便携式制造设备,他快速完成了设计、材料处理和基础附魔。 由于缺乏持久能源(比如稳定的魔力电池或充电器),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耐用性极低,大概只能坚持一天左右就会因过载或结构疲劳而报废。 但对白流雪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这个工具包重现了他曾经在“游戏”中极为依赖的能力:根据临场需求,快速合成一次性、功能针对性强的特殊道具。 在防御力低下、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早期,这种“现场制作”能力是他生存和破局的关键。 “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流雪观察着她的反应。 “嗯……通过这个"通道",大概能稳定传输并调用相当于四级魔法师左右的魔力上限。” 斯卡蕾特仔细感知着,给出了评估,“而且魔力操控的精细度和响应速度,比单纯用这个分身要强一些。这样……够了吗?” 从普通学生的角度来看,四级魔法师已经相当不错。 但作为白流雪需要的“陪练”和引导者,尤其是为了模拟高压环境、帮助他理解更高层次的战斗方式,四级还远远不够。 理想情况下,对手至少需要达到七级以上的实力层次。 “没关系。” 白流雪却似乎早有打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我会封印"闪现"技能来和你对战。” “为什么?” 斯卡蕾特不解。 闪现是白流雪目前最具特色、也最依赖的核心能力之一,放弃了它,实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比起那位传说中的"剑客",我现在还是太弱了。” 白流雪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迷彩眼瞳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为了真正理解他的剑术精髓和战斗战略……我必须先主动放弃自己的一项"绝对优势",把自己放到一个更"平等",甚至更"劣势"的起跑线上。” 他想体验一下,以完全“平等”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去应对魔法师,会是什么感觉? 完全放弃魔法和闪现的生活? 他已经充分感受过“没有魔力”的滋味。 现在,他想更进一步:体会一下当年的哈泰亨,看着那些能飞天遁地、挥手间烈焰雷霆的魔法师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如何在这样的逆境中生活、思考、并最终找到战斗方法的? “到底为什么……是怎么做到的?那样的身体,究竟是如何对抗魔法师的?” 白流雪对此充满好奇。 这不仅是战术上的学习,更是一种心态和战略层面的模拟。 他的计划是:先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贴近哈泰亨的心态,掌握其核心的战略思维和应对模式,然后再逐步将“闪现”这项独有能力重新融入,形成属于自己的、更强大的战斗体系。 “我必须面对的敌人……现在还高不可攀。”他低声说,脑海中闪过十二神月、隐藏在暗处的黑魔势力,以及那个更加神秘的“黑夜十三月”。 但他知道,现在不该好高骛远。 “我连基础都没打好。” 哈泰灵留下的笔记给了他巨大启发,但毕竟是个人记录,内容不够系统详尽。 白流雪打算从现在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和实战,去亲自“完善”这份传承。 “嗯……虽然不太明白。” 斯卡蕾特老实地说,她对这种“自我设限”的修炼方式感到新奇。 “不明白也没关系。” 白流雪笑了笑。 “嗯,嗯……应该是吧。” 斯卡蕾特不再深究,只是短暂地、仔细地看了看白流雪的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深处却仿佛有无数色块在流转变幻的迷彩眼瞳。 性格、外貌、经历……没有任何一点像哈泰亨。 但为什么,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这种微妙的感觉吸引呢? 这与面对哈泰灵时不同。 和白流雪相处,她开始理解一些过去未曾明晰的、更加复杂和温暖的情感,并且逐渐意识到,这种情感……或许有着特别的名字。 ………… “这种情感是……” 思绪飘远,回到了久远得几乎被时光磨平的过去。 很久以前,拥有耀世天赋的她作为“魔女”诞生于世。 在那个强者为尊、力量即真理的时代,她几乎得到了世间所有的“祝福”,惊人的魔法亲和力、浩瀚的魔力储备、对规则的天生洞察,以及近乎永恒的生命雏形。 身为“女巫之王”,她站在了魔法社会的顶端。 在那个力量即是法律与权力的年代,无论是女巫还是其他存在,首要的衡量标准就是强大。 因此,斯卡蕾特的生活……或许可以称之为“有点无聊”。 在如此年轻的岁月(以长生种的尺度)就触摸到魔法的顶峰,被许诺了近乎永恒的未来,一切挑战都显得唾手可得……这样的生活,怎么会真正“有趣”呢? 看着那些没有天赋的“凡人”为了掌握一点点魔法而折腾自己、遍体鳞伤的样子,她觉得既可笑,又有些淡淡的、无关痛痒的同情。 但也仅此而已,激不起更多的情感涟漪。 直到……遇见哈泰灵之前。 “魔力泄露体质”。 他的体质确实异乎寻常,独特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排斥,不仅无法吸收和储存一丝一毫的魔力,甚至比那些天生肢体残缺的人更受鄙视。 在一个魔法为基的社会里,无法使用魔法几乎等同于“非人”。 加上他早年性格以“肮脏”、“粗鲁”、“不服管教”著称,每当因此受到欺凌或嘲弄时,他总是挥着拳头冲上去。 但结果可想而知,血肉之躯的拳头,怎么可能战胜魔法? 然而,随着这种情况年复一年地重复…… 不知从何时起,哈泰灵开始变得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魔法。 他并非学习如何“使用”魔法,而是发展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在魔法阵发动的瞬间,仅凭肉眼和某种超常的直觉,就能“读取”魔力流动的轨迹与模式,并瞬间分析出那是什么魔法、其效果、弱点甚至可能的变种。 这就是哈泰灵发现的、“魔力泄露体质”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优点。 正因为体内完全没有魔力干扰,他的感知对环境中魔力的任何细微运动都异常敏感,敏感到了魔法师们无法想象的程度。 当发现自己这个看似“毫无用处”的身体,竟然拥有魔法师们梦寐以求也无法获得的独特视角时,一切都改变了。 哈泰灵开始疯狂地、偏执地打磨这个微不足道的“优点”。 他开始主动寻找魔法师对抗,观察、分析、挨打、再观察、再分析……周而复始。 起初,他显得毫无价值,像个可悲的沙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师们逐渐惊恐地意识到,与哈泰亨对抗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仿佛能预知你的每一个法术,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方式,进行干扰、闪避,甚至……反击。 当他们终于从傲慢中清醒时,哈泰灵已经能够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实实在在地“打倒”魔法师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真是一个既滑稽又令人震撼的“成就”。 对于从出生就站在魔法云端、二十岁前便已触及凡人巅峰的斯卡蕾特而言,哈泰灵的成长轨迹,像是一道截然不同的、刺破苍穹的光。 与从“100”开始便拥有一切的自己不同,哈泰灵从“0”开始,不,是从“负数”开始,一点一点,挣扎着、燃烧着,变成了“1”,然后是“2”、“3”…… “原来如此……这是"憧憬"。” 每次看到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时,斯卡蕾特的心中都会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以及某种激烈燃烧、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感觉。 年轻的女巫,误以为这就是"初恋"。 也许,这确实是她漫长生命中的第一次“心动”。 毕竟,她一生中从未如此真诚地、强烈地“憧憬”过某个人,为另一个生命的挣扎与光辉而感到灵魂震颤。 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斯卡蕾特作为女巫,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内心承受了某种甜蜜又酸涩的“惩罚”。 那份无法言说、也无从寄托的情感。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并不后悔。 对哈泰灵产生的那份憧憬,是她枯燥永恒中,一抹最鲜活的色彩。 当一无所有的哈泰灵,最终凭借凡人之躯与超凡智慧,真正站在她面前,平等地(甚至带着挑战意味)与她对话时,斯卡蕾特感受到的感动,比目睹任何神迹都更加强烈。 现在回想起来,与哈泰亨相识、旁观他战斗、偶尔交流(甚至争吵)的那些年,或许才是她漫长人生的“黄金时代”。 哈泰亨的生命如流星般短暂,最终未能逃脱凡人的宿命……死亡。 他消失了,像投入大海的石子,只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细微的涟漪。 而他消失后的近千年里,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真是无聊到极致的人生。 虽然偶尔出于兴趣或责任,参与了一些重大的历史进程,但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内心都感觉空空如也,毫无意义。 第一次真正达到“九级”魔力的理论巅峰时? 说实话,只有“啊,本该很久以后才做到的事,现在就做到了”的空虚感,并无多少喜悦。 所以,当与哈泰亨有着奇妙联系、却又截然不同的“白流雪”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斯卡蕾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喜悦”这种纯粹的情绪了。 意识到他与哈泰亨完全不同,却以一种更复杂、更鲜活的方式,正深深触动着自己尘封已久的心房时……她感到了久违的“幸福”。 “白流雪。” 她忽然轻声唤道。 “嗯?” 正在检查自己木剑的白流雪抬起头。 “既然你是真心的(指变强的决心和这份特训),那我……也会用"真心"来对待你。” 她碧绿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承诺的分量。 听到她的话,白流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干净而坦率的微笑。 “那当然。我很感激。”他认真地说。 斯卡蕾特不再多言,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这是在学院“魔杖继承仪式”上她选择的武器“梅特金属”法杖,一种以稳定和瞬间魔力增幅著称的中上级别法杖。 对于此刻无法使用“闪现”的白流雪而言,要么以纯粹的身法避开她增幅后的强力魔法,要么……硬抗下来。 “木剑?” 斯卡蕾特看着白流雪从背后抽出的武器,挑了挑眉。 那并非他有时会用的、带有魔法特性的“特里芬剑”,而是一把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的训练用木剑。 普通的木头对魔力传导性极差,绝不可能达到“斩断魔法”所需的、附着魔力的锋锐程度。 “至少得这样……才有点"训练"的意思吧?” 白流雪挥了挥木剑,试了试手感。 “说得对。” 斯卡蕾特嘴角微翘,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 哗啦! 深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绸带,骤然从她“梅特金属”法杖的顶端缠绕、升腾! 魔法阵在她脚下瞬间展开,又迅速收束于杖尖,整个过程流畅迅捷,带着一种与普通法师截然不同的、仿佛呼吸般自然的韵律感。 “灵魂之火。” 随着斯卡蕾特低声念出咒语名称,一道凝练如实质、核心呈现幽蓝色的赤红火矢,脱膛而出! 火焰掠过空气,发出低沉呼啸,并非追求最极致的速度,而是蕴含着精妙的魔力变化和后招的可能性。 白流雪眼神一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压低身形,向前疾冲! 木剑斜指地面,步伐诡异多变,试图从火焰轨迹的侧下方切入。 砰! 火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后方模拟的巨木上炸开一团绚烂却危险的火花。 高温气浪推得他一个踉跄,但他脚步不停,继续拉近距离! 感受到久违的、棋逢对手般的激动心情,斯卡蕾特不由自主地笑了,那笑容纯净而明亮。 她法杖轻点,下一个魔法已然开始构筑…… ……… 结果毫无悬念。 白流雪从未真正“赢过”斯卡蕾特一次,甚至没能将一次有效的攻击递到她的身前。 尽管她只能调用四阶的魔力上限,但她的魔法技巧、时机把握、战术预判,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九阶水准。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闪现”这张关键王牌的白流雪,在应对这种高强度、高精度的魔法压迫时,确实显得有些左支右绌,笨拙得“可怜”。 然而,先累得瘫倒在地、宣告无法继续的,却是斯卡蕾特。 “呼哧……呼哧……我、我要死了……” 她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乳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和颈侧,碧绿的眼眸都有些失焦。 “这么快就累了?” 白流雪只是气息微乱,额角见汗,他走到旁边,低头看着她。 “我、我一直都在赢好吧?!现在够了吧?!”斯卡蕾特抗议道,声音有气无力。 “平时……多锻炼一下体力啊?”白流雪诚恳地建议。 “……” 斯卡蕾特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干脆扭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活了上千年,并不代表什么都擅长。 被变相“封印”在某个角落、无所事事地度过漫长岁月,她的体力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现在还是以魔力构筑的“分身”形态,本就比本体脆弱许多,连爬三层楼的楼梯都会觉得有点喘。 “我是女巫,不需要什么体力!”她闷声闷气地辩解,这话倒也没错。 在绝对的力量和魔法技巧面前,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确实没必要特意去锤炼体能。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帮了大忙。” 白流雪在她身边坐下,语气真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斯卡蕾特的魔法“感觉”与寻常法师截然不同,更古老、更精纯、更贴近某种本质。 而且,她能敏锐地察觉他的意图,故意使用那些能让他更好体会哈泰亨当年应对策略的魔法类型和节奏,以此来促进他的“感悟”和成长。 “应该……能感觉到吧?” 白流雪握紧手掌,又缓缓松开,反复回味着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在最后一轮攻防中,他甚至短暂激活了【天机之体】,强行给木剑附上一层极薄的魔力锋刃,但也只是勉强切开了斯卡蕾特一个格外紧密的复合魔法阵的边缘。 如果拿着“特里芬剑”,那种程度的魔法,即使不依赖【天机之体】,他也有信心斩断。 但那是装备自带的能力加成,并非他自身技艺的体现。 只有当使用者自身的能力达到相应高度时,顶级装备的效能才能被完全激发。 “我还……不能完全驾驭"清风明月"。”他低声自语。 实际上,只有在激活【天机之体】的短暂片刻,他才能偶尔触及那种人剑合一、斩断万法的境界,远未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啪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静电爆裂的声响。 “呃……” 正陷入沉思、复盘战斗的白流雪被打断,扭头看去。 只见斯卡蕾特头上那个“旋转魔法能量接收头带”,其中一根木棍顶端冒出一缕细微的青烟,表面的导流纹路迅速黯淡下去,整个头带发出的微光也彻底熄灭。 虽然比预期坚持得久了一点(大概四小时),但这件一次性道具的功能终于走到了尽头。 “啊……坏掉了。” 斯卡蕾特转动碧绿的眼珠,悄悄瞄了白流雪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现在……没法继续训练了吧?” 白流雪看着她这副“终于解脱了”的小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嗯。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多亏你的帮助,真的谢谢你。” “呵呵,当然~”斯卡蕾特也笑了,虽然疲惫,但笑容很甜。 “今天因为做得急,没太注意头带的"耐久度"设计。” 白流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明天得请埃特莉莎那样的"专家"帮忙优化一下材料和处理工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轻易坏掉。” “啊?!” 斯卡蕾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啊?不、不会坏?”她声音都变了调。 “嗯,那样就可以支撑更长时间的训练了。” 白流雪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我的"身体耐久度"?” 斯卡蕾特弱弱地抗议,感觉自己像被推上无尽流水线的可怜玩偶。 “嗯……” 白流雪看着她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展开的报纸般瘫软在地、生无可恋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生怜悯。 “好吧,我会"稍微"考虑一下的。” 他让步道。 “啊?啊?” 斯卡蕾特没明白这“稍微”到底是多大程度。 白流雪没再多说,直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娇小的她横抱了起来。 斯卡蕾特的身材本就纤细轻盈,抱起来并不费力。 “等等!你、你在干什么?!” 斯卡蕾特吓了一跳,碧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看你好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流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送你回宿舍。” “……” 斯卡蕾特惊讶得微微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 她活了这么久,被人这样公主抱……好像还是头一回? 感觉有点新奇,有点害羞,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声嘟囔,却也没有激烈挣扎,“放我下来?” “……” 白流雪没动,只是看着她。 斯卡蕾特在他臂弯里稍微思考了两秒。 算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确实懒得动了。 她索性放松身体,将头轻轻靠在白流雪结实而温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倦意和难得的柔软:“偶尔被人照顾一下……也不错。请好好送我回宿舍吧,白流雪老师。” “哈哈。” 白流雪笑了,抱着她,稳步走出了寂静下来的“密林地带训练场”。 他偶尔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怀里这位是传说中的“女巫之王”,但有时候说话行事,却丝毫没有那种古老存在的威严感,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有种多了个需要照顾的、性格有点别扭又贪玩的“妹妹”的感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斯卡蕾特说的“一小会儿”,真的只有一小会儿。 还没走出训练区所在的塔楼,靠在他肩头的少女就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乳白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安静的阴影,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到达女生宿舍区附近时,白流雪看着怀中睡得毫无知觉的斯卡蕾特,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睡得这么沉,实在不忍心叫醒。 “要把她直接送到女生宿舍门口吗?” 虽然有点麻烦,还可能引起误会,但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对于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更艰难局面的白流雪而言,这点小事……确实不算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斯卡蕾特能睡得安稳,然后朝着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走去。 斯特拉的夏夜微风轻拂,带着青草和远处魔法花卉的淡淡香气,而关于如何“压榨”女巫之王教学价值并提升自身实力的课题,明天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