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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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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咒语

蝴蝶效应。 一只蝴蝶在遥远大陆轻轻扇动翅膀,可能最终在另一片大陆引发风暴。 这本是形容微小变量可能对复杂系统产生巨大影响的比喻。 但对于“时间旅行者”而言,这不仅仅是比喻,而是刻入骨髓的、更加直接而残酷的法则。 在过去时间线中做出的、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都可能在未来的织锦上撕开无法预料的口子,甚至彻底改变图案。 直到此刻,普蕾茵才模糊地触摸到这个事实的冰山一角。 她此前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银时十一月精心编织的陷阱,在过去的时间片段中,如同困兽般重复经历了至少五十次相似的事件循环。 但自从那种挥之不去的“既视感”越来越强烈,她便隐约察觉到,某种根本性的“变化”正在发生。 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重复。 就像投掷一枚两面概率并非绝对均衡的硬币,即使正面朝上的概率微乎其微,只要投掷的次数趋向于无限,“偶然”终将发生。 而此刻,就是那个概率极低、却因无数次重复而必然到来的“偶然”爆发的瞬间。 被淡褐土二月吞噬、作为生命通道而痛苦枯萎的花凋琳。 燃烧冰桥、义无反顾冲向巨神的阿伊杰。 在身后追赶、心中明悟渐生的普蕾茵。 不仅如此。 洪飞燕在冰火海岸化为灰烬的终局。 泽丽莎于遗迹中神秘失踪的悬案。 交换生活动推迟一日的微小变动。 今天午餐菜单里意外出现的薯条。 清晨出门时遗忘在枕边的手帕。 下意识先迈出左脚而非右脚的瞬间,甚至……今天所穿袜子的颜色与材质。 所有这些看似独立、微不足道的“变量”,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无数次循环的引力扰动下,于此刻、此条世界线,形成了奇妙的共振与交织,最终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果”。 一条有可能阻止淡褐土二月彻底诞生的世界线分支。 单独审视其中任何一环,都显得荒诞而无稽。 然而,站在银时十一月那俯瞰无数时间流的视角来看,此刻正是那亿万分之一概率下诞生的、唯一的“奇迹瞬间”。 “我绝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奔跑中,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划过普蕾茵混沌的脑海,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雾。 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那些细微的偏差,那些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的命运丝线……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她必须奔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唯一的可能性冲刺。 为了拯救正在凋零的花凋琳与世界树。 为了走向一个拥有希望的未来。 为了……回到那个有他在的地方。 “等等!!” 普蕾茵的脚步,在巨大的、震颤的枝干上骤然刹住。 并非因为力竭,而是某种超越五感的直觉,让她猛地回头望去。 在她身后不远处,空间的色彩仿佛被稀释,一个半透明如雾气、边缘闪烁着银色微光的身影,正显现在那里。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偏执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焦急、恳求,甚至……一丝恐惧的神情。 “等等,普蕾茵!” 他的声音穿透了巨神咆哮与树木哀鸣的喧嚣,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银时十一月……”普蕾茵低语,黑眸凝视着那道虚幻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巨神的怒吼、冰桥延伸的脆响、生命能量被抽取的悲鸣……所有声音都褪去,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她与那银色身影无声的对峙。 很快,普蕾茵从那片强加的“寂静”中挣脱出来,她深吸了一口充满毁灭与新生气息的空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等等!普蕾茵!”银时十一月(过去)的身影波动起来,他急切地喊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没有你……不行!” “……”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或许真是个可怜的存在。 身为执掌时间权柄、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祇,却对一个仅活了十几年的人类少女产生了如此扭曲而执着的“爱恋”。 尽管这份扭曲情感的对象是自己,普蕾茵心中却奇异地生不出太多憎恶。 毫无疑问,他是阻挠自己返回故乡的元凶,是让自己反复经历痛苦循环的幕后黑手。 即使咒骂他、怨恨他,也完全正当,但不知为何,她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在那双映照着时间河流的银灰色眼眸深处,她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对于“无法触及之物”的深切痛苦与渴望。 “可怜。” 平淡的两个字,概括了普蕾茵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没有再多说,缓缓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那个时间的神明,准备再次向阿伊杰奔去。 “求你了!”银时十一月(过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哑,“我们的世界需要你!” “?” 普蕾茵即将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这次……语气不同了。 “需要……我?” 她眨了眨眼,困惑地回头。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身影更加模糊,仿佛情绪剧烈波动影响了他的存在稳定。 “没有你,我们的世界会毁灭!你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所有人死掉吗?!”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普蕾茵无法理解,“即使我回去,原本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普蕾茵"还在。这里的"我"无论如何……” “荒谬!” 银时十一月(过去)几乎是在尖叫了,一行银色的、仿佛液态光点的泪水,竟从他眼角滑落,“这里的"普蕾茵"?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怎么会?你不是说过吗?你说过这里还有另一个"我"存在!你亲口说的!” 普蕾茵心脏一紧,下意识反驳。 她希望这是谎言,一个卑劣的骗局。 但银时十一月此刻泪流满面、近乎崩溃的恳求表情中,却寻不出一丝作伪的痕迹。 “那是骗你的。”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 “现在,证明那句话不是谎言的证据,有吗?”普蕾茵追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银时十一月(过去)摇了摇头,仿佛用尽了力气。 “不过……你也看到了类似的现象,不是吗?这个世界,没有"白流雪"这个少年。” “那、那是……” 确实奇怪。 白流雪为何独独在这个世界不存在?最初,她也觉得蹊跷。 从全校学生总数多出一人来看,显然意味着在“原著小说”的设定里本没有白流雪,但只有这个世界他存在过。 当她得知他同样来自地球后,曾以为能理解这个现象…… “但与白流雪不同,我……"普蕾茵",显然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的。在我"到来"之前,我就已经入学斯特拉,认识我的人也很多……” 普蕾茵试图找出逻辑的漏洞。 “你怎么知道这些?” 银时十一月(过去)自嘲地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不,"你们"是特殊的。当"你们"踏入某个世界的瞬间,世界的"记忆"就被篡改了。就像"你们"从一开始就存在一样。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一片从世界树上飘落、在半空中就已枯萎碎裂的树叶。 “当"你们"消失时,"我们"……都会忘记"你们"。而且,你也知道,没有"普蕾茵"的世界,注定会走向灭亡。” 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源自她所知的“原著”《请不要爱上那位公主》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没有“普蕾茵”这个角色,世界最终迎来了毁灭。 “是的,普蕾茵,"你"就是那个"变数"。”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肯定。 “什么……” 普蕾茵感到一阵眩晕。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世界,只有一两个吧?不可能的。你知道的……我能感觉到,你眼中有时光之窗的印记。你在某个地方,看到过"无数"的过去,对吧?”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 “……” 普蕾茵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因为在康斯特拉蒂奥的“观测”项目中,她曾窥见过白流雪经历的、宛如无限回廊般的“回归”。 通过那次“观测”,她明白了这个世界并非唯一,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个。 咕隆隆隆!!! 淡褐土二月的震动骤然加剧! 伴随着阿伊杰抵达其核心区域,某种新的“可能性”被触发了! 冰蓝色的光辉与棕色的毁灭能量激烈对冲,连天空都仿佛被撕裂。 花凋琳那原本急速枯萎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颤,生命力的流失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现在,只要跑到那里,触碰到那个“关键”,或许就能找到回归未来的“门”! 尽管如此,普蕾茵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轻易迈出那最后几步。 就是那个,她回到过去,历经磨难也想要弄清楚的真相。 “我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到底该做什么?” 普蕾茵的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如果……如果我留在这里,这个世界……就不会灭亡吗?” 银时十一月(过去)无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停住。 他避开了普蕾茵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当普蕾茵带着哭腔再次追问:“一定……不会灭亡的,对吧?告诉我,是的,对吧?” “………” 银时十一月(过去)似乎不想回答,甚至紧紧闭上了眼睛。 但在普蕾茵那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承受不住,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是的……但你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拯救我们的世界。你会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和重复。失败,再失败。也许……你拯救这个世界的可能性,会无限趋近于零。你可能需要依靠那极其微小的"偶然概率",一次次地前进,一次次地尝试……” 就像白流雪曾经做过的那样,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这……!” 普蕾茵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自己作为世界关键变数”的任何印象。 她只是“掉进了”自己喜爱的小说世界里而已。 “我不可能会是那样的人!我没有任何那样的记忆!” “是啊,”银时十一月(过去)苦涩地笑了,“像你这样"闪耀"的、"伟大"的存在,记忆怎么可能被简单的时光倒流就完全抹去呢?对吧?与阿伊杰和洪飞燕不同,在你的记忆中,被抹去的只是关于"时间旅行"本身以及与"回归"相关的关键部分。而那层屏蔽,甚至只需要一点点强烈的"冲击"就可能剥落。” 记忆……也没有被完全抹去? 那么…… “我能讲的故事,到这里就是极限了,普蕾茵。”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他朝着普蕾茵,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透明而虚幻,却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最后的重量。 “你的世界里,有"白流雪"存在。那个少年……他一定会拯救你的世界。那么,你愿意留下吗?留在这个或许艰难、充满痛苦,但如果你在,就能让我们带着"希望"活下去的世界?” “……”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相当可信的故事,逻辑上也似乎说得通。 那里,有白流雪。 “白流雪会拯救的”。 但这里……没有。 尽管这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但她亲身经历过、挣扎过、痛苦过,所以无法假装这一切与自己无关,无法轻易地说出“放弃”。 “但是,我……必须回去。”普蕾茵的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 轰隆隆!!! 阿伊杰似乎做了什么。 淡褐土二月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发出了近乎痛苦的哀鸣。 而一直作为生命力通道、承受着吞噬的花凋琳,身上那股被强行抽取的牵引力,竟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情况正在发生急剧的、未知的变化! 必须做出选择!现在! 察觉到普蕾茵最后的动摇,银时十一月(过去)向前飘近了一步,脸上露出混合着怜悯与最后一丝诱哄的表情:“嗯?留在我身边吧,普蕾茵。我,不……"我们"可以保护你。永远。” “我……” 就在普蕾茵心神剧震、几乎要被那银色眼眸中的绝望与恳求淹没的刹那……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从她身后,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 普蕾茵浑身一颤,急忙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眼前映入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忘却了所有纠结与痛苦,只剩下荒谬绝伦的震撼。 阿伊杰……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淡褐土二月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顶端! 她像征服了险峰的登山者,将自己的魔杖深深插入那由泥土、岩石与混沌能量构成的“皮肤”,以此为支点,无尽的寒气正以魔杖为中心疯狂蔓延,试图将这灭世的巨神冻结! “哈哈哈!我要回去了!!” 她放声大笑,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癫狂,高举着另一只手,仿佛在宣告胜利。 那神态,那眉宇间飞扬的自信,那操纵寒气时远超一年级水平的凛冽与精准……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六岁的阿伊杰! 那是混杂着狡黠、不羁,属于未来、经历过更多风雨的阿伊杰的影子! 甚至,她现在喊出的这句台词,也是普蕾茵曾经在某次闲聊时,开玩笑般教给她的! “是的……”普蕾茵喃喃道。 怎么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现象?比起探究这个疑问…… “对不起,”普蕾茵转向银时十一月(过去),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释然与决绝的苦笑,“我还是得回去。” “我是自私的。” 但她并不认为这是错误。相反,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那个银时十一月,正是利用了普蕾茵内心的迷茫与对责任的看重,试图强迫她为另一个世界牺牲。 这里的银时十一月,同样是自私的。 既然双方都是“自私”的,那么,拥有选择权的一方,自然会选择自己更在意、更无法割舍的那一边。 普蕾茵,跑了起来。 她用尽全力,朝着阿伊杰的方向,朝着那冰封巨神的景象,朝着那个由无数微小“偶然”汇聚而成的“必然”节点,拼命奔跑! …………………… 世界,开始被纯粹的光芒笼罩。 淡褐土二月那挣扎的庞大身躯、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树、从束缚中缓缓脱出的花凋琳、银时十一月那绝望而虚幻的身影、苍茫的天空、厚重的大地……一切景象都在这吞噬一切的白光中褪色、模糊、消散。 “我诅咒你,普蕾茵!!” 只有一道声音,穿透了光芒的帷幕,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悲鸣,狠狠刺入普蕾茵的耳膜与灵魂。 银时十一月(过去)不再隐藏身形,他显露出完整的、却如同碎裂瓷器般布满裂痕的银色身影,朝着普蕾茵发出最后的嘶喊:“因为你!我们的世界将会灭亡!是你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 普蕾茵紧紧闭上了眼睛。 那些话语如同淬毒的刀刃,刺入心脏,带来几乎令她窒息的痛苦与罪恶感。 “你以为抛弃我们,就能轻松地回去吗?!别做梦了!普蕾茵,我会诅咒你!你永远……也无法回到你的世界!!” “呃啊!!” 咚!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普蕾茵在那片纯粹空白的、失去所有参照物的空间中,痛苦地蜷缩起来,跪倒在地。 “呜……呕……!”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恶心感翻江倒海,头痛欲裂,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双腿彻底失去力气,视野开始发黑,就在她即将彻底瘫软倒下时…… 两只手臂,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她。 惊讶地抬起头,两张熟悉到令人瞬间落泪的面孔,映入了她模糊的视野。 “你现在才来怎么办啊,真是的。” 阿伊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微微的抱怨,却掩不住那份如释重负。 “太慢了。” 另一边,是洪飞燕那略显高傲、却同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 即使在耀眼到几乎失明的光芒中,普蕾茵也能清晰地看到,阿伊杰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而洪飞燕赤金色的瞳孔里,则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但是,普蕾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为滚烫的泪水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被困在过去的时间循环,失去关键记忆,被这个世界的银时十一月玩弄于股掌,反复经历同样的绝望…… 不仅如此。 “通向未来的"门"……被堵住了。呵呵……”阿伊杰苦笑着,指了指光芒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道扭曲的、被银色锁链缠绕的裂隙。 “哈,这个时间线的银时十一月,真是心胸狭窄得可以。和我们的世界那位,完全没法比。”洪飞燕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但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阴霾。 最后的时刻,银时十一月果然做了什么手脚。 但即便知道,此刻她们也无力破解。 回家的路,似乎真的被断绝了。 “没关系,”阿伊杰用力握了握普蕾茵冰凉的手,“比起被困在"另一个阿伊杰"的记忆迷宫中,任由她的意志摆布,现在这样,更好。” “我甚至被活活烧死过几次呢,”洪飞燕撇撇嘴,银发在光芒中微微晃动,“虽然临死前会失去意识,但与其反复经历那种事,现在这样,确实好多了。” 即使她们说着这样安慰的话,情况也并不会因此改变。 “不是这样的……”普蕾茵哽咽着摇头,“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 “普蕾茵。”阿伊杰打断了她,声音轻柔却坚定。 “……?” 普蕾茵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谢谢你。” “什么?” “多亏了你,我才明白了……我拥有的"幸运"是多么珍贵。还有,所有靠近我的人,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 阿伊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经历了迷茫与痛苦后,终于找到方向的笑容。 “那是……” “废话。” 洪飞燕别过脸,耳根却有些微红。 “呵呵,洪飞燕,你也明白了吧?” 阿伊杰看向她。 “……哼。”洪飞燕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沉默已是默认。 普蕾茵看着她们,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也牵起一个带着泪痕的、欣慰的弧度。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还早了点。”阿伊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让我们……试试那个"咒语"吧。” “咒语?” 普蕾茵一愣。 “嗯。” “但是……那已经没用了啊。” 道路被完全封锁,现在念诵回归的咒语,不过是徒劳的心理安慰。 “总得试试。” 阿伊杰不由分说地扶着她站起来,洪飞燕也在另一边稳稳地托住她。 “知道了……我会试一试。你们……还记得咒语吗?” 普蕾茵擦去眼泪,努力站直身体。 “当然记得。” “笨蛋平民。除了你,我们都记得好吧。”洪飞燕哼道。 听到这话,普蕾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的沉重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其实……她也想起来了。 不,或许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屏蔽”了。 她怎么会忘记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迫切的咒语呢? 三个少女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尽管身处一片虚无的光芒之海,前途未卜,但彼此眼中却映照着对方坚定的身影。 她们深吸一口气,同时、清晰地、用尽所有意念念诵出那句通往归途的钥匙…… “让我们回去吧。回到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身边。” 寂静。 光芒依旧,虚无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少女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涩却并不意外的笑容。 果然……不行吗? 在普蕾茵再次被自责淹没之前,阿伊杰先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好。排除了一种可能性,再想其他办法的时候,负担会轻一点,对吧?” 洪飞燕也接口道,虽然依旧是那副傲娇的口吻:“不是你的错,别摆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我是自愿跟着来的,凭什么你要一副罪该万死的表情?平民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哈哈……” 普蕾茵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愁云惨雾,反而要让朋友们来安慰……这确实不像平时的自己。 “嗯。谢谢你们。即使回不去……”我们也绝不会放弃,她正要将这句话说出口时…… “?” 阿伊杰和洪飞燕的目光忽然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更远的地方,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普蕾茵心脏猛地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在那片似乎无穷无尽的光芒边缘,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道缝隙被强行撑开。 一个穿着斯特拉学院制服、顶着一头略显凌乱棕发的少年,正有些费力地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来。 他那双奇特的、如同迷彩般变幻的眼瞳,此刻正带着熟悉的、三分无奈七分戏谑的笑意,望向她们。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麻烦制造者们。” “白、白流雪?!”普蕾茵失声叫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阿伊杰的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洪飞燕的质问里也藏着一丝如释重负。 普蕾茵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倒下,但她用超人的毅力死死撑住了。 现在……尤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白流雪完全从缝隙中踏了进来,姿态随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指了指身后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隙,以及裂隙外隐约可见的、属于她们熟悉世界的景象,咧嘴一笑:“所谓的"爱的人"啊……好奇怪的说法。怎么样,要不要在回去的路上,讲给我听听你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