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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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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绝对不会让你消失的

呼……哧! 冰冷、咸腥、锐利如刀的海风,猛地灌入鼻腔,撕扯着脸颊。 普蕾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与巨响惊醒,或者说,是被“时间”粗暴地抛掷到了这个节点。 她踉跄一步,脚下是粗糙潮湿的礁石。 夜色般的长发在狂风中彻底散乱,如同绝望的旗帜在脑后疯狂舞动,她却无心理会,只是用那双因过度疲惫而深陷、却仍漆黑的眼瞳,死死盯住远方的景象。 那是足以让任何目睹者血液冻结的噩梦画卷。 眼前本应波涛汹涌的雷维昂海,此刻化作一片无边无际、死寂的苍白。 冰封的大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铅灰色天空相接的地方。 而在距离海岸数公里外的海面中心,一个直径恐怕超过一公里的、令人窒息的巨大漩涡,同样被永恒般的寒冰禁锢,保持着最后一刻疯狂旋转的姿态。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艘庞大如山岳的古老海盗船残骸,被冻结在漩涡中央的冰柱里,仿佛巨兽被时间封印的琥珀,但这并非静态的冰雕。 在漩涡的边缘,一个“存在”正缓缓站起。 称它为“生物体”是否正确? 那是由森蓝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构成的巨人,形态近似人形,却高达数十米。 每一根骨骼都缠绕着不祥的幽蓝寒雾,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两簇冰蓝色的灵魂之火。 它仅仅是起身的动作,就令周围数公里内的冰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海雾与冰尘喷涌,直冲晦暗的天穹。 传说中的海盗帝王……布莱克·贝利兹。 那个在数百年前被数位大魔导师联手封印于此的恐怖存在,苏醒了,并且破封而出。 它开始移动。 每一步落下,冰封的海面便如同遭受陨石撞击,轰然崩塌、碎裂,冰层相互挤压发出雷鸣般的呻吟。 浓得化不开的、带着死亡寒气的白雾随之从它脚下弥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如果让这样的存在登陆……富饶的阿多勒维特王国沿海地区,乃至整个王国腹地,恐怕都会在极寒与毁灭中化为死域。 普蕾茵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里斯本德港。 昔日繁华的港口城市,此刻如同鬼域。 码头空荡,船只或倾覆或冻结在冰中,魔法灯塔黯淡无光。 魔法师公会的防御法阵早已熄灭,本该组织防御的魔法师们不见踪影。 连那些以悍勇著称的本地海盗,也早已驾着还能动弹的船只,尖叫着逃离了世代居住的家园。 没有人能阻止它。 绝望的认知如此清晰。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 轰!!! 云层被撕裂,一道燃烧的赤红流星,拖曳着长长的焰尾,自高空悍然坠向冰封的海面,目标直指蓝色骷髅巨人! 那是一艘……小型魔法飞艇?不,那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束缚、形态不稳定的巨大火球。 普蕾茵瞳孔骤缩,那火焰的颜色,那狂暴而不稳定的魔力波动…… “洪飞燕!” 银发的公主,赤金色的眼瞳在记忆中一闪而过。 按照那条“正确”时间线的历史,她此刻本应深陷政治婚姻的泥潭,或已走向更悲惨的结局。 但在这里,在这个偏离的时空,她被召唤至此。 很可能是阿多勒维特王室在绝望中动用的最后手段,强行激发了她体内那危险而强大的火焰诅咒,将她作为“人形兵器”投向不可战胜的敌人。 “会引发……火焰灾难。” 在原世界,洪飞燕最终掌控了这份力量,报纸曾连篇累牍地赞誉她为“阿多勒维特的凤凰重生者”,普蕾茵不可能忘记那些报道。 但眼前这个洪飞燕…… “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甚至压过了冰层破碎与寒风呼啸。 那团“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在疯狂挣扎、扭曲。 火焰并非受她操控的外衣,而是从她每一寸皮肤、甚至灵魂深处喷涌出的酷刑。 银发在烈焰中卷曲、燃烧,赤金色的光芒被痛苦和疯狂彻底淹没。 她看起来不像凤凰,更像是一个正在被自身业火永恒焚烧的恶魔,一个承载了过多毁灭、却无法驾驭的悲鸣灵魂。 蓝色骷髅巨人,海盗帝王布莱克·贝利兹,似乎被这炽热的“挑衅”吸引,缓缓转过头,冰蓝的灵魂之火锁定了空中坠落的火团。 下一瞬,极寒与极热,宿命般地碰撞在一起! 砰!!!! 无法形容的巨响。 冰与火的交界处爆发出吞噬一切的白光,紧接着是横扫海天的冲击波。 普蕾茵即使距离遥远,也被狂风吹得几乎站立不稳,不得不伏低身体。 她看到巨大的冰原在高温下瞬间汽化,升腾起连接天海的庞大蘑菇云,而海盗帝王的寒冰吐息又将部分蒸汽瞬间重新凝结,化作冰雹暴雨砸落。 那是一场神灵战争般的景象。 火焰试图融化冻结大海的帝王,寒冰则企图熄灭这突然出现的暴烈太阳。 战斗短暂而残酷。 火焰,终究未能突破那积累了数百年的、近乎法则般的极致之寒。 赤红的光芒在几次疯狂的爆发后,迅速黯淡、缩小。 “不……不……” 普蕾茵无意识地喃喃。 最终,那团火焰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一缕细微的、带着余温的灰烬,从爆炸中心缓缓飘散,落入下方开始重新冻结的海水中,瞬间消失无踪。 洪飞燕,化为了灰烬。 随着唯一阻碍的消失,海盗帝王的灵魂之火似乎燃烧得更加平稳。 它不再关注那片曾带来些许麻烦的空域,重新迈开步伐,朝着海岸线,朝着里斯本德港,朝着阿多勒维特王国的腹地,坚定不移地前进。 普蕾茵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蓝色的死亡巨人踏上海岸,浓雾与寒冰随着它的脚步向内陆侵蚀。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天之内,王国陷入无法抵御的严冬诅咒;一周,灭亡。 灾难会蔓延至邻国斯卡尔本帝国……然后,英雄们会登场,付出惨重代价后将其重新封印。 但那些代价…… 灰色的光芒如期而至,包裹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只是麻木地接受着时间的推送,如同旁观一卷早已写好结局的悲惨史诗,快速翻阅着后续篇章:四位九级魔法师……艾特曼·艾特温、萨尔·里、阿留文,以及肃月塔主鲁德里克,联手与海盗帝王展开长达一个月的鏖战。 战斗余波改变地形,波及无数无辜。 最终,魔法师们“胜利”了。 但艾特曼·艾特温身受难以痊愈的重创,余生被困斯特拉高塔;阿留文·布吕申旧病复发,在决战中当场陨落;肃月塔主鲁德里克也力量大损。 而更为讽刺的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肃月之塔因此战暴露在世人面前,其庞大的力量与秘密引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猜忌、恐惧与贪婪的觊觎。 受伤的守护者,反而可能被他们保护的对象撕咬、分食。 “只是一场……伤痕累累的、充满后遗症的所谓胜利罢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地总结了这一切。 “啊?!谁……是谁?!” 普蕾茵猛地转头。 连续目睹漫长战斗与悲剧结局,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开口说话,喉咙干涩,甚至能感到自己呼吸中带着不洁的气味。 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孩子”。 他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有着一头泛着淡淡月华光泽的银色短发,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平静与了然。 他的眼睛是奇异的银灰色,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本质。 他的气质让普蕾茵觉得有点熟悉,有点像白流雪那种偶尔流露出的、洞悉一切的感觉,但更空灵,更非人。 “我?银时十一月。”孩童用清脆的嗓音回答,歪了歪头。 “呃?是你?啊,不……是“您”?” 普蕾茵想起那位时间之神银时十一月大人,但难以将那个威严空灵的存在与眼前孩童联系起来。 “嗯。我的形态让你感到陌生吧?”孩童银时十一月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有一点……” 银时十一月将目光投向远方战斗结束、满目疮痍的冰原与海岸线,那里正在开始缓慢的、微不足道的自然修复。 “可怕吧?阿多勒维特,彻底灭亡了。” “……是。” “不仅如此,”银时十一月用稚嫩的嗓音,缓缓叙述着更残酷的后续,“艾特曼·艾特温重伤困守,阿留文战死,肃月之塔暴露于阳光之下,反受其累……太可怕了。他们都是为这个世界鞠躬尽瘁的伟大者,却在这场本可避免的灾难中无辜受损甚至陨落。” “肃月之塔的存在被知晓……会成问题吗?”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银时十一月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肃月塔在暗中为人类世界阻挡了多少灾厄,付出了多少代价。可一旦从幕后走到台前,人们首先关注的往往不再是他们的功绩。”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技术”和“体量”太过庞大了。庞大到……令人不安,令人垂涎。”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 “……” 普蕾茵立刻明白了。 贪婪是人性的一部分。 当守护者强大无比时,人们或许会敬畏、依赖;可一旦守护者显露出虚弱或伤痕,某些人想的可能就不再是感恩,而是如何趁机撕咬下一块肉,甚至取而代之。 “太残酷了。” “嗯。塔主鲁德里克也重伤,恐怕难以掌控因此引发的复杂局面了。” “那……现在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银时十一月望向更遥远的、仿佛笼罩在灰霾中的未来地平线,“或许,我们的这个世界,将会走向灭亡。这似乎是某种……被注定的轨迹。” “!” 普蕾茵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到银时十月的语气并非纯粹的悲观预言,反而带着一种洞察某种“安排”的冷静,甚至……一丝试探? “那……“您的世界”呢?”她小心翼翼地反问,特意加重了“您的”二字。 他的措辞,“我们的世界”将她包含在内,却又似乎暗示他知道她来自别处。 银时十一月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普蕾茵有些慌乱的脸。 “你的世界呢?” 他反问,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钥匙,轻易捅破了那层未曾明言的窗户纸。 他知道,他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条时间线。 “怎、怎么会……” “嗯?哈哈!吓到了?”银时十一月忽然笑了起来,孩童般的笑容冲淡了方才的凝重,“我都知道哦。在我所能观测到的、关于这个时空支流的“未来”里,原本是没有你的。你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变量”。” “那、那样啊……” 普蕾茵愣住,随即缓缓点头。 在时间之神面前,隐瞒毫无意义。 突然,一个被她暂时压抑的、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她再次看向银时十一月,黑色的眼瞳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嗯?怎么了?” “我……我能不能……”她下定决心,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仍艰难地开启干裂的嘴唇,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底已久的问题,“有没有办法……让我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回到“我的世界”?” “什么?”银时十一月露出一副真心实意感到惊讶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回归的“咒语”或“锚点”,不是时间旅行者自己设定好的吗?你应该有才对。” “那、那个……我忘记了……”普蕾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 “哎……呀!”银时十一月拖长了音调,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她,“居然遇到这么……嗯,健忘的时间旅行者?把回归的关键“钥匙”给忘了?” 普蕾茵只能默默点头,脸上发烧。 银时十一月挠了挠自己银色的后脑勺,露出思索的神情:“嗯……通常这种基于个人意志的时空跳跃,回归触发往往与强烈的“意念”、“关键词”或“特定条件”绑定。钥匙在你自己的意识深处,我无法直接替你取出来。” “果然……不行吗。” “那你为什么会忘记呢?是穿越时受到的冲击?还是……有什么“外力”干扰了你的记忆?” 银时十一月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知道……就是感觉,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像被一层厚厚的、无法穿透的灰雾遮住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普蕾茵努力描述那种感觉。 “嗯?嗯,嗯……嗯~~!” 银时十一月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孩童般的哼唧声,小脸上满是思索,但似乎暂时没找到头绪。 “啊,对了!”普蕾茵忽然想起更紧要的事,急忙将阿伊杰和洪飞燕(另一个时间线的)情况简述出来,“除了我,可能还有其他人也被送到了错误的时间点,或者记忆出现了问题……” “哦?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时间旅行者?或者说,记忆被“调整”者?” 银时十一月似乎提起了兴趣。 “是的。不过我怀疑她们不是像我这样失去部分记忆,而是关于“回归”以及可能关于“白流雪”的关键记忆,被某种方式遮蔽或干扰了。” “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个被烧死的洪飞燕在这个时空的对应个体?” “是的。” “那就……合理了。” 银时十一月轻轻一击掌。 “嗯?” “洪飞燕在这个世界线的“死亡”,可能恰好触发她回归原世界的条件之一。时间旅行中,“死亡”有时确实会被设置为一种极端但有效的回归机制。但这么做非常不负责任,也极其危险。” 银时十一月的神色严肃起来,“通过“死亡”回归,意味着你在这个世界线的“存在”会真正终结。这边的“你”就真的死了。而且,如果设置不精密,灵魂可能无法完整返回,或在穿越过程中受损。” “那么,我也……” 普蕾茵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似乎就在眼前! 但同时,巨大的寒意和犹豫瞬间攥紧了她。 这个世界的普蕾茵,也是活生生的、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 为了回去,就要亲手扼杀这个“自己”? “果然犹豫了呢。你是个善良的孩子。”银时十一月观察着她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 “……” “不过,其实我也不推荐这种方法。”银时十一月摇摇头,“倒不全是因为这边世界的“你”可怜。而是因为……你,以及你提到的朋友们,似乎被卷入了某种我暂时无法完全看透的“命运纺线”中,你们的记忆问题可能与此相关。” “命运……纺线?” “嗯。”银时十一月用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直视着普蕾茵,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你和你的朋友,记忆被有针对性地遮蔽或扰乱。你不觉得这很“刻意”吗?就像是有人不希望你们想起某些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如何“回去”的信息。” 当然觉得刻意,普蕾茵几乎要喊出来,但她一直找不到原因,找不到源头。 “也许,你在这里“死亡”后,并非回归,而是彻底消散。或者,即使通过死亡触发回归,也可能会引向你绝不愿意看到的某个结果。”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某种预言般的分量。 “那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你原本的世界里,有“人”对你的这次时空旅行动了手脚。嗯……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是谁、用了什么方法,但其目的,很可能是想将“这边世界”的某种状态或结果,“携带”或“覆盖”到你原来的世界。” “携带……这边的结果回去?”普蕾茵咀嚼着这句话,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比如说,”银时十一月举例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在你的世界里还好好活着的人,在这边世界却已经“死去”或“消失”的状态,被作为“既定事实”带回去。”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最先浮现在普蕾茵意识中的,是两个身影。 洪飞燕……和白流雪。 随即,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不协调感,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冰冷的名字。 她的心脏狂跳,指尖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抛到这个孤立的时空,为何会“轻易”地进行时间跳跃却无法回归,为何会目睹这一个个悲剧而无力改变……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个恶毒而精密的计划。 “灰空十月!”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想到什么了?” “是灰空十月!他想……他想把“没有白流雪的世界”这个“结果”,带到我们的世界!他想让白流雪……在我的世界也“消失”!” 普蕾茵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 如果这个世界的悲惨是因为缺少了白流雪这个关键的“调和者”与“破局者”,那么灰空十月的目的,就是让这样的“缺少”成为普蕾茵原世界的现实! “嗯,我不知道“白流雪”是谁。但既然涉及灰空十月直接操控时间线,看来不是普通人物。” 银时十一月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推测。 “我带来的朋友们,还有我……那个叫白流雪的人,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非常重要。” 普蕾茵握紧了拳头,黑眸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愤怒,也是守护的决心。 “很重要的人啊……那么,我或许想到一个办法了。” 银时十一月银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是什么办法?!” 普蕾茵猛地向前倾身,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手臂。 看到普蕾茵瞬间进入“跪坐聆听”的认真模式,银时十一月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挥了挥小手。 “其实原理很简单。既然记忆只是被“遮蔽”而非“抹除”,那么,只需要一个足够强烈的“记忆冲击”,就有可能让屏障松动,甚至破开。” “记忆……冲击?” “现在覆盖在你们记忆上的,主要是灰空十月借助偷来的、不完整的时间与可能性权能制造的“屏蔽层”。但这能力并不专精于记忆操控,所以这层屏障不可能毫无破绽,尤其是对记忆被大规模改动的人而言。” “啊!” 这完全是一个她未曾设想的角度。 “用这种不成熟的能力完全“抹去”一个活体生物的全部特定记忆?几乎不可能。对你,可能只是着重屏蔽了“回归咒语”这个关键点,所以屏障显得很厚,难以自行冲破。但对阿伊杰和洪飞燕(原世界)来说,她们需要被屏蔽的可能只是关于“白流雪”以及与回归相关的部分记忆,这层屏障相对会更“薄”,也更依赖持续的“环境暗示”来维持……比如,一个完全没有白流雪存在的世界。” 普蕾茵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你的方法是:从现在开始,尽可能地去“模仿”白流雪的行为模式、思考方式、甚至是他与阿伊杰互动时的细节。用你的行动,去创造一个强烈的、与她被屏蔽记忆相关的“情境冲击”,让她感到强烈的“既视感”和矛盾,从而主动冲破那层屏障,回想起被隐藏的真实!” “具体……我该怎么做?”普蕾茵急切地问。 银时十一月耸了耸肩,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种奇特的协调感。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白流雪那个人。但你可以。你是他的同伴,你见过他如何行动,如何解决问题,如何与人相处,尤其是……如何对待阿伊杰。”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普蕾茵:“如果阿伊杰成功恢复了一部分关键记忆,尤其是关于“白流雪存在”的记忆,那么会发生什么?” 普蕾茵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么……在我的原世界,关于“白流雪存在”的事实,就多了一个坚定的“记忆锚点”!灰空十月试图覆盖的“没有白流雪的世界”这个现实,就会因为存在“记得他的人”而出现裂痕,甚至被抗拒!” “正确。”银时十一月点头,“记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尤其是强烈的情感所锚定的记忆。它能在时间的冲刷中成为灯塔。多一个人记得,那个“存在”被抹消的难度就指数级增加。” 普蕾茵紧闭双唇,用力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也在凝聚决心。 现在的阿伊杰,心门紧闭,拒绝所有人,也近乎被所有人排斥。 要穿透她内心的坚冰,让她想起一个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人…… “有可能……做到吗?” 不,不能怀疑。 “必须做到。”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黑色的眼瞳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所有迷茫、无力、自责都被压下,转化为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意。 “记住,”银时十一月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散发出萤火虫般的细微银光,他的声音也仿佛从远处传来,“期限是在这个世界的阿伊杰“死亡”或“彻底心死”之前。如果她在找回记忆前就消失了,那么那个“记忆锚点”就永远无法在此建立,你的回归也会更加渺茫。” “我会记住的!”普蕾茵对着那消散的银光用力说道。 银时十一月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 普蕾茵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她尝试凝聚精神,将意念投向某个时间点,某个地点。 奇妙的是,这一次,没有灰色的光芒强迫牵引。 她感到自己对时间的流动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感应和牵引力。 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她“推动”了自己在时间轴上的位置。 景物流转,海风、冰原、废墟的景象如同倒放的画卷般褪去。 斯特拉学院熟悉的钟楼轮廓、魔法塔的光晕,再次映入眼帘。 她站在一条安静的学院小径上,傍晚的暖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与刚才的末日景象恍如隔世。 但普蕾茵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提醒着她现实的严峻。 “等着吧,白流雪。” 她望向学院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此刻正将自己封闭起来的蓝发少女。 “还有……阿伊杰。”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消失。 无论要模仿谁,无论要面对多少冷漠和拒绝,她都要撬开那扇心门,将丢失的真实,一点点还给她,还给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