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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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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第409章 神性与人性的深渊博弈

为了庆祝血影堡重建完成,今晚,陆承洲在刚刚修复的大殿内举办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庆功晚宴。 大殿内金碧辉煌,数百根儿臂粗的鲸油蜡烛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来自各地的珍馐美味: 烤至金黄的深渊魔牛腿、晶莹剔透的冰原雪莲果、还有那一桶桶散发着醇厚香气的陈年血酒。 维罗妮卡、希尔瓦娜、芬里尔等一众核心将领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陆承洲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有些发白。 “主人,这杯酒是属下从人类世界特意带来的百年佳酿“绯红之心”,请您品尝。” 一名身穿洁白纱裙、面容清秀的人类侍女,小心翼翼地走到陆承洲身边。 她低着头,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原本是极为美好的画面,但在此时陆承洲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哗啦——” 鲜红的酒液从醒酒器中倾泻而下,落入水晶杯中,激荡起层层红色的涟漪。 那一瞬间。 陆承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在他的视线里,那哪里是什么红酒? 那分明是......血。 是鲜活的、温热的、充满了生命精气的——人血! “咚!咚!咚!” 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擂鼓。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他的小腹升起,瞬间冲上脑门。 那是饥饿。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几万年没有吃过饭的极度饥饿! 陆承洲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酒杯移开,死死地盯住了那名侍女的脖颈。 在他的【真视之眼】中,侍女的皮肤变成了透明状。 他清晰地看到那青色的血管里,殷红的血液正在欢快地流淌,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在向他发出致命的诱惑。 “咬下去......” “撕开它......” “吸干她......” 一个沙哑、疯狂、带着无尽贪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不断回响。 那是被他强行镇压的拉格纳的残魂,也是《血神经》修炼到高深处必然会滋生的——【血魔心魔】。 “她是你的奴仆,是你的食物。” “你是神,神吃人,天经地义......” 陆承洲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嘴唇微张,两颗尖锐的獠牙在不知不觉中探出了唇边。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似乎想要抓住那名侍女的手腕。 那名侍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承洲那双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如同野兽般的暴食欲望。 “主......主人?” 侍女吓得浑身颤抖,手中的醒酒器差点掉在地上。 这一声颤抖的呼唤,像是一道惊雷,在陆承洲混沌的识海中炸响。 “不!!” 陆承洲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秒。 他在干什么? 他想吃人? 他可是陆承洲!是来自文明社会的人类!不是那些茹毛饮血的深渊恶魔! “啪!!!” 陆承洲手中的水晶杯被他猛地捏碎。玻璃碎片刺破了手掌,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了一手。 清脆的碎裂声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将领都停止了交谈,惊愕地看向主位。 “主人?您怎么了?”维罗妮卡站起身,担忧地问道。 “没事......” 陆承洲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红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手滑了。” “我......有些累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陆承洲霍然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手上的血迹,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大殿后方的休息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侍女。 ...... 寝宫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陆承洲冲进房间,直接扑到洗漱台前,捧起冰凉的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脸庞。 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躁动的邪火。 “呼......呼......”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血色月光,他看到了一张陌生而狰狞的脸。 那张脸虽然依旧英俊,但眉宇间却缭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变成了如同蛇一般的竖瞳,里面闪烁着残忍与嗜血的光芒。 “这是我吗?” 陆承洲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 “还是说......我正在变成下一个拉格纳?” “不......我不能变成怪物。” “我是人!我是陆承洲!!” 他对着镜子低吼,试图用咆哮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但那股“饥饿感”却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本能排斥,是神性对人性的侵蚀。 如果他屈服了,他或许会变得更强,但他将不再是他,而是一个只知道吞噬的血神傀儡。 就在陆承洲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与心魔进行着痛苦拉锯战的时候。 “吱呀——” 寝宫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阵淡雅的、带着几分清冷的幽香,随着夜风飘了进来,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种压抑的血腥气。 陆承洲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门口,站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是苏樱。 今晚的她,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极具魅惑的紫纱,而是换上了一袭素净如雪的白衣。 那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眉心一点朱砂,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没有被陆承洲那如野兽般的气势吓退,反而轻轻关上了门,一步步走了过来。 “主人,您不是累了。” 苏樱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您是病了。” “一种......只有心才能治好的病。” 她走到陆承洲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如同秋水般的桃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怜惜。 “别靠近我......”陆承洲向后缩了缩,咬着牙说道,“我现在很危险......我会伤到你......”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暴虐的欲望在看到苏樱的瞬间,变得更加狂躁了。想要撕碎这美好的一切,想要将这朵白莲染成血红。 “您不会的。” 苏樱伸出手,轻轻捧住了陆承洲那滚烫的脸庞。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细腻,让陆承洲浑身一颤。 “因为奴家相信,那个有着人类之心的陆承洲,依然在您的躯壳里。” “他只是......迷路了。” 苏樱看着陆承洲那双赤红的竖瞳,微微一笑,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 “别怕,主人。” “奴家带您回家。” “青丘秘术·【幻梦心经】·入梦。” ...... “嗡——” 周围的黑暗瞬间破碎。 陆承洲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柔的力量从那具沉重、燥热的躯体中抽离了出来,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上。 这里是他的识海,也就是他的精神世界。 此时的识海,景象骇人。 天空是破碎的,无数道黑色的裂缝横亘苍穹。 脚下是沸腾的血水,巨浪翻滚,里面沉浮着无数狰狞的恶魔面孔——那是他这一路走来杀戮的亡魂。 而在血海的中央,盘踞着一头巨大无比的血色巨龙。 这头龙长着陆承洲的脸,但表情却充满了暴虐与贪婪。 它正在疯狂地咆哮,不断撕扯着周围的空间,试图冲破这层精神牢笼,去外界大开杀戒。 这便是陆承洲的【心魔具象】。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你!” 那个血龙陆承洲看着站在海面上的本体,发出雷鸣般的嘲笑。 “承认吧!你渴望杀戮!你渴望鲜血!那些所谓的道德和人性,不过是你虚伪的枷锁!” 本体陆承洲看着那个庞大的怪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太渺小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飘落下了一瓣粉色的桃花。 接着是第二瓣,第三瓣...... 漫天花雨,纷纷扬扬,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落入了这片腥臭的血海。 “嗷呜——” 一声清越、空灵的狐鸣声,穿透了血龙的咆哮,在天地间响起。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只通体雪白、身形优雅至极的九尾天狐,踏着虚空,缓缓走来。 它没有血龙那么庞大,但它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却是那么的纯净、柔和,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的污浊。 那是苏樱的元神法相。 九尾天狐走到陆承洲身边,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了那个熟悉的白衣女子。 “这里很乱呢,主人。” 苏樱环顾四周那狂暴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路,您背负了太多。” “苏樱,小心!那东西很强!”陆承洲指着那头血龙喊道。 “我知道。” 苏樱转过身,面对着那头张牙舞爪的血龙。她没有拔剑,也没有施法攻击。 她只是缓缓张开了双臂,身后的九条巨大的狐尾如莲花般绽放,散发出粉色的柔光。 “暴戾并非只能用暴力去压制。” “有时候,温柔才是最锋利的刀。” 苏樱轻轻一跃,竟然直接飞向了那头血龙! “吼!找死!!”血龙咆哮着,张开大嘴想要吞噬这个渺小的光点。 但苏樱不闪不避。 就在血龙即将咬中她的瞬间,她的身形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粉色云雾,瞬间包裹住了血龙那狰狞的龙头。 “睡吧......睡吧......” 一种如同母亲哄睡婴儿般的呢喃声,在识海中回荡。 那粉色的云雾并非普通的雾气,那是青丘一族修炼了数千年的【纯阴元神之力】,是世间最温柔、最能抚慰灵魂的力量。 它顺着血龙的七窍钻入,渗透进它的每一寸鳞片。 “吼......吼......呜......” 原本暴躁无比的血龙,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动作竟然开始变得迟缓。 它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那种撕裂一切的欲望被一种温暖的困意所取代。 它挣扎了几下,最终发出一声不甘却又无奈的呜咽,巨大的身躯盘成一团,缓缓沉入了血海深处,陷入了沉睡。 海面,平静了。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愈合,血水的颜色也逐渐变得清澈。 苏樱重新凝聚出身形,从空中飘落。 但此时的她,脸色苍白透明,身后的九条狐尾也变得有些黯淡。 显然,镇压这样强大的心魔,对她的元神消耗极大。 “苏樱!” 陆承洲连忙上前接住她。 在这个纯粹的精神世界里,两人的接触不再有肉体的隔阂,而是灵魂与灵魂的直接碰撞。 陆承洲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樱灵魂深处的那种疲惫,以及......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依恋。 “值得吗?”陆承洲看着怀里虚弱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一个随时可能变成怪物的我,消耗你的本源?” 苏樱抬起头,伸手抚摸着陆承洲的脸庞。在这里,他的脸不再狰狞,恢复了原本的清朗。 “您不是怪物。” 苏樱微笑着,眼神迷离而坚定。 “您是奴家的天。” “在青丘的传说里,狐狸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既然认定了,那便是生生世世的纠缠。” “您的魔性太重,是因为阳气过剩,杀戮过多。” “那就让奴家来做您的那汪水,那片云。” “阴阳调和,方为大道。” 说着,苏樱主动搂住了陆承洲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印了上去。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的大床上时。 陆承洲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饥饿感和暴虐冲动,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变得极淡,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野兽,不再能轻易左右他的意志。 他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是深处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光晕。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在他的怀里,苏樱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熟睡。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意。 陆承洲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知道,昨晚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真的已经堕落成了深渊的奴隶。 “修身容易修心难啊......” 陆承洲轻轻将苏樱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力量是工具,心才是主人。 如果不想被工具反噬,就必须让这颗心,时刻保持着作为“人”的温度。 而这份温度,来自于羁绊,来自于爱。 “谢谢你,苏樱。” 陆承洲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下了床。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个残酷的深渊,但此刻在他的眼里,却多了一份名为“守护”的色彩。 “为了你们......” 陆承洲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被驯服后的、更加凝练强大的力量。 “我绝不会输给心魔。” “哪怕身在无间地狱,我也要守住这最后的一丝......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