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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没想到吧,我把自己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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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没想到吧,我把自己上交了:第364章 开门!史莱姆查水表!!

黑石领位于无名星球北境边陲。 这里常年被灰黑色的岩山环绕,土地贫瘠,气候寒冷。 领主巴尔托·黑鳞,是雷诺的远亲,一条有着暗红色鳞片的老龙,同时以残忍和贪婪闻名整个北境。 他的城堡依山而建。 外墙用当地特产的黑色火山岩砌成,厚重、阴森,如同匍匐在山脊上的巨兽。 城堡内部,却是另一个世界: 大厅的墙壁贴满了金箔,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百颗夜明珠。 地面则铺着从南方森林掠夺来的珍稀兽皮。 此刻,巴尔托正躺在他的“王座”上。 那不是一把椅子,而是一个用纯金铸造、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巨大凹槽。 里面铺满了金币。 巴尔托肥胖的身躯几乎完全陷在金币堆里,只露出长满暗红鳞片的脑袋,以及粗短的四肢。 大厅下方,二十几个农奴正将刚刚运来的“贡品”分类整理。 有整箱的能量石,有裹着丝绸的珍贵药材,有成捆的兽皮和织物。 农奴们动作机械,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哈哈,真是可笑,雷诺新迎娶的那位"人类"妻子,简直天真的可爱。” 巴尔托满意地打了个酒嗝,金币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以为随便放几句狠话,杀掉几个无关紧要的"有鳞者",就能让这帮奴隶效忠?” 他伸出长着利爪的手,拍了拍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那人脸上也有鳞片,但颜色浅得多,是混血的“次等龙裔”。 “今天……嗝……收成怎么样?” 巴尔托的声音沙哑如破风箱: “到时候,随便打发人送些珍贵的宝石和皮毛,送回神殿就行。 什么废除"有鳞者"和"无鳞者"身份划分,还把属于自己的财产和食物分给低贱的奴隶…… 啧啧啧,这个可笑又可爱的家伙,等她意识到,没有我们的支持,神殿什么也不是的时候——” “回禀老爷,西矿区上缴能量石三百斤,北森林送来雪狐皮五十张,南农场……” 管家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翻看着账本,声音谄媚: “不过第七农场的贡品少了三成,他们说霜冻来得早,希望老爷能宽限一些时间——” “少了?” 巴尔托的小眼睛突然睁开,闪过一丝暴戾: “你的意思是,我大发善心让他们种我的地,让他们有机会碰到这些肥沃的土地,而不是死在野兽和其他奴隶贩子手里…… 他们却用懒惰来欺骗我,作为回报?把农场管事带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被拖进大厅。 他脸上,有淡蓝色的鱼鳞特征,属于“有鳞平民”。 但明显,他的地位只比无鳞农奴高一点。 此刻,他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尽管姜骄那天的精神力宣言,几乎传遍了整颗星球。 但对于农奴来说,神主是换人,或者是死去,没有太大区别。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不是小人懈怠,实在是天气……” “我不听理由。” 巴尔托打断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少了的贡品,用你的家人补。 我记得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对吧? 女儿送去酿酒厂,儿子送去矿山,才能勉强弥补我的损失,就这样。” 男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爆发出绝望的挣扎: “不!老爷!求您!我妻子去年刚病死。 孩子们还小,矿山会要了他们的命!求您发发慈悲!” “贪婪的人。” 巴尔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护卫立刻上前,用包铁的木棍猛击男人的后背。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回荡,男人惨叫一声趴倒在地,嘴里涌出血沫。 “拖出去喂狗。” 巴尔托重新闭上眼睛:“吵到我休息了。” 男人被像垃圾一样拖出大厅。 经过门口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从外面跑进来。 她是巴尔托最小的孙女,穿着一身用金线绣花的小裙子,手里抱着个精致的玩偶。 “爷爷!” 女孩蹦跳着跑到金币堆边,指着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道: “我记得他的女儿,是有鳞者和无鳞者的混血,眼睛大大的,很有趣。 恒温蛇和大尾貂都太容易死了,我想养人,好不好嘛爷爷!” 孩子的口吻天真无邪,却又透着血腥气。 “好好好。” 巴尔托脸上的暴戾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扭曲的慈爱: “让管家把那小东西洗干净,送到你的,城堡好不好?” “好!我还要听龙神雷诺的故事!听爷爷怎么打败坏人的故事!” “好,好。” 巴尔托用粗短的手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声音变得柔和: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神,祂们把龙族带离祖地,还想规训龙神的子民,让大家压抑天性。 这时候,龙神出现了。 祂用火焰烧死了坏人,用利爪撕碎了叛徒,把所有的财宝都收集起来,保护得好好的——” 他讲着血腥暴力的故事,却用着最温柔的语气。 很快,犯错管家的小女儿被带了过来。 她是鲛人族和塔纳族的混血,鳞片粗糙,背后八只手却细得像是麻杆。 巴尔托的小孙女看得高兴,逗弄小狗一样把食物抛起来,让对方吃: “我会好好对你的,你要乖,知不知道?” 管家的小女儿低着头,眼神里却满是仇恨。 下方整理贡品的农奴们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女仆们脸上的麻木更深了。 …… …… 城堡外,天色渐暗。 北境的黄昏来得早。 下午四点,太阳就已经沉到黑色岩山后面,只在天边留下一抹血红色。 城堡下方的农奴居住区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房屋,只有几十个用石块和泥巴垒成的低矮窝棚。 最大的不超过五平方米,却要挤下一家七八口口人。 窝棚之间,是一条条泥泞的小路。 泥里混杂着粪便、垃圾以及不知名的污物,散发出刺鼻难闻的臭味。 窝棚区边缘,一个简易的围栏里养着十几头双头牛。 这是本地特有的牲畜。 有两个头,四只眼睛,性情温顺,产奶量高,是贵族餐桌上的珍馐。 负责照看这些牛的是个年轻人,叫卡恩。 它属于“无鳞者”,肌肤上有黑石领的烙印——一条盘绕的黑色蜥蜴。 卡恩是史莱姆族,今年十九岁,但看起来像三十多岁。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让它光泽黯淡,像是死掉的橡皮泥。 此刻,卡恩正趴在一头母牛身边,两条拟态手颤抖地检查着。 这头牛怀孕了,原本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产。 但今天下午,它的状态突然恶化,两个头都无力地垂下,呼吸急促。 [坚持住……坚持住……] 卡恩喃喃自语,抓着破布蘸着温水擦拭牛的身体。 它知道这头牛的重要性。 巴尔托的管家特别吩咐过,要确保它顺利产崽。 因为小牛崽的肉“特别鲜嫩”。 听说巴尔托老爷要用牛崽庆祝小孙女的生日。 但它能做的太有限了。 农奴不允许拥有药物,甚至不允许学习兽医知识。 卡恩所有的经验都来自观察老农奴的做法: 那些零碎、模糊、常常错误的方法。 母牛的呼吸越来越弱。 卡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它知道如果这头牛死了,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已经晚了。 “哞……” 母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两颗头剧烈抽搐几下,然后不动了。 它的腹部,原本应该孕育生命的地方,此刻死寂无声。 围栏里一片死寂。 所有农奴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恐惧地看着卡恩,看着那头死去的母牛。 卡恩瘫软成一坨,身体不住颤抖。 它的世界正在崩塌。 十分钟后,管家带着四名有鳞者护卫来到围栏。 他看了看死去的母牛和小牛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带走。” 管家简短地说。 卡恩被装进一口大缸。 它想解释,想求饶。 但发不出声音。 它被拖向城堡的方向,路过窝棚区时,甚至能母亲从窝棚里蹦出来,被护卫一脚踢翻在地。 它看到伴侣躲在门后,皮肤不断往外渗水。 …… 城堡地下二层,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惩罚室。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 皮鞭、铁钩、烙铁、带倒刺的棍棒、流动的岩浆……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槽,里面盛满了绿色的液体,正往外冒着刺鼻的酸雾。 “老爷说了,” 管家站在石槽边,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菜单: “损失了珍贵的牛崽,小小姐非常伤心,但她今天得到了一件新玩具,所以原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卡恩死死盯着那槽绿色液体。 它虽然不知道,但身体的本能让它不住地颤抖。 史莱姆能够分裂繁殖,但却无法承受酸性溶液带来的痛苦。 酸性溶液,能慢慢融化史莱姆,限制分裂,但又不会立刻致命。 据说最长记录,是一只史莱姆被泡了十三天才消化干净。 “这是从东境火山提取的酸液。” 管家继续解释: “老爷喜欢用它处理犯大错的奴隶。他说,这样能让其他人记住教训。” 护卫把失去光泽的卡恩丢进石槽。 [等等……等等……] 卡恩终于找回了声音,努力让自己不往下掉: [我可以……我可以工作,我可以赔偿……] “你的命不值一头牛崽。” 管家摇头:“开始吧。” 卡恩被抬起,向着酸液槽移动。 它疯狂挣扎,但两个护卫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它身体的一部分碰到了液体边缘—— “滋啦啦……” “慢慢放。” 管家捂着鼻子吩咐:“老爷说要"充分享受这个过程"。” 史莱姆彻底陷入绝望。 我要死了,它想。 像无数死在这里的农奴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变成城堡地基下又一具营养液。 然后在某天,出现在奴隶的餐桌上。 说不定到时候,伴侣能认出它的身体组织。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轰轰!!!” “轰轰轰!” 不是雷声,不是山崩,而是某种爆炸。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城堡开始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护卫们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门口。 “什么情况?” 管家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去看看——要确保今天的舞会不能出错!” 他的话没说完,惩罚室厚重的橡木门突然四分五裂! “哗啦啦!!” 木屑纷飞中,几个身影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开那个老乡——呃——那坨史莱姆!!” 在模糊的视线中,卡恩看到了它一生都无法理解的景象。 十几个身体半透明的橄榄绿人形史莱姆,身体泛着淡淡的胶质光泽,就这么冲了进来。 好丑的颜色。 就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史莱姆。 卡恩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很没出息地瘫软成一团。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