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第162章:双胎?
沈莞的肚子,大得有些不寻常。
怀孕五个月时,已堪比寻常妇人七个月的大小。
萧彻起初只当是补得好,孩子壮实,可随着月份增长,他渐渐觉得不对劲。
这日沈莞在廊下散步,萧彻扶着她,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眉头微蹙。
“阿愿,”他轻声道,“朕怎么觉得……你这肚子格外大?”
沈莞自己也奇怪:“太医说孩子康健,许是长得快些。”
萧彻却不放心,当即唤来刘太医。
刘太医诊脉时,神情渐渐凝重。
他换了只手,又细细诊了半晌,额上竟冒出汗来。
“如何?”萧彻沉声问。
刘太医跪地,声音发颤:“陛下……娘娘这脉象……好似……好似双生之相。”
“什么?!”萧彻猛地起身。
沈莞也愣住了:“双生?太医是说……两个?”
“臣……臣有七成把握。”刘太医擦着汗,“只是胎儿还小,脉象重叠,不能完全确定。但娘娘这腹围,确实比寻常单胎大许多。”
萧彻又惊又喜,握住沈莞的手:“阿愿,你听到了吗?可能是两个!”
沈莞抚着肚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双生……那是双倍的福气,也是双倍的辛苦。
“陛下,娘娘,”刘太医小心道,“若是双生,孕期需格外注意。娘娘凤体虽康健,但孕育双胎负荷重,需精心调养。”
萧彻当即下令:“从今日起,太医院每日两人轮值坤宁宫。御膳房、尚衣局一切以皇后为先。赵德胜,你去安排。”
“是!”
消息传到太后那里,老人家喜得直念佛,亲自来坤宁宫探望。
“好孩子,”太后拉着沈莞的手,“真是祖宗保佑。若是龙凤胎,那便是大齐开国以来头一遭!”
承稷下学过来,听到消息,眼睛都亮了:“两个?那……那是不是可能有一个是妹妹?”
萧彻大笑:“可能两个都是妹妹!”
承稷想了想,认真道:“那也好。儿臣会保护两个妹妹。”
众人都笑。
这晚,萧彻做了个奇梦。
梦中祥云缭绕,金光万道。一龙一凤自云端飞来,绕着坤宁宫盘旋三圈,然后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沈莞腹中。
萧彻正惊异,忽听一个清脆娇俏的女童声:
“父皇!我不喜欢萧明珠这个名字!太俗了!我要一个一听就是大美人的名字!”
另一个沉稳的男童声接着道:
“父皇,儿臣想要个威武的名字,将来要做大将军!”
萧彻想看清说话的是谁,却只见云雾缭绕,龙凤身影若隐若现。
他猛地惊醒。
窗外月光如水,身边沈莞睡得正香,手搭在隆起的腹部,唇角带着笑意。
萧彻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梦。
可那声音,那语气,太过真实。
龙凤入怀……难道真是龙凤胎?
他起身,披衣走到书案前,就着月光研墨铺纸。
萧明珠……那孩子说不喜欢。
也是,明珠虽好,但确实……有些寻常。他的公主,该有独一无二的名字。
萧彻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
瑶、琼、瑾、瑜、璨……
都不够。
他要一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他的掌上明珠,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
沉思良久,他忽然想起诗经中的句子:“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舜华,木槿花,朝开暮落,美丽而坚韧。
萧舜华。
他写下这三个字,越看越满意。
舜华,既美,又有诗意。且“舜”乃上古圣王,暗合皇家气度。
至于皇子……
那孩子说要威武的名字,要做大将军。
萧彻想了想,写下“萧镇岳”。
镇守山河,巍峨如岳。
写完,他看着这两个名字,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
仿佛,冥冥之中,就该如此。
次日,他将梦境和名字说与沈莞听。
沈莞抚着肚子,温柔道:“若是真如阿兄所梦,那这两个孩子,定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福气。”
萧彻搂住她:“不管是不是龙凤,都是我们的宝贝。”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朕觉得,定是龙凤。那梦太真了。”
沈莞靠在他怀中,心中满是期待。
两个……她要有两个孩子了。
东宫那边,承稷这几日却察觉到一些异样。
宫中有些宫女,打扮得格外艳丽。头上簪的花比平日鲜艳,胭脂也涂得浓了些,走路时腰肢轻摆,眼神流转。
起初承稷没在意,直到这日他去御书房途中,一个宫女不慎摔倒在他面前。
“殿下恕罪!”那宫女惊慌失措,却有意无意地扯松了衣襟,露出白皙的脖颈。
承稷脚步一顿,眸色沉了下去。
小福子连忙上前呵斥:“大胆!冲撞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宫女泪眼盈盈地看向承稷:“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承稷却看都没看她,径直往前走。
小福子会意,对身后太监道:“拖下去,交给赵公公处置。”
回到东宫,承稷坐在书案前,面色冷峻。
他今年七岁,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童。父皇曾教导他帝王心术,母后也曾与他讲过宫中人心。
如今母后怀孕,若是双生,孕期更难。有些人,怕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小福子。”他唤道。
“奴才在。”
“去查查,最近哪些宫人举止异常。还有,去尚宫局调一下名册,看看最近有没有新进宫的,或者调动的。”
“是。”
小福子办事利落,不过两日,便查出了七八个有异动的宫女。有的是想攀附太子,有的……目标直指陛下。
承稷看着名单,眼中寒意更盛。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字条,让小福子悄悄送给赵德胜。
赵德胜接到字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坤宁宫外,百花争艳,恐扰凤驾安宁。”
赵德胜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过来。
他暗中调查,果然发现几个宫女私下议论,说皇后怀孕,陛下难免寂寞,若此时能得宠幸,说不定能一步登天。
还有的打听陛下喜好,甚至弄来助兴的香料。
赵德胜气得发抖,当即禀报萧彻。
萧彻听罢,脸色阴沉:“朕的后宫,何时轮到这些腌臜东西兴风作浪?”
赵德胜小心翼翼:“陛下,太子殿下发现得早,已经递了消息……”
萧彻神色稍缓:“承稷做得对。”
他想了想,道:“你去办。所有涉案宫人,一律逐出宫去。再传朕旨意:宫中严禁媚上,凡有举止轻浮、心思不正者,严惩不贷。”
“是!”
赵德胜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处置了二十多个宫人。宫中风气为之一清。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沈莞正在喝安胎药。
萧彻坐在她身边,将事情当玩笑说给她听:“阿愿,你猜怎么着?有宫人以为你怀孕朕就耐不住寂寞,想钻空子。结果被咱们承稷发现了,一封信递给赵德胜,全给清出去了。”
沈莞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承稷这孩子……”
“可不是。”萧彻摇头,“朕都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细。才七岁,就能看出这些弯弯绕绕。”
沈莞心中柔软:“他是心疼我。”
“也心疼朕。”萧彻笑道,“那小子,是怕有人给朕下套,坏了咱们的感情。”
他握住沈莞的手:“不过阿愿放心,朕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别说你怀着孕,就是你没怀孕,朕也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沈莞眼眶微热:“我知道。”
萧彻亲了亲她的手:“等孩子生了,朕带你去西山行宫住一阵。就咱们,带着承稷和两个小的,过几天清净日子。”
“好。”
这时,承稷来请安。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小小年纪已显风华。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快起来。”沈莞招手让他过来,“承稷,母后听说了宫里的事。谢谢你。”
承稷耳根微红:“母后言重了。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认真道:“母后怀着弟弟妹妹辛苦,不该被这些腌臜事烦心。父皇日理万机,也不该被小人算计。”
萧彻拍拍他的肩:“做得好。不过承稷,你要记住:为君者,不仅要会用人,还要会防人。宫里宫外,人心难测,你要时刻警醒。”
“儿臣谨记。”
沈莞拉过儿子,仔细打量:“最近功课累不累?”
“不累。”承稷摇头,“太傅说儿臣进步很快。”
“那也要注意休息。”沈莞心疼道,“你看你,眼下都有青黑了。”
承稷不好意思地低头:“儿臣昨晚看书晚了些。”
萧彻皱眉:“什么书看到那么晚?”
“《资治通鉴》。”承稷老实道,“看到前朝党争那段,有些感悟,就多看了会儿。”
萧彻和沈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骄傲与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
“以后不许熬夜。”沈莞板起脸,“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书可以白天看,晚上必须按时歇息。”
“是。”承稷乖乖应下。
萧彻又道:“朕给你找了两个武师傅,从明日起,下午习武一个时辰。强身健体,也能磨炼心志。”
“谢父皇。”
说了一会儿话,承稷告退。
沈莞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道:“阿兄,我们是不是……对承稷要求太高了?”
萧彻搂住她:“怎么这么说?”
“他才七岁,就要学这么多,懂这么多。”沈莞眼中含泪,“别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
萧彻轻叹:“他是太子,注定与旁人不同。但阿愿,你看承稷,他虽然学得多,但并不痛苦。他喜欢读书,喜欢思考,喜欢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咱们的儿子,是天生的君王。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当普通孩子宠,而是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
沈莞点头:“我知道。就是……心疼。”
“朕也心疼。”萧彻轻声道,“但这是他的路,我们要陪他走好。”
窗外,承稷走出坤宁宫,却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他在一株桂花树下站定,仰头看着满树金黄。
小福子轻声问:“殿下,怎么了?”
承稷沉默良久,才道:“小福子,你说,如果孤不是太子,会不会轻松些?”
小福子吓了一跳:“殿下……”
承稷却笑了,摇摇头:“孤就是随口一说。孤是太子,是父皇母后的儿子,是大齐的储君。这是孤的责任,也是孤的骄傲。”
他转身往回走,背影挺直。
是的,他是太子。
要保护母后,要辅佐父皇,要守护这片江山。
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必须走好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莞的肚子越来越大。
八个月时,已大得惊人。萧彻命人特制了宽大的软椅,让她坐着舒服些。每日亲自为她按摩浮肿的双腿,陪她说话解闷。
这日,承稷拿来一个小木盒。
“母后,这是儿臣雕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长命锁,一个雕着凤凰,一个雕着龙,虽然稚嫩,却看得出用心。
沈莞拿起那个凤凰锁,眼眶一热:“承稷,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刻?”
“跟宫里的老匠人学的。”承稷不好意思,“雕得不好……”
“很好。”沈莞认真道,“母后很喜欢。等弟弟妹妹出生,就给他们戴上。”
承稷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萧彻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他的承稷,是最好的哥哥。
晚上,萧彻搂着沈莞,手放在她肚子上。
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动得欢,你踢一脚,我踹一下,像在打架。
萧彻失笑:“这两个,还没出生就开始争了。”
沈莞也笑:“活泼好,说明健康。”
忽然,萧彻感觉到一只手贴在他掌心下,轻轻动了一下。
他愣住了。
那感觉……像在跟他打招呼。
“阿愿……”他声音发颤,“孩子……在跟朕击掌。”
沈莞也感觉到了,眼中泛起泪光:“他们在说:父皇,我们很好。”
萧彻将脸贴在她肚子上,轻声道:“孩子们,要乖乖的,别让母后太辛苦。父皇等你们。”
腹中的动静渐渐平息,仿佛听懂了。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沈莞忽然轻声道:“阿兄,我有预感,会是龙凤胎。”
萧彻点头:“朕也有预感。”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那两声“父皇”。
“舜华,镇岳。”他念着这两个名字,“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