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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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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073章 隐若也在?

御座之上。 那道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缓缓站起。 沉重的冕服垂落,珠玉轻响。 她居高临下,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殿下每一个人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楚奕身上。 那双藏在十二冕旒后的凤眸深邃如渊,里面没有一丝旁人预料中的怀疑、犹豫或愤怒, 只有一种……一种近乎偏执的、让所有臣子都感到莫名心悸、难以理解的——信任。 “去。” 朱唇轻启,依旧只有一个字。 这一个字,却仿佛蕴藏着无上威严与不容抗拒的意志,如一块万钧巨石骤然投入烧沸的油锅。 瞬间,压垮了所有的沸腾与喧嚣,让整个太极殿陷入一片落针可闻、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绝对死寂之中。 …… 不久后。 韩府尹所在的马车,驶在最前头几辆。 他一把掀开车厢侧面的锦缎帘子,探出大半个身子,显露出焦躁与亢奋交加的侧脸。 “苏尚书!苏尚书留步!” 那辆属于苏明盛的马车闻声,车夫轻轻勒紧了缰绳,速度慢了下来。 韩府尹立刻挥手拍打车壁,对自己的车夫急声喝道:“快快赶上!” 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车轮几乎挨着车轮,木质车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韩府尹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了自家车窗,凑近苏明盛那紧闭的车帘,仿佛生怕声音泄露一丝一毫。 他压低嗓门,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如猎犬嗅到血腥般的兴奋光芒,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弧度: “苏尚书,你可是咱们大景的活典籍,学富五车,见多识广,那可可曾听说过那劳什子红薯?” 苏明盛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从内侧撩开一道缝隙。 他端坐其中,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审视倏忽掠过,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他缓缓摇头,声音平稳无波,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从未听闻。” “本官穷尽《齐民要术》、《农政全书》,乃至各地州府县志、稗官野史、杂谈奇闻,从未见过关于"红薯"的半字记载。” “更遑论,什么亩产千斤。”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意味。 “亩产千斤?!” 韩府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猛地向后一倒,重重跌坐回铺着厚厚软垫的车厢里,震得车身都晃了一下。 他顺势翘起二郎腿,鞋尖得意地一点一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鼻腔里发出一连串嗤嗤的冷笑: “哈!哈哈!水浇透了的肥田,侍弄顶好的稻子,刨去损耗,满打满算一亩能收足三百斤谷子?” “脱了壳能有百十斤精米?那便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楚奕!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竟敢在御前红口白牙,凭空捏造出亩产千斤的神物?” “十倍于稻米!简直是痴人说梦,滑天下之大稽!” “嘿嘿,待会儿到了地头,若是挖烂了土皮也刨不出那千斤神粮,啧啧啧……” 他故意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晃动着脑袋,喉结上下滚动。 那未尽的言语比明说更令人心寒——欺君罔上,那是要掉脑袋,甚至诛九族的重罪! 午门外的青石板上,又要添新血了。 苏明盛撩着车帘的手纹丝不动,只淡淡地瞥了亢奋状态的韩府尹一眼,目光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韩府尹,世事无绝对。” “楚奕此人,行事虽出人意表,但能在陛下面前以性命立下这等军令状,未必不是有几分倚仗。” 他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留和权衡。 “倚仗?哈哈哈哈!” 韩府尹像是被戳中了笑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他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用力拍打着窗框。 “苏尚书啊苏尚书,你也太抬举他了!” “他楚奕是个什么东西?泥腿子爬上来的丘八!运气好立了几场大功,封了个侯!” “杀人或许是把好手,这农桑稼穑,天地生养之道,他懂个屁!” “依我看,他不过是瞅准了这次粮荒,急于媚上邀宠,编造了个粗劣不堪的谎话!想博个天大的功劳!” “谁曾想,咱们这位陛下,竟真信了他的鬼话!嘿!” 他左右飞快地扫视了一眼,确保周围除了苏明盛再无旁人能听见,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恶意: “待会儿要是地里头刨不出个名堂,咱们可都得瞪大了眼睛。” “好好瞧瞧,瞧一瞧这位手握重兵、威风八面的楚侯爷,到底怎么跪地求饶,给自己唱一出断头戏!” 苏明盛没有再回应。 他只是放下了撩着车帘的手,丝绒的帘幕无声滑落,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如同幽潭,谁也看不清里面翻涌着何种情绪。 收场? 他确实,很想看看。 看看这场由楚奕亲手拉开序幕的惊天赌局,究竟如何才能落幕。 —— 京郊,试验田。 庞大的车驾队伍,终于在一片开阔平坦的田野前停下。 马匹打着响鼻,喷出阵阵白气,车夫们忙着勒紧缰绳,稳住躁动的牲口。 秋阳高悬,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地上爬满了茂密的绿色藤蔓,叶片肥大,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宛如一张厚厚的碧绿绒毯。 一眼望去,除了这藤蔓格外旺盛些,与其他秋收后略显萧瑟或是等待冬种的田地,似乎……并无二致。 随行的文武百官纷纷在侍从的搀扶下,纷纷踏出车厢。 最前方。 一架古朴的木制轮椅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玄色劲装紧裹着她修长而挺拔的身躯,衣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冷冽如霜的侧脸线条。 她下巴微抬,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缓缓停下的御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仿佛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利刃。 她身后半步,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龙三垂手侍立,面容刚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堡垒守卫着身前的主人。 正是萧隐若。 明黄色的华盖在宫人的簇拥下移开。 女帝在颜惜娇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踏下御辇。 她抬眸,目光落在了轮椅上的玄衣女子身上。 那原本端凝如九天神祇的唇角,真实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瞬间柔和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 “隐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