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999章 未免太不将我河东韩氏放在眼里了!
“啪——!!!”
瘦高个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左脸便遭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烈掴击!
他脑袋被扇得狠狠偏向一侧,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脆响,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即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眼前金星乱冒,双耳嗡鸣不绝,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踉跄着狼狈倒退数步,全靠同伴下意识地搀扶才没一头栽倒。
楚奕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知道了吗?我是你爹,专管你这等口无遮拦的逆子。”
“你……你敢打我?!”
那瘦高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砸懵了,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手死死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楚奕,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拔高、扭曲,尖锐得近乎破音:
“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我乃韩氏子弟韩晨!工部主事韩宾是我叔父!”
“你、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企图用家族的权势压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韩主事?”
楚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而衬得眸中的寒意更甚,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大的官威。”
他轻嗤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区区一个工部主事的侄子,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那“犬吠”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侮辱。
“你……”
韩晨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激得目眦欲裂,刚想再放狠话。
“啪!”
回应他的,是楚奕反手一记更加沉重的耳光!
这声脆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围观的人群中甚至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韩晨只觉得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耳朵里嗡鸣不止,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尖叫。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瘫倒,全靠旁边同样惊呆的同伴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架住他才勉强没有扑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当众被扇耳光的极致羞愤,混杂着一种被蝼蚁冒犯了身份的难以置信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
肿胀变形、火辣辣的脸颊让他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但那股怨毒却透过变调的、异常尖厉的嗓音喷薄而出,直指楚奕:
“混账东西!今天我……我非要弄死你不可!谁也保不住你!”
就在这触即发的当口,前方的人群如被无形的刀锋劈开,迅速向两边分开一条通道。
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
为首者年约四旬,蓄着短须,身上穿着象征五品官阶的青色常服,正是工部主事韩宾。
他原本脸上带着赴宴时应酬的矜持笑意,听到这边的喧哗骚动才赶过来查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家子侄韩晨那副脸颊高肿、狼狈不堪的惨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
“晨儿?怎么回事?!”
“叔父!叔父!!”
韩晨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指着自己红肿流血的脸颊,声音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怨毒而带着哭腔,音量却高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是他!是他当众行凶,无缘无故就打我!”
“叔父,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哪里是在打我,这分明是在打我们河东韩氏的脸!”
他嘶喊着,将家族荣誉和韩宾的官威都绑在了自己的耻辱柱上。
河东韩氏,在上京城中确实算得上是底蕴深厚、有头有脸的清流名门。
如今因坚定支持女帝,更是被视为“帝党”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韩宾虽然官职只是五品主事,但背后家族的盘根错节和人脉能量不容忽视,平日里也颇受同僚尊重。
此刻,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侄子,在堂堂尚书府邸门前,于这众目睽睽下打得如此狼狈凄惨。
韩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的,仿佛那两记耳光也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下颌微抬,面色含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那个背对着他、姿态随意却透着无形压迫的身影。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在赵尚书府前,无故行凶,殴打我韩氏子弟?”
“未免太不将我河东韩氏放在眼里了!”
这质问,既是给侄子的交代,也是向在场所有人宣告韩氏的威严不容侵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奕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来。
当那张年轻、俊朗,却早已在朝堂内外铸就赫赫威名的面容,清晰地映入韩宾的眼帘时——
韩宾满腔的怒火,那些即将冲口而出的严厉质问,如被一盆万年寒冰融化的冰水狠狠浇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上。
随即,那僵硬的表情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紧接着,是无法掩饰的、迅速蔓延开来的慌乱。
“淮、淮阴侯?!”
周围一些原本还在看热闹、不明就里的宾客,听到这个如炸雷般的称呼,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楚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未立刻答话。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的冰冷与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寒针,刺得韩宾汗毛倒竖,如芒在背,几乎站立不稳。
“韩主事?”
韩晨也彻底傻眼了。
他捂着剧痛肿胀的脸,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奕那张年轻而充满危险气息的脸。
原来,这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凶神楚奕?
自己刚才居然在骂他?
还口口声声要弄死他?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来,连脸上的疼痛都似乎麻木了。
韩宾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权衡。
眼前这位,不仅是战功彪炳、手握重权的侯爷,更是陛下眼前一等一的心腹红人。
圣眷正浓,权势滔天,炙手可热!
更关键的是,此人行事作风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霸道凌厉,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煞星。
看他今日这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