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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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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996章 老夫这副朽骨,还能撑多久?

“肃静!” 三叔公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掌,用力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威压暂时压下了喧哗。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岂能不知这其中的滔天利润?” “只是近来家族连遭变故,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场上,损失皆是不小,元气至今尚未恢复。” “如今上京城局势诡谲多变,楚奕权势熏天,陛下的耳目也愈发无孔不入。” “此时若我们柳氏再因哄抬粮价、囤积居奇而成为天下流民、朝廷乃至各方势力的众矢之的,恐将招来灭顶之祸!” “老夫思虑再三,是否应暂且求稳,收敛锋芒,莫要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再惹祸事端?” “三叔此言差矣!” 柳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面色涨红,言辞激烈如爆豆: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今日不赚这笔天赐之财,难道其他粮商、那些依附于权贵的豪强巨贾会心慈手软?” “不!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吃下这块肥肉!” “等他们吃饱喝足,资本雄厚,势力膨胀,转头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疯狂挤压我柳氏粮行的生存空间!” “这已非寻常买卖,此乃关乎我柳氏百年根基存续的商战!” “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回响: “更何况,若我堂堂柳氏,在此等足以奠定未来数十年基业的天大利好面前畏首畏尾,裹足不前,外界会怎么看?” “朝廷会怎么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怎么看?” “他们只会以为我柳氏经历前番打击,已然是外强中干,是条野狗都敢扑上来撕咬一口!” “真到了那时,我们丢失的,岂止是眼前这唾手可得的钱财?” “更是我柳氏在京畿商圈经营数代人得来的赫赫声威和立足之地!是祖宗传下来的脸面!” 柳楠这番话,顿时已让几位原本面露迟疑的主事,此刻喉结滚动,眼底挣扎褪去,代之以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 三叔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被欲望烧得发红发亮的脸庞。 最终,沉沉落在右侧下首那个始终如泥塑般沉默的身影上。 “宗政,此事……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柳宗政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眼睑半垂,避开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 不过瞬息之间,利弊已在心间翻滚了千百遍。 附议提价,便是顺了这满堂汹涌的贪婪之潮,非但能暂保安稳,更能分得一杯滚烫的羹汤。 若逆流发声或缄默到底,立时便会被这洪流撕碎,扣上异心或懦弱的罪名。 风向,早已是泼天之势,无可转圜…… “大旱已成铁板钉钉之实,粮价起落,本是市道常情。” “我柳氏世代为粮,顺势而为,亦是本分。” “一切但凭三叔公与各位叔伯兄弟议定,宗政,无异议。” 柳楠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混合着得意与轻蔑的弧度,颊边肌肉微微抖动。 其余几位主事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紧绷的肩头松弛下来。 上首的三叔公闭紧了双眼,他知道,大势已倾,狂澜既倒。 族人的贪欲已被彻底点燃,化为熊熊烈焰,他那点对风险、对道义的忧虑,在这滔天的利益洪流面前,渺小如尘埃。 若此刻强行压制,非但扑不灭火,反会溅起焚身的烈焰,将维系百年的宗族纽带烧得分崩离析。 “既如此便依旧例,相机行事吧。” “但有几条必须记住:一,动作不宜过猛过急,以免引来朝廷过早干预。” “二,账目务必清晰,不可授人以柄。” “三,各房需统一调度,不得私下哄抬、恶性竞争。” “柳楠,此事主要由你郑州房牵头,但需每日向老夫禀报进展。” “是!谨遵三叔公钧命!” 柳楠霍然起身,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众人亦如释重负,纷纷离座起身。 一张张脸上交织着对财富的憧憬与对风险的算计,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明暗闪烁,如同鬼魅。 转瞬之间,厅堂复归空旷死寂,只余下主位上的三叔公,那布满沟壑的脸庞在光影下显得愈发枯槁。 “老爷。” 柳园佝偻着背,蹑步上前,将一盏新沏的滚烫雨前龙井无声地替换掉主人手边早已凉透的残茶。 “你既明知此事凶险,何不顺了心意,一力压下去?又何苦……” 三叔公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才从他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如破旧风箱的呜咽: “阿园,你没看见吗?” “那一双双眼睛,都绿了。” “利益当前,族规、风险,乃至我这把老骨头的话,都轻飘飘的。” “我若强行否决,他们表面遵从,背地里只会做得更狠、更绝,到时我更难掌控。” “不如应下,至少还能放在明面上,老夫尚有几分转圜和盯紧的余地。” 他望向祠堂深处幽暗的牌位,语气苍凉: “偌大一个柳氏,外表光鲜,内里却已是一盘散沙,各怀心思,竟寻不出一个能真正稳住大局、眼光长远的接班之人。” “老夫这副朽骨,还能撑多久?” 柳园默然,只能陪着叹息。 三叔公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断:“阿圆,替老夫安排,老夫要私下见杨玄和陆炳。” 柳园一惊:“老爷,那两家可是……” “我知道。” 三叔公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杨氏有兵,陆氏有渠道,且都与楚奕不算亲密。” “如今柳氏如行危崖,单靠自身,恐难渡过此劫。” “唯有引强援入场,付出些代价,或可稳住根基,求得一线生机。” “总好过被贪婪的族人拖入万劫不复,或被楚奕那等枭雄随手碾碎。” 他顿了顿,问道: “柳琦,他们离京了吗?” “回老爷,已经走了,青州房这次撤得很快,很彻底。” 三叔公眼中掠过一丝遗憾与自嘲:“老夫本有意培养柳琦,此子虽年轻,但心思透亮,关键时刻能断腕求生。” “可惜,他走得如此干脆,连丝毫留恋也无。” “难道在他眼中,我柳氏这艘船,已然注定要沉了吗?” 柳园说道:老爷,许是柳相的死,给了他打击,以后等他想明白了,肯定会回来的。” 三叔公幽幽道:“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