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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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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297章 咱们是汉人,不做两脚羊!

大地在震。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千军万马,而是杂乱、沉闷,无数只脚板在疯狂地拍打冻土。 失烈门勒住缰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聚起惊疑。 伏兵? 他扭头看向南方。 朱棡也怔住了,抬手抹掉糊住眼皮的血痂,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黑风口南端,漫天的黄土被狂风卷起。 烟尘里,没人穿甲。 没长枪,没大戟,没军旗,更没那股子当兵的杀气。 冲在最前头的,是个光着膀子的胖屠夫。 手里拎着两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一身横肉随着奔跑乱颤,嘴里嚎着谁也听不懂的脏话,唾沫星子乱飞。 他旁边,是个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手里竟然攥着把锄头,跑得鞋都掉一只,却死命往前冲。 再后面。 拿着扁担的脚夫、举着铁锅的厨子、扛着门栓的老农…… 一眼望不到头。 漫山遍野,全是人。 全是穿着粗布衣裳,甚至衣不蔽体,脸冻得发紫的老百姓。 “这……”秦越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这特么是……太原城的百姓!” 没号令。 没战鼓。 这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老百姓,是一股子浑浊却沸腾的泥石流,硬生生撞进了这台绞肉机里。 失烈门愣了足足三息。 随后,那张老脸上满是荒谬的狂喜。 “羊?” 失烈门仰天大笑,笑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长生天在上!汉人的兵打光了,这是把圈里的羊都放出来了?” “孩儿们!” 失烈门弯刀一指,声音里透着贪婪:“肉自己送上门了!不用去太原了,就在这儿,宰了他们!开席!!” 瓦剌骑兵们也笑了。 不穿甲的汉人,就是待宰的牲口,是两脚羊。 “杀!!” 前排骑兵调转马头,狞笑着冲向那群毫无章法的百姓。 一边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兵。 一边是手无寸铁、只凭一腔血勇的平民。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砰!” 第一波撞击,炸了。 那个领头的屠夫,眼瞅着战马撞过来,竟然没躲! 他大吼一声,身子往下一矮,两把杀猪刀精准地捅进马肚子,手腕一拧! “噗嗤!” 战马悲鸣,肠穿肚烂,惯性直接把屠夫撞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脆得让人牙酸。 但他没松手。 马倒了。 马背上的瓦剌骑兵滚落下来,还没等他爬起来,旁边的那个教书先生就扑上去。 “我不做两脚羊!!” 书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手里的锄头高高举起,用尽这辈子吃奶的劲儿,狠狠刨在那骑兵的脑门上。 “咔嚓。” 红的白的溅书生一脸。 他哆嗦着,胃里翻江倒海想吐,但下一秒,一支冷箭射穿他的喉咙。 书生倒下。 但他身后,更多的“羊”红着眼冲上来。 “啊!!!” 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老农,像疯狗一样扑到一个落马的瓦剌兵身上,张嘴就咬。 不是咬胳膊,是咬喉咙! 牙齿崩断了,就用牙龈磨! 手指头死死抠进对方的眼珠子里! 那是野兽。 不,野兽都怕死,他们不怕。 瓦剌兵惊恐地发现,这群“两脚羊”根本就是一群疯魔。 刀砍在身上,他们不退; 枪扎进肚里,他们不松手,反而顺着枪杆子往上爬,只为了咬你一口。 一个人倒下,立马有三个人补上来。 用身体堵马蹄,用菜刀砍马腿,甚至用头去撞马肚子。 “疯了……都特么疯了……” 巴图万户一刀劈翻两个举着木棍的老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太师!这群汉人疯了!!” 为什么? 朱棡也想问。 他拄着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抱着一块石头,被骑兵挑在枪尖上,却死死抱住枪杆,给身后的爹争取一锄头砸死敌人的机会。 “为什么……”朱棡嗓子发干,喃喃自语。 战场的嘈杂声中,他听到了几句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嘶吼。 “额爹就是被这帮畜生喂了狗!” “那年头……那年头初夜权……额媳妇就是被他们糟践死的!” “不能让他们过去!过去了咱娃儿就得当奴才!就得当狗!!” “跟这帮狗日的拼了!就算是死,也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就是答案。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积攒了近百年的血海深仇! 是元朝近百年统治下,汉人即将在地狱里爆发的绝响! 他们不想再跪着了。 不想再被列为“四等民”,不想自家的妻女被随意凌辱,不想自家的男丁被当成牲口使唤。 大明立国才多久?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如今看到鞑子又来了,那种“输了就要回到地狱”的恐惧,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 这是国战。 更是种族存亡的死斗! “啊——!!!” 朱棡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 他浑身都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羞愧、愤怒、热血在他的胸膛里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就是咱大明的百姓。 这就是老头子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子民! 要是让这群手拿锄头的百姓死在前面,他这个晋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还有什么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大明的兵!!!” 朱棡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那把大刀,刀锋指着正在屠杀百姓的瓦剌骑兵,眼角几乎瞪裂。 “百姓都在替咱们死!!” “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还在吗?!” “是爷们的!别让老乡瞧不起!!” “给孤杀回去!!”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这帮畜生给孤咬死!!” 轰——! 如果说刚才明军是强弩之末,那现在,这群残兵彻底炸了。 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拿着扁担去拼命,这帮当兵的红了眼。 那是耻辱! 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耻辱! “杀!!!” 秦越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肩膀上的箭伤,像头疯虎一样冲进敌阵。 “掩护百姓!!” “挡住骑兵!!别让马跑起来!!” 一万多残兵,不管伤多重,哪怕是爬,也嗷嗷叫着往上冲。 战局乱了。 彻底乱了。 原本整齐的瓦剌骑兵阵型,被这股不讲理的泥石流冲得七零八落。 骑兵没了速度,陷在人堆里,那就是活靶子,是肉! 失烈门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弯刀第一次开始哆嗦。 他砍死了一个冲上来的汉子,但紧接着又有两个扑上来。 那模样…… 失烈门这辈子都没见过那种模样。 没有恐惧。 只有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恨意,那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这……这不是人……”失烈门咽了口唾沫。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过宋人,杀过金人,甚至杀过西边的一堆国家。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平民。 他们不该是温顺的羊吗? 只要弯刀一亮,他们就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献上粮食和女人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这群羊长出了獠牙? “太师!冲不动了!!”巴图满脸是血,惊恐地吼道:“人太多了!马蹄子都被尸体绊住了!!” “退……” 失烈门刚想喊“退出来重整队形”。 就在这时。 黑风口的南方。 “咚。” “咚咚。” 又是一阵震动。 但这一次,不是杂乱的脚步声。 那震动极沉,极稳。 每一次震动,地面的石子都整齐地跳起。 那是钢铁洪流碾压大地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要把天地都踏碎的肃杀与压迫感,蛮横地插入战场。 正在厮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慢一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南方。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