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了清单，沈言迫不及待让司正道带他去看看那些药材和材料。 东西全被安放在司家老宅不远处的一个仓库。 司正道点了几个人陪沈言一起过去。 仓库很大，也很破，沈言要的材料全被堆放在一个个木箱子里。 沈言对着实物一一清点，很快眉头就紧了起来。 司正道帮忙筹备的材料，种类上是很齐全了，但数量上未免也太少了。 比如这个寒月铁，拿在手上就一个玻璃弹珠大小。 这之中便是最大的炼器材料，也就一个巴掌大小。 沈言摸了摸鼻尖，比起种类，他更希望数量上占优。 他对炼器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同一种炼器材料在他手上可以发挥不同的功效，他可以根据不同的材料来炼制不同的法宝。 所以即便炼器材料的质量差点，只要数量上过得去，他总能捣鼓出一些东西。 可若是数量上不够，那他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好在药材的数量和武器制造的材料，在数量上还算过得去。 “怎么了，是这些材料不符合沈公子的心意吗？”司正道询问道。 “司老，仓库右边这堆材料，数量上只有这一些吗？”沈言指着炼器材料问道。 司凰语帮着开口道：“只有这些，本来连这些都弄不到的，要不是父亲正好有一个喜欢收集奇石异物的朋友忍痛割爱，连这些都收集不到。” 司凰语是这次帮忙筹备清单的主要负责人，她比谁都更清楚沈言这些材料有多难弄。 就单是那些武器制造原料就花费了司家不少的财力和精力。 那些奇怪的石头和木料更是常人闻所未闻。 也就是恰好碰上个喜好收藏稀奇古怪玩意的朋友，不然司凰语还真不一定能搞得到。 沈言有些失望，这点数量距离他能够大展拳脚还差的远呢。 司正道看出了沈言的失望，想了想后说道：“沈公子若想大批量求得这些奇石怪物，老夫这里倒有一个方法。” 沈言立刻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司正道介绍道：“大航海时期，许多西方的贵族喜欢从各地搜罗奇珍异宝，其中不乏奇石怪物的收集家。” “大航海时期？那不是地理大发现时代，15到17世纪？距今都几百年了吧？司老，你不会是要我去找那些收藏家的后人吧？” 对于司正道的这个建议，沈言觉得很离谱，几百年前的事，这些收藏家就算有后人，那找起来也是海底捞针。 “沈公子先听老夫把话说完嘛。” “我自然不可能要沈公子去找那些收藏家后人，年代久远，这些收藏家后人能不能找到还很难说，何况他们后人还有没有保留那些奇石怪物都不一定。” “老夫要说的是，直接从大航海时期那些沉没的宝船中下手，只要能找出那些宝船，就有机会得到大量沈公子要的材料。” 司正道循循善诱，沈言听得云里雾里，司凰语却是尖叫一声：“爸！” 司凰语怒气冲冲，转身对沈言说：“沈言，你别听我爸的，他就是想去沉船赌宝。” 司正道有些心虚：“小语，你不要这么看我嘛，我也只是给沈公子提供一条新的路径，毕竟大航海时期的遗珍众多，说不定就有沈公子需要的。” “不行！”司凰语态度很坚定：“沈言你别听我爸瞎说，这就是个费钱不讨好的玩意，我爸就是想去赌，你别被他忽悠着去胡闹。” “小语，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怎么能叫赌呢？一旦打捞成功，那是一本万利的事。”司正道不乐意了。 “万不万利先不说，投入那是一本的事吗？”司凰语反驳道。 “是一本，是一本，打捞设备和技术人员都是现成的，不用再额外花钱，当然是一本万利。”说这话的时候，司正道就像个孩子，一点没有了老谋深算的样子。 司凰语立马觉察到父亲话里的不对劲：“爸，你不是好多年前就答应我，把打捞设备全都卖掉了吗？怎么还有。” 司正道不说话了，心虚的偏过脑袋。 沈言听得好奇：“沉船赌宝？这又是什么？” 司正道用余光看向女儿，见她不说话，凑到沈言身边小声介绍了起来。 所谓的沉船赌宝，实际上和赌石、文物拍卖一样，算是富人圈子里的一种玩法项目。 15到17世纪，大航海时期，造船技术得到了巨大的进步，西方国家沉迷于利用航海技术从世界各地掘金。 无论是个人航海队、国家航海队层出不穷。 因为时代的原因，这个时期的航海总是伴随着杀戮与掠夺，但同时这些西方舰队又总是满载而归。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即便这个时期的造船技术已经得到了很大的进步，面对海上的风浪，依然有很多船只沉没于那片蔚蓝的大海。 同样是陷于时代的狭隘，以17世纪前后的打捞技术，是不太可能将这些海底沉船重现于世的。 在经过几个世纪的技术积累，潜航技术逐渐发展，深海打捞技术日趋完善。 一些富人圈就流行起了打捞沉船赌宝的玩法。 同样是投入高，回报大，文物圈还有真假之辨，沉船赌宝则是要么你空军，要么你就直接暴富，而且一旦成功，很可能收获的都是稀世珍宝。 回报率让人上瘾。 所以有些富人很痴迷这样的玩法。 司正道还给沈言举了几个例子。 费雪家族曾经花了十六年时间，对1622年沉没的阿托查圣母号进行打捞，最后打捞上估值当时约5亿美元的金银器。 还有1708年沉没的圣何塞号，号称沉船界圣杯，多家公司与当地政府博弈多年，里面的宝物估值至少170亿美元。至今还没完全打捞上来。 还有1909年的…… 司正道如数家珍，一一介绍，一看就不只是个看客，而是个中老手。 沈言听明白了，这其实和钓鱼佬钓鱼差不多，只是钓鱼佬钓的是鱼，有钱人吊的是船。 同样对设备有要求，同样容易空军，钓鱼佬的爽感来自钓上大鱼的那一瞬，捞船人的爽感来自捞上船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