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怒揭黑幕,重生后整顿官场:第779章 我...我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看守所已经被省厅和市纪委的人双重接管,连我们州局的人都插不进手。”
“李向东亲自坐镇监控室,武警把守,所有进出记录即时同步到省厅指挥中心...刀书记,现在硬碰硬,恐怕会引火烧身。”
刀岩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烟草燃烧的细微嘶响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鼓动的回音。
周围,安静一片,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放亮,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老鹰那边...”刀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信号断了。”
对方回答得很快,却更让人心头发冷:“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鹰折翼。之后所有备用频道都静默。我怀疑...对方可能已经察觉不对,或者自身遇到了麻烦。”
麻烦?
刀岩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冷笑。
恐怕不是麻烦,而是断尾求生。
岩罕这条线一旦被扯住,顺藤摸瓜,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来。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第一个想的绝不会是如何捞人,而是如何把线索斩断在自己脚下那层台阶之外。
“我们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低声问,语气里透着试探。
刀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张张面孔,一桩桩交易,一层层关系...岩罕知道多少?
关于毒品网络,关于资金流转,关于那些在酒桌上,在密室里达成的默契?
他会不会供出老鹰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咬出州里、甚至省里某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
陈知行究竟掌握了多少?
这位空降的副厅长,是真的靠证据一步步推进,还是早已布好了局,只等有人往里跳?
“等。”
刀岩终于吐出一个字,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沉淀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打听。告诉下面所有人,岩罕的案子是省厅直接督办,州里只有配合的份儿。”
“尤其是政法委和州局,谁要是私下打听,传递消息,一律按违纪处理。”
“可万一岩罕乱咬...”
高打低,打傻逼。
省厅直接动手,这也就代表着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余地。
省厅督办!
就这四个字,但凡放在明面上,谁都没办法,程序上更没办法直接对接。
能做的只有配合!
“那就让他咬!”
刀岩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他咬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查证!”
“证据呢?证人呢?单凭一个毒贩的口供,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只要我们自己不慌,不乱,不授人以柄,陈知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按规矩来。”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却更显幽深:“倒是你,最近谨慎些。”
“所有和岩罕有关的往来记录,该清理的清理,该抹平的抹平。特别是资金方面...走境外的那几条线,暂时冻结。”
“明白。”
电话挂断。
刀岩独自坐在昏暗里,良久,忽然抓起手机,删掉了那条鹰折翼的短信,又取出SIM卡,折断,扔进烟灰缸,点火烧成焦黑的灰烬。
灰烬腾起刺鼻的焦糊味,他却仿佛嗅不到,只是盯着那点残火,眼神阴晴不定。
只是...说的这么说...
陈知行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这还仅仅是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如果是省公安厅厅长动手...
刀岩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时候去省厅一趟了。
“我就不相信你陈知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省公安厅长会无动于衷!”
“调动的人员,警力,全都是省厅的!你一个公安副厅长,都快成了公安厅长!”
“你们两位都是空降下来的...保不准会有什么权利纠葛!再说了,还有常务副厅长呢!”
......
上午九点五十分,省厅预审专家组抵达东乡县看守所。
赵志坚带着孙浩、林薇等人快步走进临时设立的指挥间,与李向东简短交接后,立即调阅了岩罕入所后的监控录像和体检记录。
“情绪很不稳定,但神智清醒,求生欲很强。”
李向东指着屏幕里蜷缩在床角的岩罕:“医生处理伤口时,他问了好几次自己会判多少年。”
“怕死就好。”
赵志坚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岩罕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怕死,就有弱点。”
他转身对孙浩和林薇吩咐:“第一次讯问,不急问核心。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把他这些年犯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来,让他自己掂量,哪一桩够枪毙,哪一桩能无期。”
赵志坚顿了顿,声音冷硬:“告诉他,被害人家属已经向督导组递交了材料,要求严惩凶手,并且追究相关保护伞的责任。”
“明白。”孙浩点头,迅速整理讯问提纲。
林薇则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接入技侦临时搭建的局域网,调取岩罕卫星电话的数据恢复进度。
“通话记录加密层级很高,但基站定位和零星破译的关键词已经指向境外几个固定坐标。技术组正在尝试反向追踪老鹰的历史信号源。”
九点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岩罕被两名民警架着,拖到审讯椅前坐下。脚镣碰击地面,发出冰冷的金属脆响。
赵志坚没有坐主审位,而是坐在侧面的观察席,沉默地翻看卷宗。
主审由孙浩担任,林薇负责记录和证据提示。
“岩罕。”
孙浩开口,声音平稳:“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岩罕抬起头,眼窝深陷,瞳孔涣散,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天烟寨,岩猛是怎么死的?”
孙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第一个重磅炸弹:“你指使手下灭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老婆孩子今年才七岁,天天捧着遗照在寨子口哭?”
岩罕身体剧烈一颤。
“不愿意说?那就说说别的。”
孙浩拿起一摞照片,一张张摊在审讯桌上。
那是从岩罕几个秘密仓库搜出的毒品实物、包装工具、交易账本,以及部分受害者的尸检照片。
“海洛因、冰毒、摇头丸...光这些库存,就够你死十次。还有这些账本,上面记着的每一笔交易,后面都是一个个家破人亡。”
照片和账本像一把把刀子,捅进岩罕早已溃散的防线。
他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你以为咬死不认,就没人知道?”
孙浩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你的手下,不止一个已经被我们控制。你的上线老鹰,现在自身难保。你的保护伞...”
他故意停顿,看着岩罕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现在想的,是怎么让你永远闭紧这张嘴。”
岩罕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志坚在这时合上卷宗,缓缓起身,走到岩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岩罕,你是个聪明人。”
老预审的声音低沉,却像重锤砸在心上:“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背后有没有人,我们清楚,你自己更清楚。”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扛下所有,赌他们会不会念旧情,照顾你的家人。”
“二是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经历过的,全都说出来,包括谁给你开的绿灯,谁拿了你的钱,谁帮你平的事。”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选第一条,你死了,你的老婆孩子会被仇家找上门,你那些兄弟会吞掉你所有的钱。”
“选第二条,立功,或许能保住命,至少...能让该负责的人,陪你一起下去。”
岩罕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像濒死的鱼一样抽搐。
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