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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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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492章 全巷停电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太累了,产生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那个老头的背影,一直在脑子里转。 —————— 早上七点,孙大牙又去了周家。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应。 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走到巷口,他掏出手机,给钱宏达打电话。 “宏哥,周家没人。老头可能还在医院。” 钱宏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就去医院找他。告诉他,签字的事不能再拖了。老太太的医药费,我们可以垫一部分。条件是,他必须今天签字。” 孙大牙愣了一下。 “宏哥,垫医药费?” “垫。羊毛出在羊身上。签字了,那钱从补偿款里扣。不签字,就让他自己掏。” 孙大牙笑了。 “明白了宏哥。” 他挂了电话,往医院走。 —————— 医院。 周老头坐在老伴的病房外面。 老太太还没醒。医生说,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还不醒,情况就不乐观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孙大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大爷。” 周老头转过头,看着他。 孙大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大爷,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老太太的医药费,我们先垫着。您签字,这钱就从补偿款里扣。您不签——” 他顿了顿。 “您不签,这钱就当是我们孝敬您的。但房子的事,今天得有个结果。” 周老头盯着那个信封,没接。 “我儿子还没回来。” 孙大牙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爷,您儿子什么时候回来?老太太等着用钱,您等着签字,项目等着推进。谁等他?” 周老头不说话。 孙大牙把信封塞进他手里。 “大爷,您好好想想。我下午再来。” 他站起来,走了。 周老头攥着那个信封,盯着孙大牙的背影。 信封很薄,里面应该没多少钱。 但他知道,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往一个地方推。 那个地方,他不想去。 但他好像没有别的路。 —————— 下午三点,七里铺。 刘老板站在自家小卖部门口,盯着那根电线杆。 今天冰柜又坏了。 他已经给修电器的打了五个电话,都说忙,来不了。 冰柜里的货全完了。 肉、雪糕、冻货,加起来至少五千块。 他老婆在屋里哭。 他站在门口,越想越不对。 这电线杆是去年新装的,装的时候说是给巷子里统一换新线路。但换了之后,别人家的电都好好的,就他家三天两头出问题。 他盯着那根杆子,盯着盯着,发现了一个细节。 杆子底部,有一根地线。 那根地线本来是接在杆子上的,但现在,它断了。 不是全断,是被人剪了一半。 剪得整整齐齐。 他蹲下去,仔细看那个断口。 是钳子剪的。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站起来,往巷子深处走。 走到周家门口,他愣住了。 门开着。 里面传来哭声。 他走进去。 里屋,周老头坐在床边,抱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结婚照。 床上,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刘老板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两个枯井。 “她走了。” 刘老板张了张嘴。 “什、什么时候?” “刚才。医院打的电话。” 周老头低下头,继续抱着那个相框。 刘老板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跑出周家。 跑向巷口。 跑向那根电线杆。 他跑得很快,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跑到巷口,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他盯着那根杆子。 盯着那个被剪断的地线。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杆子顶部,那个横担——用来固定电线的铁架子——上面的螺丝,好像松了。 他盯着那颗螺丝,盯了很久。 那颗螺丝在晃。 不是他眼睛花。 是真的在晃。 风一吹,就晃一下。 晃动的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一件事。 去年装这根杆子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过。 那个装杆子的人,好像就是钱宏达手下的。 那个人的脸,他记得。 黑子。 刘老板盯着那颗晃动的螺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天孙大牙来“谈”拆迁的时候,说的话。 想起冰柜连着坏了三天。 想起老婆的哭声。 想起周老头抱着相框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一直站着。 直到天黑。 —————— 晚上八点,黑子开着面包车进了七里铺。 他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去把那根电线杆的地线彻底剪断。前几天只剪了一半,让刘家冰柜出问题。今晚彻底剪断,让那根杆子彻底“出故障”,最好能把变压器也烧了。 全巷停电。 到时候,别说刘家,整个七里铺的钉子户,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下车。 巷子里很黑。路灯坏了几盏,剩下的也昏昏暗暗。他拎着一把大号钳子,往那根电线杆走。 走到杆子下面,他抬头看了一眼。 杆子顶部的横担,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没在意。 这种老旧线路,螺丝松动是常有的事。 他蹲下去,找到那根地线。 地线已经被他剪了一半,断口整整齐齐。他把钳子卡上去,准备彻底剪断。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 “吱——” 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抬起头。 杆子顶部的横担,晃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那个横担,愣了两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横担上的螺丝,彻底松了。 整个横担正在往下滑。 他扔下钳子,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周老头。 站在巷子中间,盯着他。 那张脸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黑子的腿软了一下。 他张嘴想喊什么。 没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