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457章 有人吃人,有人被吃
“老K”使用的加密协议与之前清算的所有目标都不同——更底层,更专业,带有明显的境外背景。
通讯信号经过至少四层跳板,最终指向西南方向。
但幽灵截获了一条关键线索:对方在信息中附带了一张图片,用于确认“货物”规格。
图片是缅北某地的实景拍摄,画面角落有一块招牌,上面用缅文和中文写着——“兴邦物流”。
林默将这块招牌输入搜索。
三分钟后,幽灵从海量公开信息中剥离出一个匹配项:
【兴邦物流】
【注册地:缅北果东特区】
【业务范围:跨境运输、仓储服务】
【实际控制人:康明义】
【身份背景:五十三岁,原籍西南边省,二十年前偷渡至缅北,后以物流公司为掩护,建立覆盖东南亚的人口贩卖网络。表面身份是果东特区商会副会长、华人慈善基金会理事,实则是该地区最大的“人力资源供应商”。】
【关联记录:近十五年间,经其手输送至东南亚各地的非法移民、被拐儿童、欠债赌徒超过三千人。其中至少两百名儿童被转卖给器官黑市,三百名女性被迫进入色情行业,其余多数在非法采掘场、种植园、渔业船上过着奴隶生活。其网络与多个国家的边境武装、腐败官员深度勾结,号称“缅北地下通道的实际掌控者”。】
【首次作案:二十八年前,康明义在家乡因诈骗被判刑三年,出狱后偷渡至缅北。初期在当地赌场当打手,后结识一名人贩子,接手其“业务”。第一单生意是将三名同乡女子以“高薪务工”名义骗至境外,卖入色情场所。每名女子给他带来五千元收入。他用这笔钱打通了第一个边境检查站。】
【作案手法:以物流公司为掩护,建立完整的“输送链条”。上游由邱成安这类“慈善家”提供儿童来源,中游由各地蛇头负责运输,下游在缅北接收后分拣——身体健康的儿童送往器官黑市提前“储备”,长相端正的女孩卖入色情场所,其余则卖给矿场、农场做苦力。他本人从不直接经手,只负责“通路”和“分账”,抽成百分之三十。】
【罪恶值:13500点】
林默的目光凝住。
一万三千五百点。
不是因为康明义亲手杀过多少人——也许他从未亲手杀过任何人。但他搭建的这条通道,让三千多人的生命变成商品,让两百多个孩子变成器官,让无数家庭在寻找亲人的路上耗尽余生。
那些被他“输送”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
邱成安是供货商,康明义是渠道。
供货商死了。
渠道还在。
林默调出幽灵对康明义实时位置的追踪结果。
【当前位置:缅北果东特区,兴邦物流园区】
【行程信息:三天后将进入龙城】
【目的:与邱成安面谈“新渠道”合作细节,并验收下一批“货物”】
三天后,康明义会主动进入龙城。
进入林默的清算范围。
林默的目光越过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边境线。
三天。
他等得起。
——————
三天后。
龙城国际机场,贵宾通道。
康明义走出到达口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住光线。
五十三岁,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穿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花衬衫,领口敞开。左手腕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右手夹着没点燃的雪茄。鼻梁上架着茶色太阳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同样精瘦,同样黝黑,眼神警惕。一个是他的侄子阿坤,负责安全;一个是翻译兼联络员阿莱,缅北土生华人,会讲五种方言。
三人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拉开侧门。
康明义上车,靠进真皮座椅,长长呼出一口气。
阿坤坐副驾驶,阿莱坐他旁边。
车驶离机场,进入市区。
康明义看着窗外闪过的楼群,嘴角微微上扬。
龙城。
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前他从这里偷渡出去,像条丧家之犬。今天他回来,坐的是头等舱,住的是五星级酒店,谈的是几十万的生意。
那些当年看不起他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原地吃土。
他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康老板,果东特区商会副会长,手底下几百号人,年流水过亿。
车驶入市区主干道。
阿莱在旁边递过来一份文件:“康哥,这是邱成安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清单。十个,三到七岁,四个男孩六个女孩,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总价四百八十万。”
康明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清单上只有代号和年龄,没有名字,没有照片。
他习惯这样。不看脸,不看名字,只看货号。看多了容易记住,记住了晚上睡不好。
他把文件还给阿莱。
“约的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十点,阳光基金会关爱中心。邱成安亲自接待。”
康明义点头。
“今晚先住下。明天谈完,后天回去。”
阿莱应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操作酒店预订。
康明义继续看向窗外。
车正经过一条商业街,路边行人很多,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牵着手的情侣,有背着书包放学的小学生。
他看着那些人,目光平静。
他想起自己经手的三千多个“货”。
那些货里,也有这样推婴儿车的母亲——后来被卖到夜总会,婴儿不知去向。
也有这样牵着手的情侣——后来被分开,女的进色情场所,男的进矿场。
也有这样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后来躺在手术台上,被取走器官,尸体扔进焚烧炉。
他看着窗外,忽然想笑。
这些走在阳光下的普通人,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们身边,每天有多少人被装进集装箱,运往看不见的黑暗里。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运输的人。
他不觉得愧疚。
愧疚能当饭吃?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吃人,有人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