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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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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441章 倾倒

刘三走过去,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个无菌袋,每个袋子上贴着标签:血型、器官类型、摘取时间。 他数了数。 还剩七个。 明天光城的货一到,就能凑满二十个。 他关上箱子,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货架。 货架是钢制的,高两米五,分五层。每层都堆满纸箱,最上面那层靠近天花板,纸箱已经堆到顶。 货架的立柱是四根方钢管,每根五厘米见方,壁厚三毫米。 这种货架承重五百公斤没问题。 但那根靠墙的立柱,底部焊接处,一道细小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展。 裂纹不是林默制造的。 是货架本身的问题。 三年前安装时,焊接工人手艺糙,焊得不牢。三年的承重,每天的温差,让焊缝内部产生应力集中。 裂纹从焊趾处开始,沿着热影响区向内延伸。 已经扩展到立柱壁厚的一半。 只要再有额外的震动或冲击,就会断裂。 林默的意志在八百米外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3号库靠墙货架立柱底部焊缝。】 【事件:促使焊缝内部裂纹在下一轮温度波动中扩展至断裂临界点。当刘三再次进入库房时,立柱将无法承受货架重量,当场失稳。】 【消耗猎罪值:800点。】 预设完成。 刘三走出3号库,锁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 还有一个多小时,光城的车才到。 他走回值班室,重新坐在折叠椅上。 电视里的情感节目已经结束,正在放深夜购物广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举着一条金链子,声嘶力竭地喊:“原价九九八,现在只要一九九!仅限今天!” 刘三换了台。 地方台的深夜新闻正在播报龙城近日的“意外死亡”事件。 “……昨日下午,龙城殡仪馆发生火灾,起火原因初步认定为电路老化。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办公楼二层损毁严重。消防部门在现场发现一本记录本,目前已移交警方调查……” 刘三的手指僵在遥控器上。 殡仪馆。 记录本。 他想起钱立仁。 那个殡仪馆馆长,八年来一直给他供货。 记录本上会写什么? 会不会写他的名字? 他的心跳加速。 但很快又稳住了。 就算钱立仁被抓,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交易。他只是一个冷库管理员,租给客户存放“冷冻食品”。冷藏箱上没有任何标识,钱立仁供出他也白搭。 没事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电视里的新闻继续。 “另外,昨晚石井村发生燃气泄漏事故,一名男子在自家门口窒息死亡。经查,死者马成,五十一岁,系医疗废物回收公司司机。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马成。 刘三盯着屏幕。 画面里是石井村的巷子,警戒线,消防车,救护车。马成的尸体被担架抬出来,盖着白布。 他死了。 窒息死的。 刘三放下遥控器,点了根烟。 马成死了,钱立仁被抓。 这条线上,又少了两个人。 但没关系。 还有别人。 光城的货照常送,新的运输员照常找。 只要他还活着,这生意就能继续。 他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值班室里扩散。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钱立仁的记录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有没有写“刘三”两个字? 有没有写“华兴冷库”?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 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但打给谁? 他在治安系统没有关系。 想了半天,他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六声,没人接。 凌晨一点多,儿子应该在睡觉。 他挂掉电话。 又拨了情人的号码。 同样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地图。 他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还在想记录本的事。 不行。 不能等。 万一钱立仁真把他供出来,明天就可能有人来查。 他需要转移那些冷藏箱。 现在就转移。 刘三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的灯有些昏暗,有一盏坏了,没人修。 他走到3号库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冷气涌出来。 他走进去,直奔最里面那排货架。 三个冷藏箱还放在那里。 他蹲下,打开第一个箱子。 无菌袋整整齐齐。 他开始往黑色塑料袋里装。 一个,两个,三个。 装到第四个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他没在意。 继续装。 第七个装完,他站起身,把塑料袋口扎紧。 就在这时,那根靠墙的立柱,底部焊缝—— 裂纹穿透了最后一点金属连接。 立柱失稳。 货架开始倾斜。 上层堆满的纸箱向下滑落。 刘三听见声音,回头。 看见货架像被抽掉骨头的尸体,朝他倒下来。 他本能地往旁边躲。 但货架太宽,两米五,他躲不开。 第一层纸箱砸在他肩膀上。 他踉跄一步。 第二层纸箱砸在他头上。 他栽倒在地。 然后是货架本身。 钢制的货架整体倾覆,重重压在他身上。 重约一百五十公斤的货架,加上堆在上面的纸箱,总重量超过三百公斤。 刘三被压在下面。 他想喊。 但喊不出声。 货架的横梁压在他胸口,肋骨断了三根,刺进肺里。 他想推开。 但手被压住。 他只能侧着脸,眼睛贴着地面,看着那三个冷藏箱。 银白色的箱子,静静立在那里。 其中一个箱子,刚才被货架砸到,箱盖裂开一条缝。 缝里渗出一滴液体。 无色透明。 在零下五度的地面上,迅速结成冰珠。 刘三盯着那颗冰珠。 呼吸越来越困难。 血从嘴里涌出来,流到地面上,结成红色的冰。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看见保温箱里的东西时,那些无菌袋上凝结的水珠。 也是这么透明。 也是这么冷。 报应。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