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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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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394章 旧城改造中的猫腻

龙城地图上,银行系统的猩红光点刚熄灭,新的坐标在城东亮起。 那位置指向一片待开发的老旧城区——龙城东区旧城改造指挥部。 【目标姓名:马国富】 【年龄:五十五岁】 【身份:龙城东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兼拆迁安置工作组组长。】 【关联记录:利用拆迁审批权及现场指挥权,长期勾结开发商暴力强拆。在其任内至少发生十四起“意外事故”:拆迁过程中墙体突然倒塌砸死不愿搬迁的住户、挖掘机“操作失误”推倒尚有老人居住的房屋、断水断电后独居老人冻死或饿死于家中。每清理掉一户“钉子户”,从开发商处收取五万至二十万“协调费”。直接导致至少九人死亡,三十七人受伤。其口头禅:“拆不动的房子,没有活着的人就拆得动。”】 推土机的履带碾过的不只是砖瓦,还有人命。 林默的目光锁定了旧城改造指挥部二楼的那个光点。 —————— 东区旧城改造指挥部是临时租用的三层小楼,外墙刷着已经褪色的“和谐拆迁,造福百姓”标语。 二楼主任办公室里,马国富正接着电话。 他五十五岁,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脚上是一双沾满灰尘的皮鞋。 办公室墙上挂着东区改造规划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顽固的“待清理区域”。 “王总,你放心,中山路那一片,月底前肯定清空。”马国富对着手机说话,声音粗哑,“剩下那三户,两个老的,一个残的,好处理。就是那个姓周的老太太麻烦点,儿子在省城当记者,整天打电话投诉。” 手机里传来开发商王总不耐烦的声音:“老马,我工程队每天停着都是钱。你当初怎么保证的?"三天之内全部搞定"。”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马国富赔着笑,“这样,明天我亲自带人去。周老太太那房子,本身就有结构隐患,我让工程队"注意安全操作"。万一墙倒了……那也是意外,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二十万。事成之后,现金。” “好嘞!王总爽快!” 挂掉电话,马国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升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低矮破败的老城区。 中山路片区,最后三户。 周老太太,七十四岁,独居,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两层砖木结构,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搬,儿子从省城回来闹过几次,还找了媒体。 麻烦。 但也不是没办法。 马国富吐出一口烟,眼神冷漠。 他干拆迁二十年,什么硬骨头没见过? 第一次“处理”钉子户,是十二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拆迁队的一个小队长,负责城南一片棚户区改造。 有户姓张的人家,三代五口人挤在四十平米的平房里。 拆迁补偿按面积算,只能换一套三十平的一居室。张家不干,要求按人口补偿。 项目工期卡着,上面天天催。 开发商老板把马国富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 “小马,张家人挡着,后面三十多户都搬不了。你是现场负责人,想想办法。” 马国富捏了捏信封,很厚。 “老板,张家那老爷子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要是强拆……” “那就别让他"有"。”老板点了根雪茄,说得轻描淡写,“我听说那房子年久失修,万一哪天晚上塌了,也是天灾。按规定,这种非拆迁造成的房屋坍塌,我们没责任,顶多给点人道主义补助。” 马国富听懂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两个心腹队员,摸黑去了张家院子。 房子是砖木结构,墙体已经倾斜,靠几根木头柱子勉强撑着。他们用撬棍撬松了承重墙底部的几块砖,又在柱子连接处做了手脚。 离开时,马国富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能看见张老爷子坐在桌边咳嗽的身影。 第二天上午十点,拆迁队的挖掘机开进院子,说是“例行安全检查”。 挖掘机的机械臂“不小心”蹭到了那根被动过手脚的柱子。 柱子倒了。 承重墙失去支撑,整面墙向内坍塌。 张老爷子当时正在墙边的床上休息。 砖块、房梁、瓦片,轰然砸下。 等人扒出来时,已经没气了。 拆迁队“及时抢救”,开发商“积极配合调查”,最终结论是“房屋年久失修,在机械作业轻微震动下意外坍塌”。张家拿到八万块“人道主义补偿”,剩下的家庭成员在三天内签了搬迁协议。 马国富分到了信封里的五万块钱。 他用那笔钱给儿子买了台电脑,给老婆买了条金项链。 从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拆不动的房子,没有活着的人就拆得动。 一条人命,换项目推进,换钞票入袋。 划算。 十二年过去了。 他从队长升到组长,再升到办公室主任。 手段越来越熟练,心也越来越硬。 周老太太这种,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处理”的障碍罢了。 马国富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工程队,明天早上八点,中山路137号集合。带两台挖掘机,把周围的路先堵上。通知派出所,就说有拆迁纠纷,让他们派人"维持秩序"。”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收到,马主任。” 他放下对讲机,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是他儿子大学毕业后在深圳工作的合影,穿着西装,站在写字楼前,笑容自信。 儿子不知道父亲的钱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父亲能干,有本事,供他读书,给他在深圳付了首付。 这就够了。 马国富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沓现金,是最近几单“协调费”的尾款。 他数了数,二十三万。 等明天周老太太的事“解决”了,又能进账二十万。 他锁好抽屉,钥匙塞进裤兜。 窗外天色渐暗,老城区的灯火零星亮起。 那些还亮着灯的房子,在他眼里不是家,是障碍,是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