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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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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381章 水泥浆

张天彪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审批者,他是行走在阴影里的刽子手,用最直接的暴力,将尹家体系的意志和普通人的绝望,一同浇筑进冰冷的水泥。 林默的目光锁定了城南那片混乱街区中,一个独栋三层小楼的光点。 那里挂着“天彪金融咨询”的褪色招牌。 就从他开始。 这些藏在阴影里的爪牙,同样需要审判。 —————— “天彪金融”的三楼,是张天彪的办公室兼住所。 房间很大,但杂乱。 红木老板桌上除了电脑,还摆着功夫茶具、几摞现金、一把镇纸用的实心黄铜烟灰缸。 墙上挂着俗气的“骏马图”和一幅字——“财源广进”。 张天彪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只穿了条宽松的沙滩裤,坐在真皮转椅里。 他脚翘在桌上,手里捏着一小沓钞票,正一张张数着。 钞票很旧,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铁锈,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数得很慢,指腹摩挲过纸币边缘,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桌对面,站着个瘦小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油腻,眼窝深陷,双手紧张地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他是隔壁街开杂货铺的老李,儿子得了白血病,化疗掏空了家底,还欠了医院一大笔钱。 走投无路,十天前,他从“天彪金融”借了三万,利息是每天百分之三。 “李老板,”张天彪数完最后一张,把钱往桌上一拍,声音粗粝,“十天,连本带利,四万九。零头我给你抹了,四万九。钱呢?” 老李身体一哆嗦,声音发颤:“彪哥……再、再宽限两天……我老婆回娘家凑钱了,就快……” “快个屁!”张天彪猛地一拍桌子,黄铜烟灰缸跳起来,哐当一声砸在桌面,里面的烟灰撒得到处都是。“这话你上周就说过了!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啊?” 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头,一身横肉,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老李。 “今天,四万九,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你儿子在医院是吧?病房号我都知道。” 老李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彪哥!求求您!真拿不出来啊!您行行好,利息再缓缓,本金我一定还……” 张天彪走到老李面前,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赤裸裸的厌烦。 这种戏码他看得太多了。 哭,跪,求饶。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后来只剩下麻烦。 钱才是真的,其他都是狗屁。 “拿不出来?”张天彪弯腰,一把揪住老李稀疏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拿不出来,就拿别的抵。你那个杂货铺,地段还行,抵给我。再把你老婆叫来,让我兄弟们乐呵乐呵,利息就算了。怎么样?” 老李瞳孔放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他想摇头,但头发被死死揪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小弟探头进来:“彪哥,东城工地那边来电话,说今晚有批"货"要送过去,问咱们这边"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天彪松开了老李的头发,老李瘫软在地。 “知道了。”张天彪挥挥手,小弟缩回头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李老板,听见了?我今晚还有正事。没空跟你耗。”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落在桌角那把厚重的砍刀上。“给你指条明路。你儿子不是要骨髓移植吗?配型找到了没?” 老李茫然地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认识个老板,专做这个。”张天彪吐着烟圈,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儿子的骨髓型号,要是跟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孩配上了,人家愿意出大价钱买。价格嘛……够你还我钱,还能剩下不少给你儿子治病。怎么样?” 老李彻底愣住了。卖……儿子的骨髓? “当然,不是全卖,就抽一点,死不了人。”张天彪补充道,笑容残忍,“总比被剁手指强,对吧?也比把你老婆送来强。你考虑考虑。晚上给我答复。” 他不再看老李,挥挥手,像赶苍蝇。 “滚吧。想通了,晚上八点前过来签协议。想不通……你知道后果。” 老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怎么跌跌撞撞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怎么下的楼。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卖儿子的骨髓?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命啊。 三楼窗口,张天彪看着老李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嗤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堆积如山的烟灰里。 又来一个。 这些底层蝼蚁,为了活命,什么不能卖? 尊严,妻女,最后连儿女的骨髓都能卖。 真好拿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但空气里似乎总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像是霉味,又像是……水泥未干时的湿气。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十八年前,第一次“处理”麻烦。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大摊子,只是跟着城南一个放贷的老混混,当个打手。 有个赌鬼,欠了十万,还不上,躲了起来。 他们找到赌鬼乡下老家的破房子,把人揪了出来。 赌鬼跪地磕头,说再宽限一个月,他去南方打工,一定还。 老混混当时笑了笑,说行啊,我给你指条路,不用去南方。 那天晚上,他们开着面包车,把赌鬼带到了郊外一个废弃的砖窑。 砖窑里堆着些散装水泥,还有几个空着的铁皮桶。 老混混递给张天彪一把铁锹,指了指水泥,又指了指吓得尿裤子的赌鬼。 “小彪,看见没?这就是不还钱的下场。学着点,以后你自己也得干。” 过程很简单。 把赌鬼塞进铁皮桶,然后一锹一锹往里灌搅拌好的水泥浆。 赌鬼开始还哭喊,求饶,后来水泥漫过胸口,就只剩下了嗬嗬的进气声,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