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风云江湖路:第1596章 洪占塔至,观察港区
一周后。
“洪占塔要来。后天,二十多个人,十几辆车。”
花鸡正在仓储楼顶检查射界,对讲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带枪的多少?”
“十几个。”
“进港怎么安排?”
“武装的留在北关卡外面。他本人带几个人进来,宋万纳跟着。”
花鸡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
“我让阿昂安排一下。”
“嗯。”
当天晚上花鸡跟阿昂碰了个面。
码头方向的两个暗哨不撤,仓储楼顶的狙击位不撤。
快反小组当天正常值班,不加人也不减人。
花鸡的原话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因为来了人就变。”
阿昂点头,走了。
……
车队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到的。
从北关卡方向过来,远远地先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不是一辆两辆,是一串。
关卡上值班的缅甸老兵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拿起对讲机。
“北边来车了。不少。”
花鸡在仓储楼二层窗口已经看到了。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兰德酷路泽,后面跟着一辆同款,再后面是三辆皮卡,车斗里站着人。
再后面还有,拐弯处挡住了看不全。
车队在北关卡前三十米停住了。
花鸡数了一下。
十四辆车,皮卡七辆,车斗里的武装人员穿迷彩、挎枪,有几个站着,有几个坐在车斗边缘上。
第一辆兰德酷路泽的车门开了。
先下来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短袖,腰间鼓着,站到车旁边扫了一圈,然后走到后门拉开。
下来的人个子不高。
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宽,不是胖,是那种常年不运动但底子在的壮实。
皮肤很黑,脖子和手背颜色一样深。
穿一件深灰色短袖pOlO衫,扎在裤子里,腰带扣是银色的。
脚上一双黑色皮鞋,在红土路上沾了灰。
面相宽,颧骨不高,下颌线很实。
头发剪得短,花白了大半,贴着头皮。
他站在那里没动,眼睛看向关卡方向。
不远处,隔着沙袋和铁丝网,关卡上三个持枪的人也在看他。
宋万纳从第二辆车下来,小跑两步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洪占塔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回头,朝皮卡车队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不是大幅度的手势,只是手掌朝下压了一下。
车斗里站着的人陆续坐下了。
有人把枪从肩上卸下来,横在膝盖上。
发动机也开始熄火,一台一台地安静下来。
杨鸣从关卡里面走出来。
身后跟着刘龙飞和一个扛枪的缅甸兵。
刘龙飞走到关卡旁边就停了,没再往前。
杨鸣一个人走过了沙袋线。
三十米的红土路,两边都看着。
关卡后面的人看着,皮卡上的人也看着。
杨鸣走到洪占塔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洪占塔先伸手。
手掌宽厚,指节粗,握上去很干燥。
力道不大也不小,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杨先生。”声音低沉,中文流利,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本地人略长一点。
“洪将军。”
“路不好走。从磅湛出来,后半段都是土路。”
“进去坐。”
杨鸣侧身让了一下,手朝港区方向一引。
洪占塔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关卡的沙袋掩体上扫过去,往后看了一眼仓储楼方向,又看了看西边山坡上的树线。
两三秒钟。
然后他迈步了。
宋万纳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先前下车的年轻人和另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男人,其余的留在关卡外面。
花鸡从二楼窗户看着这四个人从北关卡往港区方向走。
洪占塔走路的姿势有点意思。
步子不大,但稳,上身不怎么动,不像军人的正步,更像一个惯于在不平地面上走路的人,田埂、工地、山路走多了,自然就是这个步态。
他记下了那个年轻人。
腰间鼓着的不用猜,贴身保镖。
四十来岁的短发男人不认识,回头让贺枫查。
……
杨鸣带洪占塔先去了码头。
不是从大路绕过去的,是从仓储区中间穿过去,这条路会经过两排铁皮棚子、堆着钢筋水泥的露天料场、施工队正在作业,最后到泊位前沿。
这是杨鸣选的路线。
仓储区的铁皮棚子里堆着货。
林胜发那批建材还没拉完,占了半个棚,旁边是曾老板的餐厨设备,木箱上刷着编号。
另一个棚子里码着红木原木,截面用石灰标了等级。
洪占塔经过红木堆的时候步子慢了一下。
没停,但眼睛在原木截面上多看了一眼。
杨鸣没解释。
到了施工区,沈念的四个安保站在施工区边缘,阿苗靠在一辆叉车旁边,看见杨鸣带人过来,没动,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
洪占塔的目光在阿苗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
到了泊位。
洪占塔走到码头边沿,往下看了看。
“吃水多少?”
“三米五。改完之后可以到四米二。”
“五百吨级?”
“目前是。”杨鸣顿了一下,“后面看情况。”
洪占塔没追问“看什么情况”。
宋万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在动,看泊位间距、看桩基排列、看施工队人数。
上次来过一回,这次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
上次护岸才浇到第三段,现在第四段模板已经支上了。
“一年能过多少吨?”洪占塔转过身来,不是看着码头了,是看着杨鸣。
“现在这个泊位,满负荷,五万吨左右。改完之后翻一倍,但要看仓储配不配得上。”
“仓储不够。”
“在扩。”
洪占塔“嗯”了一声。
他没有接着问仓储的事,而是看向港区北面的那片空地。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推平的红土和几根标桩。
“那边做什么?”
“养殖基地。”
洪占塔转头看了宋万纳一眼。
宋万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用衬衫下摆,这个动作杨鸣见过。
上次他在消化信息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说是养殖猴子。”洪占塔语气里没有疑问,像是在确认。
“种猴从新加坡来,出栏走船运。”杨鸣简单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