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二女小脸上皆带着未褪的红晕。与昨日相比，她们眉眼间多了几分娇媚，少了几分青涩。 小芷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大芷微微侧着脑袋，正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有些入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世德悠悠转醒，睁开眼，便是四目相对，"唔，这感觉真好。" 芷苓睫毛轻颤，低声道：“太尉，您醒了？” 高世德冲她微微一笑，“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您要起床吗？” 高世德看了看天色，打个哈欠，“还早呢，咱们再睡会儿。” 说着，便是一个翻身。 “啊！”芷苓一声惊呼，心道：“这......不是说再睡会儿吗？” 不多时，睡梦中的芷苏便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在一边偷眼观瞧起来，最终难免殃及池鱼。 ...... 日上三竿，高世德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姐妹俩伺候他穿衣，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却比昨日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 古代良家女，将贞洁视为“完整的自己”，一旦给了出去，心理便会发生巨大的转变。 具体表现为：归属感绑定；身体边界消融；产生生物层面的依恋冲动。 嫁鸡随鸡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现实。 “走进女人心里捷径”的那句名言，在古代的含金量远非后世可比。 芷苏抱着高世德的胳膊，声音中有一分的忐忑，两分的怯懦，三分的撒娇，四分的央求，“姐夫，我和姐姐想......想去看看父亲。” 芷苓也满脸期盼地看向高世德， 高世德笑着道：“昨天不是就说过了？你们可以去看啊。” 两姐妹闻言，皆面露喜色，纷纷踮起脚在高世德脸上亲了一口。 高世德接着道：“但我觉得，去看岳父之前，应该先为他讨回公道。” “届时你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老人家，他一定会很欣慰的。你们觉得呢？” 芷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嗯！父亲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姐夫想得真周到。” 芷苓抿了抿红唇，轻声劝道：“太尉，父亲能平安出来，我们姐妹已经感激不尽了。” “既然父亲无碍，此事不如就这么算了了吧，您不必为我们大动干戈。” 高世德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知道，你是担心会给我添麻烦。放心，我有分寸。” “何况我向来言出必行，昨日既然说要替你们料理了他，那便不会食言。” “莫说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宗室，即便是个亲王，本帅也不放在眼里。” 亲王李察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绝非野利遇乞可比。 有时候，男人会在女人面前虚言逞强，以浮夸之态彰显底气，以此表达自己足够强大，这是极为寻常的现象。 对于高世德不把亲王看在眼里的说辞，芷苓自然不会当真。 芷苏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姐夫威武！” “呵呵，那是！”高世德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帅威不威武，你是知道的！” 芷苏小脸微红，羞羞答答，“哎呀......” 芷苓也没有再劝，劝一次是妻妾本分，再劝，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在她想来，只是讨个说法而已，那嵬名保州应该不会和太尉撕破脸皮。 三人一起出了房门。 高大、高二忙躬身行礼：“见过渠帅！” 高二抬眼悄悄瞟了一眼两名女子。 他心中暗暗咋舌：“乖乖，衙内这桃花运，真是没谁了。到哪儿都有美人相伴，还都是绝色......” “嗯。”高世德摆了摆手，几人一道往饭厅走去。 ...... 嵬名保州的宁国公府，府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尽显皇族气派。 前堂花厅，嵬名保州斜倚在软榻上，手中酒杯晃荡，酒洒衣襟也浑不在意。 他下首坐着几个帮闲门客，皆是平日里陪着吃喝玩乐、出馊主意的角色。 几人见嵬名保州一脸晦气，仿佛刚吞了只死苍蝇似的。 一个身形肥硕的帮闲赔着笑，小心翼翼道：“主上，可是有什么心事？说来让小的们参详参详，也好为您分忧啊。” 嵬名保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另一个门客也跟着凑趣儿，“怪哉。在这洪州地界，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公爷？” 一个尖嘴猴腮的门客，悠悠道：“主上之心事，小人一猜便着。” 嵬名保州道：“哦？你猜我心中因甚事不乐？” 李肖双指一并，抖手道：“主上思想那双木的，这猜如何？” 嵬名保州笑道：“你猜得是。但没奈何得之。” 他饮下一杯酒，又咬牙道：“都是张功那厮坏我好事！” 李肖点点头，“那个王八蛋素来与主上不对付，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只是那对姐妹花，此时怕已被那野利老二糟蹋了。” 他撇了撇嘴，摊手道：“哎。多好的两颗白菜，被猪拱了，你说可不可惜。” 众人闻言，皆露出一脸惋惜之色，又纷纷开口骂几句张功和野利遇乞，以此替嵬名保州鸣不平。 野利遇乞这骂挨得着实有点亏了。毕竟，他连味儿都没闻到。 李肖道：“主上若实在惦念那对姐妹，可修书一封，小人带去面见野利遇乞，说明其中原委。” “想必他会给主上一个面子，把美人送回。” 胖子附和道：“那对姐妹着实难得，即便被野利老二捅了一次，那也不是窑子里的姐儿能比的。” “主上若能养在府中做个家妓，也是美事一桩。小人愿随李兄同往。” 嵬名保州颇为意动，只是他若写信给对方，却没把人要过来，也挺丢人的。 不然他昨天就去要了，岂会等到现在？ “那野利遇乞能给吗？他手中有兵，眼下洪州还需要他镇守。为了两个女人，某不想于他撕破脸皮。” 李肖忙拱手道：“主上仁义，处处以大局为重，实乃百姓之福，洪州之幸。我等佩服！” 接着，他话锋一转，胸有成竹道：“主上，此一时彼一时。” “那野利遇乞此前拥兵数万，倒也算一号人物。可如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他回京后自身尚且难保，他有什么底气跟主上硬顶？” “他若识相，乖乖把人送来，那是最好。若不识相，主上参他一本，看他死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