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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说她爸高冷,领证后却醉酒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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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说她爸高冷,领证后却醉酒行凶:第263章 痛苦到想摧毁他自己

玫瑰园的夕阳景色是整个江北无出其右的,天边的云雾透着一层薄薄的紫,紫烟袅袅,唯美风光,直击人心。 只可惜林婳看不见。 她也只有睡梦深处,才能想象到这儿的风光。 她落地江北后,第一处想“游玩”的,就是这座玫瑰园。 傅景深说,玫瑰园是私人领域,外人不得进入。 傅景深又说,如果婳宝真的想去,我可以想办法。 然后她就进了玫瑰园。 明明没有来过,却好像来了无数次呢,她让傅景深在车里等着自己,独自一人,进了玫瑰园深处。 看不到蓝玫瑰,看不见夕阳,更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浩瀚星目,俊美容颜。 她被这突然袭来的气息,激荡得心中一震。 后退时,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后腰,耳畔是男人低沉到听不出有几分哽咽几分痛苦的提醒声音:“小心,后面有石头。” 林婳立刻站稳!然后疏离的、挣脱他的手! “抱歉哦,我只是想来看看江北的最好风光,不知道有人……请问你是……” 谢舟寒额间青筋直冒!愤怒?不,不是! 痛苦?有!可更多的,是心疼! 那种撕心裂肺,连看到她,都会觉得"呼吸是罪过,目光是罪过,心底的爱也是罪过"的疼! 他手掌僵硬,指尖颤抖,不知该不该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臂! 脑海中,回荡着那位手段滔天的老者的声音: “谢舟寒,我只说一次!我的小祖宗因为你和秦家的疯子,变成了一尊碎成无数片的瓷娃娃。老头子我好不容易一点点给她粘起来,但凡她受到任何刺激,记住,是任、何……” “无论她好与坏,是否记得住你,老头我发誓……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她!”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跪在地上!手捧着她曾戴过的手串! 状若疯癫! “她活着,她还活着。” “无碍,只要她活着,变成什么样,我都高兴。” “我的林画画啊……她的好,我怎么敢拿来赌?” 别说是让他假装陌路了。 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尽管已经知道她活着,知道宫啸会把她照顾得很好,每个日日夜夜,谢舟寒都在告诫自己,再等等,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回来的!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林画画看不见了。 她那双灵动清澈的眸子……此时,一片空白。 就连他们俩的记忆……也都消失无踪。 他恨!恨自己又一次弄丢了她! 答应过,要陪她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可现在、她看不见,也记不得。 万千思绪,翻涌在谢舟寒的脑海深处,但他面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平静地拭去眼角自责的泪水。 噙着明朗的笑意。 对他的林画画说了一句: “你好,我姓谢,你可以称呼我谢先生。” “谢先生”这个称呼,像一道巨剑,狠狠劈在林婳噩梦里的雾霾之上。 “谢先生……”她红唇一开一合,呢喃着这个称呼。 谢先生。 她好像,梦到过这个人。 是他吗? 谢舟寒看着林婳突然受惊的神色,压低声音,温柔道:“你的家人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出去。就快天黑了,再耽搁下去,你家人会担心的。” 无妨。 不认识他。 重来就是。 不爱他。 也没关系。 他爱她就够了。 “婳宝!”傅景深的声音,打乱了林婳越来越烦乱的思绪,也压住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记忆。 这位沉稳内敛的傅家掌门人,飞奔而来,停在她身侧,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婳宝,天快黑了,我担心你。” “深哥哥,我没事,我遇到了一位……谢先生。”林婳收起乱七八糟的心神,礼貌又疏远地说道,“谢先生是这儿的主人吗?我冒昧打扰,实在是……” 已经猜到前因后果的谢舟寒,在傅景深出现时也仅仅是意外了片刻,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他屏住呼吸,生怕吓到她,柔声道:“不算打扰,我跟傅总是合作伙伴,两家也算世交,他带你来,是做客,我求之不得!” 林婳囧了囧,难怪深哥哥可以这么轻易就把她带进来呢,感情是世交。 可是为什么不早说呢? 傅景深不欲让林婳跟谢舟寒接近太久,事实上,他压根没想到谢舟寒会来玫瑰园! 自从婳宝出事后,谢舟寒昏迷了一个月。 醒来以后,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在照顾他们的儿子谢归,从未来过玫瑰园。 许是怕睹物思妻? 三个月没来过,今天竟鬼使神差地来了! 傅景深道:“我们先回去了,谢总,合作以后有时间再谈。” 一句以后再谈,直接把谢舟寒想邀他们一起晚餐的心思都掐灭了。 谢舟寒也不着急。 他向来……沉得住气。 “也好,那我就不送两位了。” 这样的分寸感,把握得很好,傅景深很满意,偏头看向什么也看不见的林婳…… 她似乎也很满意,至少神色自在悠然。 “婳宝,小心脚下。” “你不是说,想尝尝江北的美食吗,我订了那家很火爆的网红餐厅。” “小六月很好,有老祖宗盯着,她只会白白胖胖,别担心了。” “嗯,婳宝最乖。” 谢舟寒握着拳头! 目送傅景深搀扶着她离开! 耳畔是傅景深宠溺的声音,以及她软软的笑声…… 她跟傅景深、相处得真好。 深哥哥。 所以、她是忘记了自己,想起了傅景深? 谢舟寒自嘲的摇了摇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还活着,活得很好,这就够了。” …… 半小时后! “砰!砰!砰!” 繁星会所的射击场里,谢舟寒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疯了似的射击前方的靶子。 靶心早已被打得稀烂,纸屑纷飞,后面的钢板上布满了密集的弹孔。 他甚至连隔音耳罩都没戴,任由巨大的枪声冲击自己的耳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玫瑰园里,她的声音…… “抱歉哦……” “请问你是……” “谢先生……” “冒昧打扰……” “深哥哥……” 她曾溢满了星光,每每望向他,都满是温柔爱意,救赎希望的眸子……如今却成了毫无焦距的一片空洞。 在那场大战中,谢舟寒的手曾受了伤,半年内都不能握枪。 但现在,他握着枪,每次扣动扳机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靠!谢哥你别折磨自己了行吗?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的!” 卫繁星看到他又要再拿一个弹夹,不要命地冲上去,拦住他! “谢哥!冷静!” 曾野站在靶场入口处,脸色凝重地掏出手机: “宝儿,你老爸疯了!” “他从玫瑰园回来,就一直在射击,都打了三百发子弹了,卫繁星拦不住他的。” “他的手会彻底废掉的。” 谢宝儿正在关电脑! “我了解我老爸,本来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会在玫瑰园遇到画画。” 曾野道:“他回来的时候有多平静,心底就有多惊涛骇浪!知道嫂子失明,还失忆,他会摧毁自己!” “我马上过来!你告诉我老爸,就说……” 谢宝儿想了想,捧出了杀手锏: “他受了伤,就难追回老婆了,回头真被傅景深那头大尾巴狼把老婆抢了,有他受的!” 傅景深跟秦戈可不一样。 秦戈是画画的噩梦。 但傅景深……却是画画年幼时的依赖,是她丧父丧母时的救赎。 这个情敌的攻击力和地位,可比秦戈有分量多了! 曾野皱眉:“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是直接爆炸,还是彻底平静,总要试一试才行!别等我赶到,我老爸就真的再也握不住枪了!” 曾野心道,虽然霍首长什么也没说,但他和那几位,都希望谢哥能够重新振作,再掌军区。 他不能让谢哥就这么废了拿枪的手。 “行!赌一把!大不了被谢哥打成筛子!”曾野一咬牙,丢掉手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拽住了谢舟寒握枪的手! 然后—— 胆大包天,惊心动魄的……把谢宝儿的话一字不差的重播! 谢舟寒面无表情,冷厉如阎王。 曾野:没反应? 那就再重播一次! 他张开嘴,还没重播出第一个字,就被谢舟寒一把扔在地上。 “全都滚!” …… 没人敢靠近那个男人。 他如困兽。 压抑着想要嘶吼的绝望。 瘫坐在地。 曾野和卫繁星两人也坐在门口这边,隔着门缝看向里面的男人。 这是他俩第二次见到谢哥露出这种灵魂出窍的模样…… 第一次,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此刻,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和不安。 嫂子失明失忆。 这个打击,仅次于嫂子掉悬重伤、破腹生子、生死不知。 “那个永远冷静、强大、无所不能的谢哥……还会再出现吗?”卫繁星撑着下巴,唏嘘的声音里藏着三分想哭的冲动。 曾野重重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 嫂子是那把钥匙。 她若不能恢复,谢哥身体里的能量,就会永远被锁在愧疚和痛苦的囚牢里。 射击场内。 谢宝儿一步步走过去。 空气里,只有父女俩破碎的呼吸声。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看着谢舟寒的双手虎口处都染了血色,眼泪砸得更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