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做，还是在不断地消耗人族。” 林然抬头。 便看到黄帝和蚩尤走了过来。 黄帝沉声道：“不管是战乱，还是人祭，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消耗欲望天道，但连年大战，人族、巫族，甚至是天下生灵都备受其害。” “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弱，未来定然无法和毁灭人格相抗衡。” “最后整个世界还会走向毁灭。” “不过炎帝的人祭法，很有效果，在欲望人格陷入混乱后，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暂时斩断欲望人格对我们大道的侵蚀。” “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黄帝看向蚩尤，蚩尤闷声道：“于是我和黄帝暗中联手，借由涿鹿之战，同时削弱了祂们两个人格，这样，天下生灵才能得以休养生息。” 林然确实没有想到，涿鹿之战的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不解道：“毁灭人格会容忍？” “原本不会。” 黄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在这一战中，毁灭人格的力量也被削弱了，祂觉得不能再给予人族力量，但欲望人格被削弱的更多。” “祂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觉得这个方向没有问题，只是过程有些不对。” 落在黄帝身侧的颛顼，接着道：“毁灭人格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让人族自己修炼。” 林然愕然道：“祂想让你们吸收未被污染的天道？” 颛顼坦诚道：“一开始祂并不愿意，因为这么做，很有可能是在给欲望人格提供资粮。” “可善良人格为了牵制祂和欲望天道，不会将力量给予人族，而人族想要强大，又不削弱祂的力量，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未被污染的天道力量。”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和毁灭人格达成协议。” 林然瞳孔微微一缩：“绝地天通！” “没错。” 颛顼点头道：“毁灭人格认为人族迟早会再爆发战争，只是力量不够强，破坏力不够大，只要人族死于战争，欲望人格就没办法摘果子。” “欲望人格本来就已经陷入混乱之中，开启绝地天通之后，那些神明傀儡就没办法帮祂监视我们。” “我们只要在固定时间献出人祭，祂就不会怀疑，但祂吸收的人祭越多，也就越混乱，人族也在这个阶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帝喾接着道：“我其实没有做什么，只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怎么才能让天道恢复正常。” “这个时候，欲望人格对我们的威胁已经不大，于是我就想着，或许同样的办法可以用在毁灭人格身上，譬如打造一个完全没有战争的世界。” 尧帝开口道：“想要打造这样一个世界并不容易，需要做很多准备，我们，以及后来人都在做这件事，但真正的问题是怎么让毁灭人格上当。” 林然目光微微一动：“是善良人格？” “还有诸圣。” 伏羲伏羲微微抬手，手心浮现出一枚金色莲子。 “这是善良人格留下的，我也是从这里面知道诸圣一些相关的事情，诸圣已经是当世最强，他们的破坏力也足够破坏整个世界。 “但他们真正做了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当然，真正让毁灭人格彻底相信的，还是善良人格以身入局。” 林然深深地震撼住了。 不同时代！ 完全没有沟通、交流！ 却想要将被污染天道寂灭、关起来！！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却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在一个又一个时代的共同努力下做到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也不是神明的赐予。 而是一场全人族的自救！！ “所以我师傅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吴泽瑞仰头望着光幕。 可眼睛不断涌出的泪水，还是打湿了衣领。 或许。 这个凤凰师傅并不是对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 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明知会死。 又何必相认再让他们伤心？ 孔侑、范素秋、屈立辉几乎下意识地撇过脸，默默地擦着眼泪。 人族，太难了。 用一代又一代的人去换取。 真正受益的，却是他们，这群隔着几千年的后代。 “我们……” 苏苏紧攥着拳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我们难道什么都做不了？！” 其他人也目光紧紧地盯着凌虚仙尊。 不是怕。 不，他们也怕。 只是他们现在怕的，并不是去送死，而是怕自己连送死的资格都没有。 先祖已经为他们做了那么多。 庇护了整个人族几千年。 现在轮到他们这个时代了，他们总得做些什么啊！ 必须要做些什么啊！ 凌虚仙尊开口道：“当然有。” 众人眼神一亮。 “什么？” “等。” 徐洪文不解道：“等什么？” “等一个人。” “谁？” 凌虚仙尊的目光落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忽然笑道：“原来最后一道是鬼神道。” 鬼神道！！ 难道是…… 众人匆忙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空旷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一道身影。 这身影，所有人都认识。 正是冥帝！ 楚天行疑惑地看着徐洪文等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屈立辉连忙道：“我们还想问你，你怎么也进来了？我们已经进来三个月，外面情况怎么样？别告诉我，世界已经毁灭了！” “三个月？” 楚天行的眼神更加疑惑：“距离我之前看到你们的消息，过去只有几天，外面……末世神灾已经开启。” 众人不由得心一沉。 如果神灾已经开启，就算他们愿意去死。 又能改变什么？ 凌虚仙尊笑道：“不用想了，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就回归正题，我需要四个人，或者说四条道，吴泽瑞的命运之道，苏苏的苍生道，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徐洪文身上：“你的无情道。” 众人一愣。 通天教主不是说无情道就是苍生道吗？ 怎么还……？ 凌虚仙尊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问，开口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应有大爱，但也当无情，这里的无情是剔除所有情感的无情。” 徐洪文点头道：“可以。” 苏苏和吴泽瑞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也同意。” “那还有一个……” 楚天行微微挑眉：“看来就是我了，鬼神道，我们要怎么做？” 凌虚仙尊抬眸看向天际。 “等。” “又等？！！” “因为真正的战局从来都不在我们这里。”